一進入這處隱蔽空間,一股寒冷便襲來,葛山青半睜開眼睛打量四周。
四周寒風凜冽,風雪交加。
他們居然來到了雪地。
呼——
又一陣寒風吹來,寒冷滲透人心。
葛山青感覺自個皮膚都起了雞皮疙瘩,不自在得很。
他上輩子只在南方生活過,還不曾在電視、手機之外的地方看到過白雪皚皚的天地。
「大師兄,接下來往哪走?」何息開口說話,嘴巴隨著他一睜一閉冒熱氣。
呂江楓盯著這片雪地看了好一會,這才呼出一口熱氣朝著羅盤指的方向走,「這邊。」
隨著他們的前進,葛山青和金湛依舊像兩條死狗一樣掛在何息肩膀上。
呂江楓這次的目的是雪山白狐的幼崽,這類狐狸渾身白毛,眼睛是琥珀色。
它們有一個習性,就是嗜血。
因為所處地方的寒冷,它們還養成了「圈養」食物的習慣,每天只取食物少量的血液作為食物。
所有擁有血液的動物,都在它們食物的列表里。
其中人血最受它們喜愛。
而他們隊伍此刻正有兩個天然放血人。
這麼想著,呂江楓回頭看了葛山青和金湛一眼,頗為滿意。
遇到不確定的地段,這兩人還能弄醒了探路。
多完美。
裝暈的葛山青閉著眼睛完全不知道呂江楓在想什麼,他只是在心裡默默祈禱他們的目的地慢點到。
然而事與願違。
在又走了兩刻鐘後,一座雪山出現在他們面前。
呂江楓微微沙啞的聲音傳來,「把他們弄醒,探路。」
「明白。」
何息立馬把人提拉起來,然後像甩小雞仔似的不停的抖。
「……」
葛山青睜著死魚眼,感覺自己的蘋果肌都要被甩掉了。
而一旁的金湛則茫然的睜開眼睛,「我……我這是在哪?」
呂江楓露出欠扁的笑,「你在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在在我手上。」
金湛,「……」
葛山青也挺無語的。
「好了,兩位,該上路了。」呂江楓眼神幽幽。
葛山青、金湛,「……」
……
又是兩刻鐘後,四人已經進入雪山,由葛山青和金湛在前面探路,呂江楓與何息在後面牽著捆仙繩。
仿佛遛狗一般。
就是這兩隻「狗」不是很興奮就是了。
雪山積雪深,又許久無人踏入,一腳下去直接沒了半條腿,加上捆仙繩的約束,兩人沒有靈力,行動困難。
「葛兄,現在怎麼辦啊?」金湛接著邁步傾斜身子,小聲在葛山青耳邊嘀咕。
葛山青苦笑,「被綁得這麼嚴實,除非他們大發慈悲,不然哪解得開。」
金湛瞄了他腰上的劍一眼,「喚你靈劍試試?」
葛山青,「……它只是一把普通的劍,不是靈劍。」
「……」金湛眨了眨眼,不知再說什麼。
而在他們身後,看著他們正大光明密謀的呂江楓和何息,「……」
然而這時,意外發生了。
「窸窸窣窣!」
一陣爬滑的聲音正在以一種極其快的速度靠近。
何息立馬抽劍朝聲音處看去。
只見左邊崎嶇小道的雪路忽然隆起一個雪包,雪包在不斷朝他們靠近。
雪下有什么正在朝他們來!
「嘩啦!」
雪包破開,一條有成年男人手臂寬的巨蛇從雪下衝出來。
它野性兇狠的豎瞳掃了一眼毫無靈力反應的葛山青和金湛,猶豫了一秒,立馬再次伏地準備逃跑。
「是雪蛇。」呂江楓眯了眯眼。
雪蛇,一種在雪山常見的靈獸,沒有什麼特殊的。
讓呂江楓在意的是,這蛇似乎是在逃。
是什麼在追它?
「大師兄,還有人!」何息低聲說了句。
下一秒,一柄雪白的長劍凌空穿透那條雪蛇的腦袋。
長劍帶著些許鮮紅的血液插入雪地,發出爭鳴。
而那把劍落下的位置距離葛山青不足兩米,葛山青不由瞪大眼睛。
長劍、白雪、紅血。
一幅極具視覺衝擊的畫面。
「嘭!」
隨著雪蛇倒地,雪花四濺,一道挺拔的身影落到一塊裸露的岩石上。
「敢問閣下何人?」呂江楓皺眉。
來者無論修為還是氣勢都十分不俗。
崢嶸劍發出劍鳴,回到主人手上。
葛山青認出了那把劍,比金湛先一步開口哀嚎,「小師弟!救命啊!快救救你三師兄!」
「……?」你說了我的台詞,我說什麼?
金湛張開嘴愣是沒能說出一個字,一臉錯愕的盯著葛山青。
「……」柳染衫拿著劍的身形微愣。
聞言,呂江楓挑了挑眉,「小師弟?」
他看了看金湛,又看了看站在岩石上的那個身影,「你們是雲微宗?」
說著看向金湛,「你是金湛?」
又看向葛山青,「那你是誰?」
他知道金家世家有個能力不俗的嫡子加入了雲微宗,而雲微宗又有一個天賦實力強悍的小師弟。
可雲微宗親傳弟子都在金丹修為之上,這人雖劍法古怪,但修為低下,不可能是雲微宗親傳弟子。
葛山青瘋狂眨眼,「……嗯……我是npc,你可以叫我小n。」
「……」
一片窒息的沉默後。
葛山青囧,「……」
嫌棄就嫌棄唄,你人身攻擊做什麼?
見話題越扯越歪,金湛立馬咳了咳,中氣十足道,「我小師弟來了!你們識相的話就趕緊放了我們,不然十個你們都不是我家小師弟的對手!」
葛山青反應過來,跳出來附和,「就是就是!十個你們都不是我家小師弟的對手!」
呂江楓嘴角狠狠一抽,對他們這趨炎附勢的模樣十分瞧不上。
不過———
他朝那道挺拔的身影看去,柳染衫正抱著劍看著他們。
呂江楓留意到了柳染衫眼裡有一抹玩味,但很快就消失了。
柳染衫見他們看過來,如沐春風的笑了笑,「萬物宗鮮少出現在人前,想來我家師兄肯定是沒認出閣下。」
「這樣吧,不打不相識,就當是做了朋友,其中的恩怨一筆勾銷如何?」
金湛心虛的挪開視線,「……」
他其實是認出來了。
呂江楓冷笑一聲,剛要說什麼,一旁的何息就傻乎乎的開口,「大師兄,要不就算了吧。」
他臉上還有些蜜汁羞紅,顯然是被柳染衫剛剛那個笑給俘虜了。
呂江楓要罵人的話也在見到他臉上那少年紅後噎住「……」
現在不想罵人了。
想痛擊我方隊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