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怒的黑蠍瘋了一般的往黑洞衝去,但黑洞在吞下金湛後就迅速消失,黑蠍差點跌了個狗啃泥。
「吼————!」
黑蠍不甘又憤怒的一尾巴甩到高牆上,高牆發出沉悶的響聲,同時抖落下灰土。
灰土澆到黑蠍腦袋上,它更惱火了。
「嘭!嘭!」
偏偏在如此怒火衝天的時候,它卻沒有一個發泄的目標,這讓它憋屈得四處亂撞,用最原始的方式發泄著。
它的神魂並不完整,即使有修為,智商也不高,做出的舉動幾乎沒有任何思考過的痕跡。
於是巨大的廣場裡,這隻黑蠍就毫無章程的四處亂撞,把高牆撞得粉塵飛撲、搖搖欲墜。
「轟隆隆!」
突然,一道紫雷從天而降,不偏不倚的擊中黑蠍。
「吼!!」
黑蠍發出痛苦的吼叫,尾巴再次撞到高牆上,同時修為也開始下降。
烏雲密布的天空,紫色的雷電時不時在雲間閃過。
黑蠍望著高空,心裡生出戒備,潛意識告訴它不能再繼續這麼胡鬧了。
而這時,剛剛消失的黑洞再次出現,有四個戴著面具的人掉出黑洞。
黑蠍的修為也定在了元嬰後期。
它幽幽的轉過身,一雙猩紅的眼睛滿是報復和怨毒的盯著那四人。
這一次,它一定要好好拍死這幾隻跳蚤!
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聖女四人剛剛落地,就感受到頭頂落下充滿殺意的目光。
這讓她微微一愣,抬眼看去時就瞧見一隻冒著黑氣的碩大蠍子,正惡狠狠的盯著她。
……
……
茂密的雨林深處,葛山青和金湛兩人正沿著小路一路往前。
雨林的蚊蟲不少,只是沒有敢靠近他們的。
除此之外雨林也有不少尚未開發靈智的動物,也是瞧見他們就跑。
葛山青抱著劍走在前面,目光時不時就掃過四周,「走了這麼久,連只妖獸都沒見著,這裡不會藏著什麼厲害的玩意吧?」
「這還真說不定,」金湛一邊回話一邊拿著芥子袋數自己還剩下什麼寶貝,「你想往回走了?」
葛山青囧,「那倒不是,就是有點怕。」
金湛嘆氣,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怕,有我陪著你。」
「……」更怕了呢。
葛山青汗顏。
見他不回話,金湛又繼續去數他的寶貝。
芥子袋裡多是他自己鑄造的法器,還有沈無岳的符籙,和消耗了大半的靈藥。
雲微宗以器修為主,他和大師兄、小師弟都有鑄器本領,所以他們幾個親傳弟子都不缺法器。
加上沈無岳是術法修,他們也不缺符籙。
但他們五個親傳弟子,愣是沒有一個丹修,導致丹藥這一花銷只能從別處購買。
有時候長老們會給一些,但大多都是金湛自己真金白銀買的。
好在他也不缺錢,賣掉幾個法器就能有不菲的收入。
只是能在市面上流通的丹藥最高只是上等,還貴得離譜。
至於能煉出極品丹藥的丹修大多自戀高傲,煉出好的肯定先自己留著,多餘的才會放到拍賣所拍賣。
所以金湛手裡也沒有極品丹藥,多是中高品質的丹藥。
加上他思慮不周,沒想到葛山青是個這麼耗藥的主,身上的丹藥直線銳減。
也不知道剩下的丹藥能不能熬到他們離開小秘境。
金湛愁眉苦臉的合上芥子袋,一抬眼就瞧見葛山青又捏著一顆藥丸塞進嘴裡。
然後嚼吧嚼吧,腮幫子鼓鼓的。
「……」金湛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雖然只是中等回靈丹,但見葛山青像吃糖豆子一樣吃,他還是忍不住心疼。
不過心疼歸心疼,金湛很快調整好情緒開口問,「你還不舒服?」
聞言葛山青微頓,隨後點了點頭,「也不知是不是之前靈力耗過頭了,現在恢復得有些慢。」
先前,他吃兩顆回靈丹靈力就能恢復正常,但現在前前後後都吃了快五顆了,靈力還是沒回上。
簡單理解就是,人已經拿到藍buff,但是藍還是跟不上。
「你這樣的情況需要靜養,等離開小秘境,葛兄你便找個靈氣充沛的地方落腳休息吧。」金湛勸說。
葛山青笑了笑,「也好。」
也是,修煉終究不是打遊戲,有些東西不是一成不變的。
這麼想著,葛山青摸了摸肚子,「好像有點餓了。」
他現在是築基中期,已經辟穀,但聽完金湛說好好休息後他就忍不住想到街道上賣的烤鵝。
吸溜。
饞了。
「……」金湛頓時死魚眼,「餓了也不能把丹藥當糖豆子吃。」
「哦。」葛山青應聲。
……
兩人大概又走了兩刻鐘,不知何時,雨林有了變化。
先是路邊的樹木變得分散,接著飄起淡淡的白霧。
最明顯的還是靈氣變得更充沛,置身其中仿佛泡在靈氣的浴缸里,全身都得到了舒展,平靜和滿足填滿心靈。
「老金,我們好像進到了別處。」葛山青低聲說。
「事出異象,不是有寶貝就是有禍害,小心點。」金湛和葛山青並排走在一起。
兩人就這麼挨著繼續往前,腳下的青石板路不知何時冒出了金色的紋路。
隨著他們踩過,金色的紋路便亮起,然後又暗下去。
淺霧中,一雙淡金色的眼睛默默看著他們。
感覺到視線,金湛先是一愣,接著猛地轉過頭。
只看到一陣飄著的淺淺霧氣,樹林裡什麼也沒有。
金湛皺起眉,心裡泛起不安,他明明感受到了,就是有什麼看著他們。
這時葛山青哆哆嗦嗦的拉了拉金湛的袖子。
「噓,別吵,這裡不對勁。」
金湛的視線還在四處尋找剛剛視線的來源。
葛山青嘴角抽了抽,又拉了拉他的袖子。
「都說了……」金湛有些生氣的回過頭,剛要說什麼就瞧見一抹發著光的白色身影正站在小路前面。
金湛呆住了。
葛山青不比他好不到哪去,他瞪著一雙眼睛,雙腿微微弓著,一副隨時跑路的姿態。
站在他們面前的是一隻體態高挑優美的白鹿,鹿角上纏繞著一株細小的白藍色藤蔓。
它只是優雅的站在那裡,葛山青卻連提劍的念頭都沒有。
打不過。
真的打不過。
別說打了,想跑都跑不了。
葛山青緊張的咽了咽唾沫,真是剛出龍潭又入虎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