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剛落,四周立馬亮起不少火光,葛山青嫌棄的用黑炭將那顆人頭頂開,快速跑進金湛的火光里。
金湛拿著燈,看著黑暗中飛來飛去的人頭,心裡發毛,「這到底是什麼,這些人怎麼惹上的?「
都不等青年回話,又有好些人頭朝他們邦邦砸來。
葛山青將這些人頭一一攔下,見一擊不成,不少人頭又沒入黑暗中,醞釀下一擊。
它們像有智慧一般,不拼命,只是騷擾。
一分鐘後,那些人頭再次跳出,這一次有五個人頭朝葛山青和金湛襲來。
葛山青微微蹙眉,行雲流水的使出桃花劍法與它們周旋,然後看準時機殺機線顯露!
「啊啊!!」
被一刀砍成兩半的人頭髮出慘叫,那張皺扭的臉歇斯底里。
葛山青甩了個劍花,把劍上的髒東西甩出去。
他的操作可以稱得上漂亮。
離他五米遠的那個女體修就暴力多多了,抓住一個人頭的頭髮,掄起拳頭就是好幾拳,把那些人頭打得嗷嗷叫,直到被打爛才停止哀嚎。
看得金湛心驚肉跳,眼睛眨巴眨巴的,老實巴交的提著燈站在葛山青身後。
「咦呷———」
叢林響起一聲古怪的叫聲,那些人頭立馬像是瘋了似的,不再躲在黑暗中,一個個甩著頭髮發出呵呵的聲音。
下一秒,如同跳蚤般的人頭大量從樹上、草叢裡、灌木里跳出來,朝他們所有人發起攻擊。
葛山青眼皮子跳了跳,握緊黑炭,罵了一句髒話,心中念起劍訣,手裡的劍迅速揮起來。
黑劍寒光凜凜,揮刀橫刀的瞬間,人頭就像是水果忍者里的水果,要麼被切成兩半,要麼被打飛。
不過這樣的狀態,葛山青並沒有維持多久,兩分鐘後他吞了一口丹藥,開始運用桃花劍法周旋。
兩套劍法一生一殺,生用來周轉氣息恢復靈力,殺用來突破自我斬斷威脅。
桃花劍法非常好用,消耗很低,給人一種生生不息的感覺。
葛山青越用越順手,漸漸的,從一開始被人頭圍著打變成他主動逮那些人頭打架。
一招一式間,他真真正正從實戰中感受到兩者契合的美妙,越打越上癮。
約莫花了兩刻鐘,那些人頭就在他們高強度的宰殺中撤退了,葛山青握著劍居然意猶未盡。
老天爺,這些玩意也太適合練劍了吧,就是丑了點。
葛山青甩劍,收劍,走了一天的疲憊在此刻都發泄了出去,整個人神清氣爽。
「葛兄厲害啊!」金湛眼睛亮亮的說。
葛山青抬抬鼻子,「那是!」
「我原本還以為你會像昨天那樣揮幾劍又不行了,沒想到你居然越戰越勇,當真是不一樣了。」金湛誇獎。
葛山青回獎,「你也不錯,中間我漏了好幾個人頭,還以為你又要被打,沒想到你都靠自己防下來了,還保護了燈,有進步有進步。」
「哪裡哪裡。」金湛撓撓頭。
「厲害厲害。」葛山青豎起拇指使勁夸。
兩個人在這邊商業互吹,鑒水宗的一行人眼神微妙。
「別囉嗦,快過來。」柳染衫喊了一句。
葛山青兩人立馬應聲,屁顛屁顛的湊到柳染衫身邊。
「小師弟,你認得這些人是誰不?」葛山青很順口的和柳染衫搭話
柳染衫日常面帶笑容,只是瞟了他一眼,「嗯,帶頭的是鑒水宗的張淮,這裡多是親傳弟子。」
「噢~」葛山青點點頭表示明白。
寧野站在另一邊,嘴角狠狠抽了抽,所以為什麼葛山青能這麼自然的喊柳師兄小師弟,他到底是怎麼敢的?為什麼沒人制止他?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從哪來的,剛剛那些人頭是何物?」呂江楓打斷大夥的閒聊。
張淮沒有隱瞞,走上前解釋,「感謝各位,我們是從西森林來的,一路前往中部想進入遺蹟,至於那些人頭我們也不知是什麼東西。」
「那你們是如何招惹的它們。」柳染衫一針見血的問。
張淮停頓了一下,思索片刻嘆氣道,「……我們昨日夜找到了一處地下密室,第一次在那見到這些人頭。」
「當時我們還以為那是個人頭坑,沒有理會,它們也沒有攻擊我們。」
「直到我們拿走了密室里的東西。」
柳染衫眉眼微眯,和善的看向張淮,「能否告知你們拿走了什麼?」
鑒水宗一行人陷入沉默,林家姐弟看看張淮又看看柳染衫,也沒說話。
柳染衫只是笑笑,那張俊美的臉親和度拉滿,「你們不用緊張,我們又不是強盜,不會一言不發就搶東西。」
「……」難說哦。
葛山青撇了撇嘴。
「而且你剛剛說事情發生在昨日,也就是你們已經被那玩意追了一整天,而這一整天裡你們幾乎沒有前進多遠,想必也是很困擾的吧。」柳染衫說。
「既然那東西能這麼鍥而不捨的追你們,那麼你們拿走的一定不是俗物。」
「我們今日也在這轉悠了一天,卻連遺蹟的影子都沒見,說不定你們手裡的就是找到遺蹟的關鍵。」
「剛剛你們也看見了,我們隊伍實力不弱。」
「相比下,你們隊伍雖然全面,但還是少了些攻擊性。」
「不如加入我們,我們還可以相互關照。」
說著,柳染衫把每個人都介紹了一番,笑著又說,「而且你也不吃虧,加入隊伍,你們鑒水宗就是這裡人數最多的宗門。」
「人數多肯定有說話權,你們不用擔心被坑。」
形單影隻江顏(霜寒宗的獨苗苗),「……」
張淮很明顯心動了。
或許一開始他還想過要靠自己拿到秘寶,但被那鬼人頭折磨了一天後,他也知道,憑他和四師兄以及其他侍從很難辦到。
張淮和自家四師兄對視一眼,吳非微微點頭。
「好,既然如此合作愉快。」張淮毫不拖泥帶水的說。
「合作愉快,」柳染衫勾起嘴角,「現在可以給我們看看密室里的東西了嗎?」
張淮輕輕點頭,便從芥子袋裡拿出兩塊晶瑩璀璨的玉。
那對玉非常漂亮,一黑一白,做工精緻,男人手掌大小。
「雙魚玉佩?」
「勾玉啊?」
呂江楓和葛山青同時脫口而出。
呂江楓額頭冒黑線,「勾玉,你這形容還真是貼切。」
可不是嘛。
一黑一白的兩儀狀玉佩,分開來看不就像個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