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葛山青和金湛剛進帳篷歇息,眼睛閉上才十分鐘,外面守夜的立馬吹哨,他們又火急火燎的爬起來。
一出帳篷,一個能嚇哭小孩的醜陋人頭就朝他們撞來。
是那些被擊退的人頭又來了。
葛山青來不及拔劍,直接就是一腳,把它們當做球踢,人頭在空中划過弧線掉進旁邊的黑暗裡。
這一回它們採取迂迴戰術,騷擾了一通,把要睡的人都吵醒後就溜了。
葛山青很懵逼,要知道他剛擦乾淨的劍,雖然不擦也不是不行。
但這些人頭就這麼走了,對得起他拔劍嗎?
只是吐槽歸吐槽,夜深了,葛山青真想睡了。
於是留下守夜的幾個,其餘的又回去休息。
葛山青睡得很快,一躺下閉眼就進入夢鄉。
夢裡他化身男主龍傲天,一路將那些看不起他的人全都踩扁踩扁,正當他要說出那句莫欺少年窮的時候,哨聲又響了。
「……」
葛山青茫然的看著帳頂,一旁的金湛錯愕的問,「是哨聲響了嗎?」
不等葛山青回答,「嘭」的一聲,一個圓滾滾的東西撞到他們的帳篷上嚇了兩人一跳。
「我靠!」葛山青連滾帶爬的起來。
一出帳篷,果然是那些臭人頭來了,正像彈彈球一樣四處亂竄。
又是一通應戰,只是這回大夥多多少少帶上了怨氣,留下來不少人頭。
很快,那些人頭又撤了,葛山青氣不打一處來,罵罵咧咧的回帳篷。
半小時後,哨聲又響了。
這一次葛山青已經沒有多餘的情緒罵人,他瞪著一雙死魚眼從帳篷出來砍人頭,然後回去繼續睡。
他以為這樣的事事不過三,誰知後面跟著四五六七八九……
那些人頭一直反反覆覆的來,一整夜他不知起了多少次,仿佛熬夜做仰臥起坐般,身心俱疲。
天亮的時候,沒有一個人是有好臉色的。
所有人沉默的聚在一起眯了一會,然後收拾東西,繼續上路。
葛山青一行人還算好的,張淮一行人就難了,他們已經被那些打消耗戰的人頭折磨快兩天了。
一路無言。
途中,葛山青看了好幾次呂江楓——懷裡的朱雀,朱雀要麼被呂江楓抱著,要麼被何息抱著,就沒下地走過一步。
啊,沒想到有朝一日,他居然想變成一隻鳥。
一開始,那些人頭還和昨晚一樣,時不時來騷擾他們,但隨著他們越來越深入森林,那些人頭攻擊他們的頻率迅速變低。
到現在,已經有一個時辰沒有見那些人頭了。
但葛山青依舊累。
那種累不只是熬夜的累,還有睡到美妙時刻被人驚醒的累,這種累十分磨人。
終於在中午時刻,大夥手裡的羅盤都有了顫動,到地方了。
「各位,打起精神找一找入口,今天已經是第五天了,不要讓我們的努力白費!」張淮輕咳一聲就打氣道。
很快大夥便散開,開路探尋。
只有葛山青低頭靠著一棵樹,面壁思過。
原本還想在這秘境順點東西走,現在好了,屁都沒撈著。
好難過啊……
葛山青眯了一會,抱著劍開始渾水摸魚。
人多力量大,有一兩條小魚也無傷大雅,半個小時後,這一片地方都被修整成平地,而氣運之子柳染衫也找到了入口。
那是一塊藏在草地里的石板,石板不知是何材料,非常白,而且完全不長草。
石板上有兩個凹陷,看樣子與那對雙魚玉佩剛剛好匹配。
「如何,是直接開啟入口,還是?」柳染衫看向其他人。
張淮連忙說,「先休息一會吧,大家狀態都不好。」
「那就修整兩個時辰。」柳染衫看了看日頭說。
一聽要修整,葛山青靠著一棵樹立馬睡去,生怕有人提反調。
這一覺睡得非常好,等葛山青自然而然的睜開眼睛看見天邊的晚霞時,他只覺得自己重生了。
「這一回我要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葛山青伸著懶腰大喊。
在一旁眯眼的柳染衫看了他一眼,無語的扭過腦袋。
「啊?這你都要啊。」
金湛以為葛山青在說自己,便把剛從他旁邊摘的草葉子遞給他,上面還沾著亮晶晶的液體。
「咦!」葛山青嫌棄的推開,「還學我叼上草了?」
「睡起來看晚霞,不叼根葉子感覺少了點味道。」金湛說。
葛山青嘿嘿一聲,坐到金湛旁邊,「不錯,有審美。」
這時寧野走過來,手裡捏著一疊符籙,「這是柳師兄讓準備的,這是金師兄的份,這是你的。」
葛山青接過那疊符籙,見全都是爆破符頓時眉開眼笑,「加上我本來就有的,都能把山給炸了。」
寧野癟嘴,「那是不可能的,請現實一點。」
「切。」
夜幕降臨前,大夥又聚在一起商量了一件事,那就是放信號彈。
他們是一支組合隊伍,這是毋庸置疑的,一旦找到秘寶一定少不了爭搶。
到那時再打信號彈一定會有人不滿意,甚至搞破壞。
那不如趁現在大家誰都沒拿到秘寶前,各自給各自一條退路。
等找到秘寶,除了各憑本事外,哪個宗門剩下的人多哪個宗門就更有優勢。
這個意見得到了所有人的贊同。
除了宋明兒。
葛山青一直有注意她,只是從柳染衫清醒後,她就變得很低調。
但剛剛張淮提出放信號彈的時候,葛山青很清楚的看見宋明兒眼裡的不喜。
這是為什麼?
按理說,她的任務在柳染衫醒來的時候就失敗了,還不喜什麼?
她這個時候不應該繼續潛伏嗎?
葛山青莫名有些緊張,他望了望四周暗下去的森林,心裡又冒出一個疑惑。
不應該啊,今天已經是秘境第五天晚上,為什麼大師兄和趙君寒還沒有找過來。
男主吸引強者原則,這些實力人物應該都找過來了才對。
人呢?
葛山青喉結動了動,湊到柳染衫耳邊問,「你家大師兄怎麼還沒找來?」
柳染衫面不改色的說,「估計被淘汰了。」
「啊?」葛山青囧。
「大師兄那個性子被淘汰也正常,人稍微多一點他就放棄抵抗了。」金湛也說。
「納尼?」葛山青囧上加囧。
不過葛山青的話倒是讓柳染衫想起別的,「二師兄也沒找來。」
大師兄性格有問題,不喜鬥爭,但二師兄可不一樣。
而且二師兄進秘境的第一個念頭一定是找他,怎麼到了如今還未找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