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撒尿了,咋了。」葛山青張嘴就來。
那語氣就好像對自家小狗說,「噢,我家小狗都會自己撒尿了,真棒~」
葛山青有一瞬間的茫然 ,然後擰巴起臉,這話怎麼聽著這麼令人不爽呢?
柳染衫的話里一定有話!
尤其是他還不停的在摸自己的腦袋,還越搓越使勁了。
好似在搓狗頭!
葛山青覺得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辱,很想一巴掌拍開柳染衫的手和他叫嚷兩句。
可抬眼望見那張輕笑的臉,他卻莫名愣了一下。
這萬人迷的臉可不是蓋的,一尺一寸,一顰一笑,是無論男女老少看見都會不得不誇讚一句的容顏。
尤其柳染衫此刻還是真心實意的露出微笑,眼眸蘊含笑意,好似春水點起漣漪,夕陽暖著。
葛山青就這麼愣愣的盯著柳染衫看,什麼人格啊、狗頭啊、侮辱啊全都忘了,好像第一天看見柳染衫似的,目不轉睛的盯著。
不過柳染衫並不覺得冒犯。
在他的視線里,葛山青就是一雙狗狗眼,想生氣沒生成,反而盯著他發起了呆。
「好看嗎?」柳染衫笑問。
葛山青下意識搖搖頭,想了想,又誠實的點點頭,「不得不承認,你比我帥上三分。」
他說完覺得不夠,又補充一句,「就三分,真的。」
「……」
柳染衫的笑僵在臉上,剛剛還有些旖旎的氣氛也被葛山青這句話擊得粉碎。
他用指尖推了推葛山青的額頭,「你倒是對自己自信。」
「那是,我這樣的,雖然稱不上大帥比,但好歹也是個小帥,而且是耐看型!」葛山青甩甩頭髮,毫不吝嗇的誇讚自己。
他說得很得意,「還是越看越好看的那種。」
那語氣,那神態,那模樣,說得他自己都信了。
柳染衫斜睨了他一眼,「我剛剛看見宋明兒也出去了,是去找你了?」
「也許是,她當時板著一張臉,在這個鬼地方出現差點把我嚇尿了。」葛山青小聲吐槽,眼睛瞟著宋明兒那邊。
柳染衫從善如流道,「那不正好,你不就是去撒尿的嗎?」
「……」
這回輪到葛山青無語了,他囧了囧,認真的說,「被嚇著撒尿對腎不好。」
空氣突然安靜。
柳染衫轉頭看他,眼神略無語,「她找你做什麼?」
「不知道,她沒說話,盯著我看了一會,表情不善的走了。」葛山青聳聳肩。
柳染衫呵一聲,「估計是碰見你方便,有些惱火吧。」
「……」葛山青好似那地鐵老爺爺看手機。
不是,這個話題是跟他撒尿分不開了是嗎?
他就隨口一說,也不是真去撒尿的好不好。
再說,誰會去這麼近的地方撒尿,別人踩著不說,自己踩著也膈應啊。
葛山青撇嘴,那小眼睛瞄來瞄去,想說自己沒撒尿,又覺得沒必要解釋。
最後把自己憋鬱悶了,灰溜溜的跑去休息。
柳染衫莫名愉快,但這樣的愉快就持續了一秒,他的眼神便很快的冷下來,嘴角卻保持著微微上揚的弧度。
他的餘光落到遠處宋明兒的身上。
宋明兒,萬物宗御獸師。
她的那兩條回春蛇可以說是萬物宗精心挑選培養的,卻毫不猶豫都給了她,可見她在萬物宗的地位。
這樣的人在進入遺蹟秘境前幾乎不可能和葛山青認識。
既然不認識,那她和葛山青之間的矛盾大概率是在進入秘境後產生的。
可進入秘境後,葛山青和他幾乎都待在一起,與宋明兒第一次見面還是在萬蟲谷,那這兩人的矛盾是怎麼在這幾天就產生的?
剛剛宋明兒離開的陰霾表情,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那絕對是沖葛山青去的。
加上幾天前,葛山青曽暗示金湛,說隊伍中有人見不到他好,是在說宋明兒嗎?
……難不成一開始,宋明兒針對的一直是自己,只是被葛山青發現了,所以才將矛頭指向葛山青?
可她為什麼要針對自己?
外面的宗主和長老又為何放任不管?
……難不成,這個遺蹟出現了問題?
柳染衫眼裡閃過一絲晦暗,摸上胸口的玉佩,玉佩依舊如此,透著光可以看見裡面布下的陣法。
想要試一試遺蹟有沒有問題只需要捏碎玉佩送一個人出去就可以證明。
可送誰出去?
誰願意出去?
若是真的出不去,他這個舉動算不算打草驚蛇。
想歸想,但柳染衫還是面不改色的把玉佩塞回衣襟里,閉上眼睛,閉目養神。
遠處的宋明兒一直注意著那邊,見柳染衫沒有別的舉動鬆了一口氣。
……
在天完全要亮的時候,遺蹟里的入口方向傳來一聲聲信號彈的聲音。
宗門的其他人來了!
這可把大夥激動壞了,紛紛收起手裡頭的東西,一個個跑出去看信號彈,看有沒有自己宗門的。
宋明兒一臉失落,「大師兄,沒有萬物宗的信號彈,二師兄是不是被淘汰了?」
呂江楓比她淡定,「你二師兄那個性子,又懶又嫌麻煩,就算沒被淘汰估計也是見勢不妙躲在什麼地方睡覺。」
「……」宋明兒想起和二師兄薛滿天的相處,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二師兄淘汰了也好,我和尹秋雪顧不了這麼多人。」何息老實說。
呂江楓狠狠颳了他一眼,「你是劍修你了不起,信不信我讓朱雀噴你!」
「……」何息撓撓頭,說句實話都不行。
除了萬物宗外,鑒水宗也沒有信號彈。
「大師兄和二師兄被淘汰了?」吳非色有些驚訝。
這兩人的實力可不弱。
張淮嘆氣,「大師兄和二師兄估計是遇到霜寒宗和野春宗的人了,這些人歷來不講道理。」
吳非無奈的嘆氣,「大師兄和二師兄不在,實在是太可惜了。」
張淮拍了拍他的肩膀,雖說大師兄和二師兄沒來,但他們的隊伍並不小,這秘寶不是不能爭。
偏殿看見信號彈的人中,最興奮的應該就是江顏了,她幾乎是控制不住的露出笑容,然後往入口方向跑。
她終於不是孤家寡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