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無岳氣得跳起來打人,把金湛和葛山青追得到處跑,最後還是張淮出聲讓大家跟他走,沈無岳才算安靜下來。
又是一路吵吵嚷嚷,大家都在了解情況。
葛山青擠在一群花花綠綠的宗門子弟里,周圍都是窸窸窣窣的說話聲,一時間以為自己夢回早八。
霜寒宗的深藍色,雲微宗的黑白兩色,野春宗的鍍灰色,千山宗的綠白色,萬物宗的淡黃色,鑒水宗的寶藍色。
葛山青看了一圈,低頭瞧了瞧自己深藍色的衣服,然後才後知後覺,自己與霜寒宗撞色了。
「……」葛山青沉默片刻。
早知道他就穿一身紅了,獨一份,還精神,像新郎官。
【……小青青你連成衣店都沒去過,哪來的紅色衣裳給你穿。】660忍不住吐槽。
別說沒去過成衣店了,估計連成衣店在哪條街上他都沒注意過。
葛山青哼哼兩聲,一旁的金湛就用手肘捅了捅他。
「咋了,小金金。」葛山青湊過去。
金湛壓低聲音,「我剛剛眼皮子跳了跳,總感覺沒好事發生,一會我們跟緊大師兄和小師弟,別像二師兄那樣走丟了。」
「眼皮子跳了,哪邊?」葛山青依舊關注點清奇。
金湛囧了囧,「左邊?額……好像右邊也跳了。」
葛山青嚴肅道,「左眼跳財,右眼跳災,你接下來可能要因為錢財遭災了。」
「……」不是,如此草率的嗎?
金湛風中凌亂。
「不過你說得對,跟著你家大師兄和小師弟肯定沒事。」葛山青拍拍金湛肩膀。
金湛笑笑,「知道就好,葛兄可別走丟了。」
剛剛葛山青就越走越往旁邊岔。
「我又不是小孩,還能丟了。」葛山青完全不當一回事。
「……」金湛。
一大群人來到偏殿的地下入口旁,大夥的目光都落到那黑糊糊的洞裡。
秘境的參賽者幾乎都在這裡了,餘下的,要麼躲著,要麼還在路上,他們也等不了了。
今天是最後一天,他們無論如何都要下去瞧瞧。
即使在下面找不到秘寶,多讓幾個人淘汰也是好事啊。
「這地下入口連接著其他空間,有人赫然下去瞧過,沒有回來,出口應該不在這。」張淮簡單的介紹。
然後看向大家,「你們自己做好心理準備,下面不一定安全,進還是不進都是你們的選擇。」
聞言,有幾個侍從猶豫了,三三兩兩嘀咕起來。
「一刻鐘後請大家做好決定,想下去的我們一起下去,不想的可以留在外面等候。」張淮攤開手。
「當然,如果你們有別的計劃也可以自行實施,我們都不會幹涉。」
一刻鐘後,有一大部分侍從都決定留在上面,葛山青一眼掃過去,幾乎都是那些世家出來的侍從。
他們的目的本就是露臉,順帶長見識,過於危險的事他們都不太樂意去干。
葛山青頓時也猶豫了,他進來的目的也是為了長見識,順帶撈點好處。
可現在好處是一點都沒撈到,還被蟲咬了好幾口。
嘖。
他是不是也應該留在上面,自己去狩獵些妖獸,帶出去也能得些靈石。
……不行不行。
森林裡那些妖獸的實力都太強,根本不是他一個人能對付的,留在上面無聊不說,還什麼都得不到。
思緒百轉千回,葛山青的眼珠子也是軲轆轉。
他們這麼多人一起下去,有大師兄,有男主,還有男配,天塌下來都有他們頂著,怕個der!
「葛兄葛兄,要下去了!」金湛扯了扯他的胳膊,把人的魂拉回來。
葛山青立馬正色起來,跟著前面的柳染衫,同金湛一起往地下入口走去。
地下入口的那層漆黑就像一張黑膜,完全看不見下面的情形,黑得能倒映出他們的影子。
柳染衫和寧野跟著趙君寒和沈無岳進去了,輪到葛山青和金湛站在黑膜前。
「……怎麼辦,葛兄,我突然很緊張。」金湛用力吞咽了一口唾沫。
葛山青比他好不到哪去,心臟莫名砰砰亂跳,「老金,要不你推我一把,一推———我靠啊!」
不等葛山青說完,他身後的呂江楓就給了他一腳,人就水靈靈的進去了。
「磨磨唧唧,送你一程。」呂江楓踢完人看向金湛。
金湛汗顏,連連擺手,「我不用我不用。」
說完自己跑了進去。
……
……
漆黑延續了好幾秒,緊接著就是一陣失重感,光亮也同螢火蟲般一點點恢復。
葛山青在空中調整好姿勢,翻身落地,好不帥氣。
不過等他拍打著衣服站起來的時候,人就傻眼了。
四下一片昏暗,只有五米高的小窟窿透著光,周圍全是冷硬的石頭,還有一大汪黑冷的水。
這裡是一處用冷石砌起來的水牢。
而他就站在水牢入口的台階上。
「……」葛山青完全懵逼。
他回頭去望,這條下來的台階很長,而且不是筆直的,是蜿蜒曲折而下,他根本看不到頭。
台階牆上有青色的火把,襯得這裡陰森異常。
葛山青四處張望,沒看見任何一個熟人。
他奶奶的。
這些不靠譜的,居然走丟了!
葛山青壓下心裡的慌亂,正要往上走,一個沙啞的聲音從水牢中心傳來。
「……是誰在哪?」
葛山青渾身一僵,縮著脖子轉過頭。
「噠啦噠啦」
一陣鐵鏈的聲音傳來。
葛山青眯起眼睛,這才看清水牢中間還有一個兩米高的鐵籠子,沒有浸泡在水裡,籠子裡有一個人。
籠子裡的人看清了他,聲音變得很詫異,「你怎麼在這?」
葛山青眉毛揪得老高,一臉納悶,「你居然認識我?別是水鬼在這騙人吧。」
他邊說邊朝水牢靠近。
就著那點光,葛山青終於看清了那個潦草的人的臉。
「握草!二師兄!」葛山青驚呼。
「噓!」許佑柊噓聲。
葛山青喊完立馬意識到了不對勁,他連忙收聲,回頭聽了聽動靜,見沒有人下來才點著水跳到鐵籠子上。
一靠近這鐵籠子,葛山青頓時感覺不舒服,渾身的皮膚都在抗拒。
他擰起眉蹲下,「許二師兄,你怎麼會在這,你不是被淘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