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坐在寒風中,葛山青面容平靜。
他一邊運轉靜得快心法一邊快速的吸收著周圍的靈力,同時感受著劍場磅礴的氛圍。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他就這麼靜靜的從白天坐到黑夜,又從黑夜坐到白天。
風夾帶著雪落到他的頭上、肩上、眼睫上,但他並不覺得冷。
相反,他感覺渾身熾熱。
忽然,周圍的靈氣像是突然沸騰,緊接著如排山倒海般朝葛山青拍來。
他成為了靈力的旋渦中心,四下風起,雪花四濺。
兩刻鐘後,一直專注突破的瓶頸蕩然無存,豁然開朗。
周遭如旋渦般的靈氣仿佛一下子失去吸力,轟然擴散開。
葛山青緩慢的睜開眼睛,一粒雪花飄落到他眼睫上,又因為熱量融化,融化成水從眼角流下。
他深吸一口氣,又長長吐出來,眼睛亮得嚇人。
築基巔峰了!
終於!
功夫不負有心人!
他巔峰了!
哈哈哈哈哈!
他癲了!
葛山青興奮的站在雪地里狂喜,笑得像個傻子,還不斷扭動著四肢。
「這裡果然有人。」
這時,一道突兀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舞蹈。
葛山青臉上的笑容僵住,機械的轉過身,就瞧見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百米外的雪岩上。
「這誰啊?」葛山青小聲詢問。
【莫一愁,金丹後期,這邊建議你快跑。】660幽幽道。
聞言,葛山青毫不猶豫,抓起黑炭撒丫子就跑。
莫一愁原本只是想看看到底是誰這麼神經大條的在比賽中突破,結果瞧見葛山青跑了,他下意識就追了過去。
「握草!他追過來了!」葛山青尖叫。
【快跑啊!來者不善!】660喊。
這下葛山青更不敢停,縱身一躍跳上劍就要飛。
「還想御劍?」莫一愁冷哼一聲。
下一秒,一個腦袋大的雪球就這麼精準的砸到葛山青臉上。
「我!」靠!
葛山青只來得及說出一個字,人就被砸下劍,直直落到雪堆里,形成一個大字型的凹陷。
那雪球的力度掌握得非常好,懵逼不傷腦。
葛山青晃了晃腦袋,剛從坑裡爬出來,視線里就出現一雙黑色的雲靴。
「……」
葛山青沉默了片刻,隨後淚眼汪汪的抬起頭,「這位仁兄,我和你無冤無仇的,你幹啥子追我嘛。」
「你要是不跑我就不會追你。」莫一愁板著臉,眉梢一挑。
「你要是不追我我幹啥子跑嘛。」葛山青夾著奇怪的腔調說。
「嗯?」莫一愁瞪眼。
葛山青秒慫,跪坐伏地,「是俺滴錯,是俺不應該跑,壯士你找俺有什麼事,只要是俺知道的,俺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莫一愁聽著他這一茬南不南北不北的調子耳朵難受,語氣不善,「你能不能正常說話?」
「能!」葛山青立馬喝聲。
莫一愁這才輕哼一聲,「坐起來,你沒穿宗服,是那個宗門的?」
葛山青非常識相的掏出掛在脖子上的玉佩,「雲微宗的。」
「雲微宗?」莫一愁微愣,隨後想起上一局比賽發生的事,臉黑一陣白一陣的。
見他久久不說話,葛山青抬眼瞄了他一眼,瞧見人臉色不好,又立馬乖乖坐好。
唉。
但凡遇到個金丹初期、中期,他都還能掙扎一下。
偏偏遇到個金丹後期。
【而且還是體修,打人可疼了,小青青你自求多福吧。】660冷不伶仃的嘆了一口氣。
葛山青嘴角狠狠抽了抽。
也不知莫一愁盯著他想到了什麼,好一會才說,「你們雲微宗的人都狡猾得很。」
「???」葛山青一頭問號。
「你身上是不是有青劍石,交出來,我放你一馬。」莫一愁又說。
葛山青攤開手,兩手空空,語氣納悶,「我沒有啊,我要是有我就不在這突破了,又不是傻子。」
莫一愁完全不信,「沒有你剛剛為什麼跑?」
「我怕你打我啊。」葛山青說。
「我和你無冤無仇,為什麼要打你?」莫一愁問。
葛山青囧,「這我哪知道你們,我就是聽說野豬路過你們野春宗都要被你們打兩拳,更何況是人。」
莫一愁,「……」
葛山青,「→_→」
僵持了幾秒後,莫一愁擰著眉當做剛剛什麼都沒聽見,「如果你不交出青劍石,我真的會打你。」
「我沒有啊,沒有的東西你讓我上哪給你找,總不能拉出來吧。」葛山青完全擺爛道。
莫一愁冷哼一聲,「既然你不老實,那我就搜了。」
葛山青嘿一聲,直接躺下,「你搜,搜出來我叫你爺爺!」
然後莫一愁真上手搜了。
「不是吧哥們!我真沒有!」葛山青嚇得坐起來。
「芥子袋給我。」莫一愁面無表情伸手。
「……我真沒有啊兄弟,你看著我如此真誠的眼睛,相信我行不行?」葛山青怕了他了。
「芥子袋。」莫一愁晃了晃伸出來的手。
「……」葛山青。
默默交出自己的全部家當。
莫一愁看了他一眼,低頭找起來。
他從芥子袋裡掏出一把靈劍,用布裹得好好的。
接著又掏出幾個千鈞鼎。
幾瓶丹藥,一捆爆破符……
莫一愁不停的掏,沒一會那些東西就堆了一堆。
但都沒見青劍石。
莫一愁挑了挑眉,繼續掏。
一雙襪子。
一條打了三個補丁的褻褲。
一隻發黃的鞋子,另一隻沒找到。
一顆白菜。
一顆蒜。
「……你留著這些做什麼?」莫一愁無語。
葛山青癟嘴,「少管我!」
「……」莫一愁翻了個白眼,繼續掏掏掏,最後掏空了也沒見自己要找到東西。
葛山青沒好氣道,「瞧見了吧,我都說沒有了!」
莫一愁還是不信,「把你身上的衣服都脫了,不然我就上手搜。」
「……」葛山青。
「快點。」莫一愁不耐煩了。
葛山青簡直要氣笑了,十分有一百分的不情願。
他用餘光瞟了莫一愁一眼,正在思考自己該怎麼辦才不吃虧。
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掉。
……但他能噁心人啊。
這麼想著,葛山青用袖子遮住嘴,眨了眨眼睛,「死鬼,猴急什麼~」
莫一愁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葛山青又眨了眨眼睛。
「脫、衣、服。」毫無反應的莫一愁。
「……」葛山青這回真氣笑了,被自己氣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