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都商量好了嗎?按照規定,我們碰面了就得打一架。」呂江楓氣定神閒的站在那,仿佛勝券在握。
隨著他話音落下,迷宮四周也發生了變化。
沒一會,那個熟悉又陌生的雪場便出現了。
「打就打啊,誰怕誰!」葛山青喊。
他十分看不慣呂江楓那悠哉悠哉的模樣,之前在遺蹟秘境和呂江楓組隊不過是形勢所迫。
其實他早就想報仇了!
呂江楓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了,眉眼一挑,就朝葛山青意味不明的看過來。
「……看什麼看,我們這邊兩個金丹巔峰,你們拿什麼打?」葛山青叫囂。
呂江楓笑得更燦爛了,朱雀飛到他肩膀上。
感覺到不對勁的葛山青默默看向趙啟爭柳染衫,趙啟爭和柳染衫也默默看向他。
「……」
葛山青又看向對面的人。
呂江楓、何息和尹秋雪。
一個御獸,金丹後期。
兩個劍修,金丹後期。
而他們這邊,三個劍修,兩個金丹巔峰,一個築基巔峰。
趙啟爭、柳染衫肯定和何息、尹秋雪打。
那他———豈不是要和呂江楓打?!
「我靠!」葛山青脫口而出,恨不得立馬逃離現場。
之前他和金湛兩個人都沒能打贏呂江楓,現在讓他一個人打,他怎麼可能打得過!
難怪呂江楓一直笑容滿面,躊躇滿志,勝券在握。
感情他成了這支隊伍的突破點啊!
「哈哈哈哈哈。」呂江楓迷之愉快,放聲笑出來。
他身後的何息嘆了一口氣,很想提醒自家大師兄不要發出這麼幸災樂禍的笑聲。
對付一個築基巔峰都能笑成這樣,又不是有什麼深仇大恨。
「三師兄,你打算和誰打?」尹秋雪問。
何息看了看柳染衫,柳染衫正和葛山青說著什麼,他想了想,「我還是和趙啟爭打吧。」
「行。」尹秋雪說。
他們在這邊商量著,葛山青卻也在那邊急壞了。
「要不我們認輸吧!」葛山青一語驚人。
「……你剛剛還讓我不要摸魚。」趙啟爭控訴。
「你現在可以摸了。」葛山青從善如流。
「不行。」柳染衫想都不想就說,「我們大混戰。」
「啊?」葛山青兩眼迷茫。
「到時候我們會分神顧著你。」柳染衫說。
「……」
男人最不可信的三句話:我愛你,我養你,我顧你。
真是風蕭蕭兮易水寒,風冷水冷人心更冷。
葛山青站在雪地里,麻了。
「你們想清楚沒有,是一對一,還是一起上?」呂江楓環胸站立,微抬下巴,一臉的得意。
「你們一起上吧。」柳染衫拎著劍說。
「你確定?」呂江楓笑。
「嗯。」柳染衫點頭。
下一秒,兩道身影便像風似的躍到他們跟前,刀光凜凜。
一旁的葛山青一步未動,腦子都沒反應過來,就被一隻手輕輕一推。
人已經滑到了五米外。
他人在這邊還沒站穩,那邊已經猛烈碰撞上。
「呼————」
一陣風夾雪像海浪似的拍過來,風雪全呼臉上。
葛山青本就不穩的身子直接栽了個跟斗,就這麼安詳的躺下了。
「葛山青!人過去了!」
柳染衫一邊應對著尹秋雪,一邊大聲提醒葛山青。
聞言,葛山青一個鯉魚打滾,立馬爬起來。
只一息的功夫,一道灼熱的火焰就立馬燒融了他剛剛躺的地方。
「反應還挺快,我剛想給你暖暖身子。」呂江楓笑道。
葛山青一聲不吭,馬不停蹄的跑,中途還抽空給了他一個中指。
不明意義但莫名惱火的呂江楓,嘴角抽了抽,立馬追了過去。
朱雀叫了一聲,也跟上。
「朱雀!」
隨著呂江楓的喊話,朱雀再次朝葛山青的身影噴火。
葛山青咬牙往旁邊一閃,隨手丟出幾枚爆破符。
「砰砰砰!」
幾聲爆炸聲伴隨著黑煙出現在後邊,呂江楓和朱雀消失在黑煙里。
但葛山青依舊不敢停留,選了個方向迅速往那邊跑。
要是幾張爆破符就能把呂江楓幹掉,他當初也不會被呂江楓「生擒」了。
果不其然,兩秒後,呂江楓和朱雀衝出了黑煙,大罵道,「別整天像個跳蚤似的,能不能和我正面比一場!」
「等你築基巔峰,我就和你正面比一場!」葛山青頭也不回的喊。
呂江楓聞言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額頭冒出井字,追得更緊了。
葛山青汗,兩條腿跑得都要飛起來,也沒空再去刺激呂江楓。
「朱雀!」
一道灼熱火焰噴過來。
葛山青卯足了勁跳起來。
「朱雀!」
又一道灼熱火焰噴過來。
葛山青汗如雨下,再次卯足了勁蹦噠起來。
「朱雀!」
「你能不能別朱雀了!你想累死朱雀嗎?!」葛山青憤怒大叫。
朱雀不累死,他也要累死!
他都圍著雪場跑多少圈了!
呂江楓沒理他,倒是朱雀叫了一聲,隨後一道更灼熱的火焰噴來。
「我靠,我心疼你你還來勁了!」葛山青摸上黑炭正準備正面剛。
柳染衫卻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他身邊,一隻手攬上他的肩膀,緊接著一個跳轉,他們兩人就離開了原地。
四周好似一下子都安靜了,只剩下雪場的冰涼和天邊的夕陽。
葛山青眉眼不由自主睜大,微微側過臉就能看見柳染衫那張帶著淺笑、從容淡定的臉。
映著夕陽光輝的桃花眼輕輕的看了他一眼,薄唇輕啟,好像在說什麼。
一種莫名的感覺湧上葛山青心頭。
然後下一秒,他就感覺自己被用力甩了出去,撅著屁股一頭扎進了旁邊的雪堆。
追過來的尹秋雪,毫不留情就是一劍。
柳染衫橫掃一劍擋開。
劍氣相撞,罡風四起,落地時還濺起一堆雪,把葛山青的屁股也給埋了。
「……」葛山青心中那點異樣的感覺,也變成了沃日。
「發什麼呆呢?要我給你烤烤暖暖身子嗎?」
呂江楓的話像刺耳的抓撓聲,傳進葛山青耳朵。
娘的。
更糟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