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隨意有一種被氣到無語的憋火感,他胸腔劇烈起伏,氣得大叫,「你到底是誰啊!」
「你不知道我是誰嗎?」葛山青反問。
那語氣,就好像要說「我爸是李剛」。
「你很出名嗎?我非要知道你是誰?」錢隨意生氣道。
葛山青嘿嘿一笑,咳了咳,「那你聽清楚了,我叫寧野,是柳染衫的侍從,以後你想打架就去雲微宗找我!」
「寧野?侍從?」錢隨意皺眉。
難怪他從沒聽說過,他還奇怪葛山青的修為怎麼都和親傳弟子對不上。
「小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叫寧野你記住!」葛山青隨口還來一段順口溜。
錢隨意眉眼抽了抽,咬牙切齒道,」繼續!」
說完,他就率先朝葛山青衝來。
葛山青提劍橫掃,被擋,又快速揮出劍氣,錢隨意立馬雙臂擋在身前,風煙四起。
他劃開手臂迅速甩開煙霧,緊接著再次朝葛山青衝去。
葛山青橫刀攔下他,他抬腿就是踢腹部,葛山青立馬側過身子給了他一腳。
兩人就這麼纏打到了一起。
「錢隨意!早知道就不給你時間緩氣了!」葛山青被他的亂拳捶得麻木。
「我只是認真了而已!」錢隨意咬著牙繼續揮拳。
葛山青擋了兩下,身形利落的側過身從他身邊划過,緊接著躍起。
拂衣劍法第一式,我花開盡百花殺!
一道濃厚的白色劍氣傾刻而出,柔和卻不失凌厲!
錢隨意瞳孔猛縮,想要躲已經來不及,他迅速抬起雙臂擋在身前。
「呼————」
劍氣與盔甲正面碰撞,罡風四起,風唰的一下,吹得半空中的葛山青衣服飛揚。
等他落地的時候,風雪也靜了下來。
錢隨意站在原地,臉上多了道血痕,衣服也割爛了幾塊地方。
「承讓承讓。」葛山青反握劍,復拳行了個不倫不類的禮。
錢隨意見狀,更窩火了,氣得跳腳,「寧野你給我等著!你就是看我好欺負!咱們走著瞧!」
「嘿嘿嘿,好啊,我在雲微宗等你。」葛山青沒臉沒皮的說。
「!!」更氣了怎麼辦!
錢隨意直接抓起一把雪,搓搓搓就朝葛山青扔來。
葛山青一蹲躲開雪球,接著一屁股坐下,拿出一袋瓜子,開始看戲。
「……」錢隨意。
「要不要過來坐?分你瓜子啊。」葛山青拍拍旁邊的位置,又揚了揚手裡的瓜子。
錢隨意看了看一臉淡定的葛山青,又看了看那邊打得不可開交的四人。
想了想也坐下了,「這次算你贏,下次我們再打。」
「沒問題,雲微宗寧野,到了就報我名字。」葛山青拍拍胸膛。
……
……
另一邊,沈無岳和許佑柊二人正在迷宮裡爭論不休。
「走這邊。」沈無岳指著左邊說。
「走這邊!」許佑柊指著右邊說。
「上回聽你的,這回該聽我的了!」沈無岳皺眉道。
「我是師兄,就該聽我的!」許佑柊理直氣壯道。
沈無岳生氣,「聽你的聽你的,你都帶我在迷宮轉了一天了!人影都不見,還聽你的!」
「明明是關鍵時刻你添亂,不然我們早遇到人了!」許佑柊卻覺得是自己沒有堅持到底的原因。
「走這邊!」沈無岳大喊。
「不,走這邊。」許佑柊說。
沈無岳氣得臉都紅了,「猜拳!」
「不猜,我是師兄,你得聽我的。」許佑柊也倔。
沈無岳腦海里的憤怒火值biu一下就冒蓋了,他掄起巴掌對著許佑柊後背就是一陣狂扇,「還你是師兄聽你的!你是師兄我還打你呢!」
「再犟?再犟我就用定身符拖著你走!」
許佑柊誒誒好幾下,「君子動口不動手,四師弟!嗷!痛!」
「我不當君子了,我都被你氣成老嫗了!走不走!」沈無岳氣得聲音都尖銳了幾分。
「好好好,走走走。」許佑柊長嘆一口氣,終究還是沒堅持到底。
不然能怎麼樣?
他又不能真的打沈無岳,真的打了,宗門那些長老不得說死他。
……畢竟沈無岳很能賺錢,和他這個敗家子不一樣。
也不知是他們在迷宮轉悠太久,這回做了決定後,居然真遇到了人。
突然見到其他人,沈無岳和許佑柊都愣了一下。
對面的人也愣了一下。
「這是捅了雲微宗的老巢了?又遇到雲微宗的人。」趙桐挑眉詫異道。
聞言,許佑柊一陣欣喜,「你們遇到誰了?什麼時候遇到的?在哪個方向?」
趙桐回頭看了一眼,「遇到了金湛,他和萬物宗老二在一起,昨天下午遇到的,至於方向早就繞暈了,他們估計也早走了。」
蘇城看了看許佑柊又看了看沈無岳,「找肯定是找不到的,不如往前走,在終點匯合就行。」
說到這個,沈無岳環胸,「你們知道終點有什麼嗎?」
蘇城疑惑的和趙桐對視一眼,「還能有什麼,一堆劍和淮秋劍啊。」
「那對我們來說豈不是很虧?」沈無岳有些不高興。
蘇城這才意識到他說的「我們」是指他們兩個,他笑出聲,「確實。」
他們又用不上劍。
沈無岳無所謂的打量著他們,「我們就別打了吧,你們讓道。」
「憑什麼?」趙桐大眼擠小眼。
「憑我啊。」沈無岳理所當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