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山青目瞪口呆的停下來,震驚的看向站在他面前以張淮為首的一排鑒水宗弟子。
「1,2,3,4,5,6,7……」
他點兵點將般一個一個人頭數過去,越數表情越誇張。
「一共十三人。」張淮笑著說。
「……」
數到一半的葛山青默默放下手,誠懇的問,「被傳送過來的時候,你們難不成一個個都手拉著手嗎?」
對方一共十三人,他們才五個人!
至少一打二啊!
重點對象還要一打三!
噢,要不要看看你在幹什麼啊,賊老天。
葛山青面容抽搐,想笑又不敢笑,怕自己等一下被打得撅屁股。
「對啊,你們怎麼這麼多人!」沈無岳言下之意是對方作弊。
張淮並沒有生氣,只是解釋道,「你們沒有發現嗎?每次拐彎,左或右都會出現一把偏紅的劍。」
「如果你想打架,那就選沒有紅色劍的一邊,如果你想找同伴,就選有紅色劍的一邊。」
張淮笑得雲淡風輕,「我一般都是選擇湊多點人再去切磋,這樣勝率會大一點。」
他們每個人都配合過困陣陣法,人越多,陣法越有保障。
雖然他們沒有把人打得心服口服的拳頭,但他們有拴狗的鐵鏈。
大多數修士被困上一兩刻鐘就投降了。
不過也有掙扎的,用上一些爆破符,等人出來再困住,再用爆破符,再把人困住。
如此反覆循環,他們會被噁心得投降。
張淮並沒有把話說完,只是笑呵呵的看著他們。
葛山青被他看得一陣頭皮發麻。
至於其他人,也被說懵逼了。
「二師兄,路上你有注意到嗎?」沈無岳湊到許佑柊旁邊小聲詢問。
許佑柊細細回憶一番,可腦子裡除了浮現一把把模糊的劍外,什麼都記不清了。
「沒有,」許佑柊搖搖頭,看向柳染衫,「小師弟,你注意到了嗎?」
柳染衫沉默的撇開臉,許佑柊就知道他肯定也沒注意到。
一旁的大師兄就更加了,他在聽說張淮的判斷標準後,滿腦子都是紅色的劍,連原本實際模樣都想不起一點。
至於葛山青,他的關注點一直在一會該怎麼挨少一點打。
雪場不知不覺間打開了。
葛山青望著那一排的人,浮現苦澀的微笑。
人太多了,根本分不清。
……一時間,這竟不知是抱怨還是在吐槽對方人太多以多欺少。
【中間幾個穿親傳弟子服飾的,從左到右依次是鑒水宗大師兄俞兆寒,二師兄羅少懷,三師姐林秋色,四師兄吳非。】660開啟介紹模式。
葛山青汗顏,「為什麼要以張淮的口吻來介紹?」
【因為這樣更有代入感。】660說。
葛山青囧。
他在這邊自顧自的,那邊也在進行試探性的對話。
「你倒是觀察得細緻入微,難怪能屢戰屢勝呢。」沈無岳話很酸,酸得掉牙。
一直以多欺少,還是用困陣噁心人。
贏了都不光彩。
張淮卻輕笑,真情實感的誇獎,「不及你們,我們就提前一個時辰到這。」
「你們才是厲害,憑五個人就抵達了終點,我們還需要十三個人。「
沈無岳挑了挑眉,沒想到他這麼識趣。
「事已至此,你們想怎麼比?」柳染衫不想繼續拖沓下去,「一對一還是大混戰?」
都已經到終點了還有什麼好說的,速戰速決,寶貝都得是他們的。
哪怕一打三他都不怕。
他這想法要是被葛山青知道,對方一定會說,「一打三都不怕,不如就一打五吧,把我那份也算上。」
可惜了。
葛山青不是柳染衫肚子裡的蛔蟲,沒辦法聽見他的所思所想。
一旁的許佑柊搭上柳染衫的肩膀,一臉自信,「一比一的話,我們可以把你們都輪一遍,這樣你們也無話可說了吧?」
張淮只是保持著微笑,「可以容我思考一會嗎?」
許佑柊愣了愣,下意識看向柳染衫。
柳染衫輕皺著眉,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鑒水宗一共十三個人,但除了張淮之外,沒人上前同他們說話。
雖說張淮是這支隊伍的領頭人,但也不至於控制其他宗門弟子不讓上前。
而且那些人不上來同他們說話,也不在私下嘀嘀咕咕,就只是站在那,背著手像一面牆。
「你們……」
柳染衫剛要說什麼,張淮笑著看向他,「我想好了。」
柳染衫擰眉,「選什麼?」
張淮甩開右手衣袖,一張符出現在他袖下的手裡,「我選擇勝利的打法。」
柳染衫瞳孔猛縮,這才意識到,從始至終張淮也是背著一隻手的!
只是這個動作在術修中太常見,他給忽略了!
沈無岳忽然明白什麼,大喊一聲,「快跑!這些人一直在布陣!」
這話還沒落下,有四道身影立馬竄上來。
「什麼?!」
許佑柊都沒反應過來,人已經被困住了。
柳染衫緊急後撤躲過一劫,但下一秒腳步剛落地,渾身便僵住。
「大師兄!保護我!」沈無岳快速掐指,張口大喊。
張淮立馬丟出雷符,「老大老二!先把沈無岳控制住!」
事實上不用他說,俞兆寒和羅少懷已經沖向沈無岳。
趙啟爭弓身立馬疾步往沈無岳方向跑,張淮一拍地面,「起陣!」
下一秒,趙啟爭被困住。
「……」保持著跨步的趙啟爭。
沈無岳見狀轉身就想拉開距離,手裡的掐訣根本不敢停。
然而雪場就這麼大,他能跑去哪?
沒一會俞兆寒和羅少懷就把人控制住了。
「你們卑鄙、無恥、下作!有種正面和我剛!我就不信我打不過你們!」沈無岳氣急敗壞的喊。
張淮樂呵呵的,一邊給趙啟爭貼上定身符,一邊說,「對,我們卑鄙無恥下作,是打不過你的。」
「……」為什麼只貼我?
趙啟爭不理解。
張淮貼完趙啟爭就朝許佑柊走去,許佑柊急了,「大師兄,你快動啊!快動啊!」
「……大師兄也很想動。」趙啟爭幽幽道。
就在這時,一道爆破聲和誇張的慘叫從另一邊傳來。
緊接著一道人影像流星一般划過半空,落進雪堆里。
「剛剛,我好像沒炸到他吧?」林秋色自己都不確定了。
林落暉很肯定的點點頭,「是他自己跳出去的。」
張淮額頭微抽,大喝,「快上去把人困住!」
聞言,林家姐弟立馬朝葛山青衝去。
「等等!壯士手下留人!」
剛把自己從雪堆里拔出來的葛山青,身上的雪還沒抖落就抬手大喊。
林秋色不理他,快速掐訣起陣。
「不是,你急啥,讓我找個地方坐下再困我啊。」葛山青一邊說一邊攏了攏屁股下的雪,然後乖乖坐下,束手就擒。
「……」無語掐決的林秋色。
「……」以為是變故的張淮。
「……」還有十分沉默的雲微宗親傳弟子們。
不過最沉默的大概是那個保持著跨步的大師兄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