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人說過你很欠。」
莫一愁握了握拳頭,拳頭嘎吱嘎吱響。
葛山青嘿嘿一笑,面露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誠懇的說,「還挺多的。」
「……」還給你自豪上了?
一個碩大的井字符爬上莫一愁的額頭,原本只是五分想揍人,現在是八分。
錢隨意在旁邊憋笑,憋不住了才說,「你,你是想把我三師兄氣死嗎哈哈哈哈!」
莫一愁深吸一口氣,臉色鐵青。
葛山青咻一下躲到柳染衫身後,「我覺得吧,你才是那個要把你三師兄氣死的人。」
錢隨意僵住,眨了眨眼睛,看向莫一愁。
莫一愁瞥了他一眼,他立馬縮到錢隨風身邊,「老三,你自己想一想,從頭到尾我就說了一句話啊!」
「老三你要好好想一想,從頭到尾我說的可都是實話啊!」葛山青學著錢隨意說。
錢隨意察覺到不對勁,「寧野你別火上添油啊!」
聽到寧野的名字,在場雲微宗的幾個親傳弟子都有些懵。
只有葛山青笑著撇了撇嘴,露出猥瑣的意味,「那我火上澆酒?」
「……」錢隨風不說話了。
一旁的金湛咳了咳,「事到如今,這最後一顆青劍石已經是我們雲微宗的,其實你們也不虧,你們宗不也有一顆嗎?」
莫一愁瞅了他一眼。
那能一樣嗎?
雲微宗本來就是第一,這場比賽若是平分雲微宗不還是第一?
那比了有什麼意義?
當猴給各宗門長老和宗主看嗎?
莫一愁冷哼一聲,錢隨風微微抬頭,這次和他統一戰線。
比賽就要有比賽的樣子,如果不能一分高下,那還不如玩過家家。
接下來的奪錦旗,他們一定全力以赴。
「別亂來啊,我們人可比你們多。」葛山青嚷嚷。
莫一愁卻笑了,有幾分譏諷。
葛山懵逼的看向金湛,金湛苦笑的把他拉到最後。
「我們現在積分是第一,其他宗門的人都等著把我們扯下來呢。」金湛小聲說。
葛山青反應過來,「……噢,你們現在是第一啊。」
「……」什麼叫你們。
金湛無語的看著他。
「那豈不是人人喊打?」葛山青皺眉。
第一可不是那麼好當的,有時候要面對的可是群毆。
金湛重重的點了點頭,「聽說往年其他宗門也是這麼打霜寒宗的。」
「嘖,那我們六個人不夠啊。」葛山青哭喪了臉。
「哪怕人都來齊了也不可能夠。」金湛淡淡的說。
他們在這邊嘀嘀咕咕,前面的許佑柊和沈無岳已經和莫一愁叫囂起來。
就在他們叫囂的時候,其他宗門的人也踩著風雪抵達。
第三個抵達的宗門是萬物宗,薛滿天已經回歸隊伍。
第四個是霜寒宗,趙君寒看著倒是悠哉悠哉,似乎並沒有把排名放心上。
最後是鑒水宗和千山宗一起抵達,雙方人馬不知達成了什麼共識,氣氛融洽。
眼看著劍山內圍馬上就要打開,寧野一行侍從才急急忙忙趕到。
葛山青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把他們盼到了,「兄弟們!」
終於不會只有自己挨打了,開心。
「你居然金丹了?!」寧野詫異的看著他。
葛山青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風騷道,「那是,我們可是第一個抵達迷宮終點的人。」
寧野頓時羨慕又嫉妒的看著他,除了他,不少人都投來這樣的目光。
葛山青倍享受這樣的目光,「好好表現各位,等比賽結束你們長老會給你們獎勵的。」
「……」一眾侍從。
「你信不信我打你。」寧野不悅道。
葛山青撅了撅嘴,指了指不遠處的莫一愁,「那你估計得排隊,那個也很想打我。」
寧野額頭跳了跳,抽出雷符。
「欸!」
葛山青立馬握住他的雙手,「壯士,有話好好說,我已經被電怕了,這雷符我就不要了,你自個收著好吧。」
說著還十分乖巧的笑了笑。
寧野冷哼一聲,才把雷符收了起來。
等待劍山內圍開啟的時間裡,宗門之間的氣氛略僵硬緊張,各個宗門的親傳弟子主動站到最前面,三人一排。
葛山青排在中間,對宗門裡的氣氛和宗門與宗門之間的氣氛變化感知非常明顯。
他看著四周緊繃著一張臉的年輕人們,自己都不由的緊張起來。
好像回到小學第一次參加校運會時一樣緊張。
早知道剛剛就不挑釁莫一愁了。
感覺一會要被揍得很慘。
就在這時,沈無岳和金湛從前面擠下來,一人給了一張傳音符。
葛山青吧嗒吧嗒眼睛,不知為何,對上沈無岳那似笑非笑的眼睛他心裡升起不妙的預感。
「拿、著。」沈無岳塞進他手裡。
「……」葛山青阿巴阿巴。
很快,沈無岳的聲音就通過傳音符傳進他大腦。
「我們做了一個決策,你們都聽一聽。」沈無岳笑著說。
「目前我們的情況大家都知道,一旦奪錦旗比賽開始,我們雲微宗一定會是眾矢之的,無論是誰看見我們肯定都要攔。」
「所以———我們決定找一個能吸引火力的人。」
葛山青一聽,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握著那傳音符就想扔出去。
「咳咳。」
柳染衫站在最前頭咳了咳,看他的表情就像在看自家調皮的狗子。
葛山青默默收了回去。
「沒錯!」
沈無岳忽然激動的拍了拍葛山青,「那個人選就是葛山青,他一定是最適合的,因為他最欠!幾乎每個宗門見到他都想揍他。」
「……」葛山青癟嘴。
真是謝謝您滴誇獎了。
金湛笑得眼睛睜不開,「不過葛兄一個人肯定應付不過來,所以你們得幫他對付一些情況,盡力配合。」
寧野雖然不爽,但還是點點頭,其他人也跟著應了一聲。
於是葛山青去拉仇恨的事就這麼板上釘釘的定下來。
用沈無岳的話來說,那就是怎麼欠怎麼來,最好恨不得讓所有人都來群毆他,那就是最成功的。
葛山青聽得欲哭無淚。
他就知道,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現在不犯欠了還來不來得及嚶嚶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