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啊,來和妾身玩耍啊~」
葛山青一邊七扭八拐的跑,一邊還不忘在路上四處拉仇恨。
莫名其妙被踹了一腳的路人,「我滴個娘,噁心!」
「略略略,噁心的就是你,有本事你打我啊,來打我啊!」葛山青說著還拍了拍自己圓潤的大腚,儼然一副欠扁的模樣。
「你!」
見對方火了,葛山青立馬開溜。
就這樣,他遊走在一眾人群里,雙手提劍,速度超群,像一道光從這閃到那。
當然,這只是葛山青心裡幻想的形象。
實際上,他更像是一隻過街老鼠,走到哪都有人想打他,身後更是追著一長條尾巴。
惹到後面,葛山青連停兩秒都成了奢望,只能穿梭在人群里迅速往第三層去。
壓力很大的葛山青額頭開始冒汗了,「這人長得帥,追的人就是多哈。」
【……小青青,我真的怕你被打死,你可要挺住啊。】660都不敢回頭看。
這要是在比賽場地外,現在砸向葛山青的可能還有臭雞蛋和爛菜葉。
「烏鴉嘴。」
葛山青嘖一聲,汗珠流下來,他跑得更快了,腳都踩成風火輪。
「有種別跑,單挑啊!」
「就是,剛剛踢我那一腳的威風哪去了?」
「他踢你哪?」
「屁股。」
「他踢我大腿,差點踩到蛋!」
「如此過分,打他!」
「打他!!」
追葛山青的人群以這些情緒激動、非常記仇的人為首。
除此之外的大部分人都是下意識跟過來,抱著想要分一杯羹的心態。
還有些聰明的則是想跟著人群作亂的同時混進第三層,然後再找機會沖頂層去惹事。
無論是哪一種,葛山青都心裡有數。
不過心裡有數歸有數,他的險境卻是一點都不改啊!
他馬上就要被追上了,沃德發!
葛山青咬緊牙關,拼了命的跑,生怕自己落到這群人手中。
可屋漏偏逢連夜雨,葛山青在四周的人群里瞧見了沈一心和幾個鬼鬼祟祟的鑒水宗弟子。
完犢子。
葛山青腦海只剩下這三個字。
果不其然,下一秒沈一心就如同射出的弩箭直接朝他襲來,他腳步一頓,立馬將白炭橫於胸前擋下那一劍。
緊接著,他微微側過身,另一隻手緊握黑炭,用力朝沈一心砍去。
沈一心微挪腳步,躲開。
抓住他這微微的一個讓步,葛山青迅速閃身朝他身側的空隙處跑。
一步,兩步,三……
忽然,一股微妙的寒意如同夾在滿山花開春景中的冷風。
披著美好的皮子,實則風一吹,人就能打哆嗦。
同理,這個看似可以逃的縫隙,實際上是別人早已設計好的陷阱。
葛山青一腳踩進去,立馬被困陣困住了,整個人僵在原地。
【陣眼在東南角!】660輕呼。
葛山青集中靈力朝著陣眼用力一劈,渾身剛恢復輕鬆,沈一心就再次朝他攻來。
而身後一直追著他的人也圍了過來。
葛山青知道自己遭不住了,扯開嗓子就是喊,「救命啊,殺人啦!有人聚眾群毆啊!報警,快報警!」
「……」
沈一心一頭黑線,覺得面前這人簡直就是一隻珍珠鳥,咕咕咕個不停的。
然而這個念頭剛升起,他所在之地瞬間升起四條金鍊,一下子將他捆綁得結結實實。
「哈哈哈哈,老金幹得漂亮!」葛山青一腳踢開沈一心,丟下那麼一句話,頭也不回的跑了。
沈一心回過神,立馬朝追來的人群里看去,一個鬼鬼祟祟根本不敢與人對視的人影躲在其中。
正是換了一身衣服的金湛。
「……真是,一個比一個陰險。」沈一心搖頭長嘆一口氣。
另一邊的張淮可不知道沈一心在嘀咕他陰險。
他在瞧見葛山青掙脫困陣的下一瞬間立馬朝其他人做了變換陣型的手勢。
【左兩步,直走五步,左三步,直三步,右拐衝出去!】660語速非常快,但吐字很清晰。
葛山青咬著牙,一面保持冷靜,一面思索著接下來該怎麼辦。
很快,他便同一道鬼影衝出了鑒水宗的困陣陣型。
只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和張淮那吃驚的表情。
張淮眼睛都瞪大了,一臉不可思議。
他雖然還沒有自大到認為剛剛的困陣天下無敵,但在這麼短時間內就破了他們的困陣,如果不是運氣好,那就是擁有無比敏銳的破陣能力。
可這樣的能力除了需要與生俱來的天賦,還需要日復一日的勤勉。
大多數劍修體修不喜他們,很大原因就是因為他們把大量的時間都用在了練劍練體上,對於破陣只能靠懵和莽。
但葛山青居然有那麼優秀的破陣能力?
張淮簡直不敢置信。
「快追快追!」
「別跑!」
「我們也快跟上,快!第三層近在眼前!」
人群一下子都跟著葛山青跑了。
葛山青回頭瞄了一眼,就瞧見掙脫金鍊的沈一心也殺了過來,他簡直要吐血。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他已經來到了第三層。
「二師兄!二師兄!救命啊!!」
葛山青瞥見在那渾水摸魚的許佑柊立馬大聲呼喚,聽那呼聲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被欺負得多慘似的。
聽見動靜,正在磨洋工的許佑柊懶洋洋的轉過頭,然後就瞧見了一大群烏泱泱的人。
「……?」許佑柊懵了。
不過等他看清跑在最前面的是葛山青後,更是懵上加懵。
腦子仿佛被砸過,一切都變成了慢動作。
「二——師——兄,救——命——啊!」
葛山青反握著劍伸出爾康拳。
許佑柊震驚的眨了眨眼睛,看看葛山青又看看他身後那群凶神惡煞的人。
「……還真和四師弟說的一樣,這也太招人恨了吧。」
許佑柊一邊嘟囔一邊就要往下走去接應葛山青。
一直和他處於暫時合作關係的錢無塵(千山宗老二,第一次出場)伸手攔住他,「你去哪?」
「去撈個人。」許佑柊說。
錢無塵不傻,眉頭緊皺,「不行。」
許佑柊挑了挑眉,「你說不行就不行?」
「對。」錢無塵毫不畏懼的頂回去。
兩人對峙上,頓時火星四濺。
可另一邊的葛山青可等不了,見那邊的人遲遲沒動靜,他火氣也上來了。
忽然,他高舉起黑炭,大呼,「兄弟們,隨我衝鋒!!」
「嗯???」跟在他身後的一眾人。
「憑什麼他們可以待在第三層,我們就只能待在第二層!」葛山青可不管,直接代入角色。
「這不公平!」
「把他們扯下來,換我們上!」
「我們不只是要爬上第三層,我們還要爬上頂層,要去到山頂!」
「我們要拿下錦旗!」
「錦旗只能是我們的!」
「沖啊!」
他這番話雖然沒有得到那些仇恨值拉滿的宗門弟子的認同,但很快就得到了那些渾水摸魚想要走到更上層的宗門弟子的認可。
「就是!憑什麼是他們兩個宗門在最上面,我不服!」
「衝上去!」
「拿錦旗!」
「可領頭那個就是雲微宗的!」
「那又怎麼樣,先把上面的扯下來!」
「……不管了,反正我要上去!」
感受到人民群眾的熱情,葛山青再次高呼,「隨我衝鋒!!!」
混在人群里的幾個雲微宗侍從趁機應聲。
也不知是因為他們帶了頭,還是因為別的,居然還真有其他人跟著發出了呼聲。
「……」感覺不太妙的錢無塵。
「這下好了,成討伐對象了。」許佑柊攤手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