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回去大師兄必須請客吃飯。」葛山青放鬆下來後整個人都懶洋洋了,御的劍都有些飄。
「對,請客!去最好的酒樓!」許佑柊在前面高呼。
「可以。」趙啟爭只是笑著看著他們。
「今天贏了必須點兩壺酒!」葛山青又說。
柳染衫瞄了他一眼,葛山青那劍晃得不成樣,「我看你還沒喝酒就已經醉了。」
「……呼。」
聞言,葛山青長吐一口氣,抖了抖腦袋,坐在劍上像個不倒翁,「我只是突然感覺好累。」
柳染衫用餘光盯著他,只覺得他這副模樣莫名乖巧,像只玩累的小狗耷拉著腦袋坐在那。
他喉間動了動,剛要說話,金湛就拍了拍自己的葫蘆,「葛兄你要不要上來,我載你,你可以眯一會。」
「好主意。」葛山青立馬站起身跨到葫蘆上,他的動作很大,葫蘆差點被他掀翻。
金湛嚇得拽緊葫蘆上的繩子,生怕兩人都掉下去要人撈。
而黑炭聽從召令回到劍鞘里,葛山青則往後一躺,抱著胸睡了。
沒一會,金湛身後就傳來某個人輕微打鼾的聲音。
金湛忍不住感嘆,「看來這回葛兄是真的賣力了。」
「是啊,平常慫得不行,今天倒是勇了一回。」許佑柊說。
沈無岳罕見的沒有嘲諷,「你們說得對,不過你們還記得嗎?他在賭坊賭了五顆上品靈石的霜寒宗贏。」
「欸,小事,他和金湛剛剛還綁我呢,我都不計較了。」許佑柊揮揮手。
「我也不計較了。」趙啟爭附和。
沈無岳無語了片刻,「我的意思是,這筆錢他很可能會讓我們賠。」
頓時,大夥都安靜了。
因為這還真是葛山青會做出來的事。
「……實在不行,我分一部分給他吧。」金湛撓撓臉,苦笑。
「那說好了,你分給他。」沈無岳立馬把到時候的責任拋給金湛。
金湛,「……」
「就五顆靈石葛山青應該不會在乎吧,等回去了,長老和宗主肯定會給他更多。」許佑柊說。
可金湛和沈無岳卻異口同聲道,「不,他只要記起來一定會鬧。」
這話不知為什麼,莫名的讓人信服。
幾人又說了一會話,金湛很快就注意到不吭聲的柳染衫。
「小師弟,你不說話一直看著我做什麼?」金湛莫名其妙。
柳染衫又盯了他一會,默默轉過頭,「三師兄,你的葫蘆多少錢?」
「你喜歡?我自己做的。」金湛說。
「不喜歡。」柳染衫斬釘截鐵道。
「……」不喜歡你問個屁啊。
金湛有些無語。
……
……
因為憋著一肚子氣,其他五個宗門的人都是閉著嘴趕路,很快就回到劍山入口,沒有人像雲微宗那樣還一邊飛一邊聊天。
落地後,各宗門自覺站到自家長老前的空地上。
氣氛並不融洽。
宗門弟子之間有些不服氣,親傳弟子也窩著火,長老們知道他們的心思,也不好開口勸解。
於是,冰冷的空氣里隱隱冒出火星子。
「當時我怎麼就沒多想一想他為什麼突然出頭呢?怎麼就跟著他還成為了『幫凶』。」江顏現在回憶起來,十分後悔。
雲蘇抿了抿嘴,「不怪你小師妹,那種情況太亂了。」
加上葛山青又本色出演,大家被眼前的情況絆住太正常。
畢竟人越多就越亂,有時候傳達信息都沒辦法一步到位,大多數人還沒明白怎麼一回事,身體已經跟著人群走。
所以哪怕有人注意到,也不可能在當時的情況下完全脫身(例如張淮)。
「……主要是那個人真的太欠了。」沈一心說。
「所以二師兄你中毒最深。」江顏一針見血。
「就是,二師兄你太沒用了。」雲蘇嘟囔。
「……」沈一心不想說話了。
趙君寒這才咳了咳,「輸了就是輸了,比起後悔,還是準備下一場比賽吧。」
聽到下一場比賽,霜寒宗的人立馬目光一凜。
擂台賽,那是他們宗門最擅長的較量。
「大師兄,明天開始陪我練劍!」江顏打起精神道。
趙君寒,「……好吧。」
「我也可以陪小師妹練劍啊,怎麼你就找大師兄。」雲蘇表示自己傷心。
不怎麼說話的狄子文冷不伶仃開口,「因為你也很欠。」
「……」雲蘇嘴角抽了抽,一巴掌拍到狄子文背上,「這有你說話的份嗎,你剛剛都去幹什麼了?」
狄子文無奈嘆氣,「我迷路了。」
說著,他想到什麼又說,「其實我迷路途中有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當時不覺得有什麼,現在想一想,可能就是繞後的趙啟爭。」
空氣安靜一秒。
下一瞬,雲蘇和江顏就撲上來,「那你為什麼不攔住他!!」
「……」狄子文。
趙君寒和沈一心看著他們胡鬧,然後看向自家長老。
長老聳聳肩背過身去,當沒看到。
於是他們也當沒看到,讓師弟師妹們鬧去。
霜寒宗這邊很熱鬧,其他宗門也好不到哪去。
呂江楓大概是整個比賽里最憋屈的了。
先是被張淮摁在鑒水宗困陣里,好不容易擺脫,剛想復仇就發現情況不對勁。
最後確定,他確實被人擺了一道!
這讓脾氣本就不好的呂江楓更火大了,朱雀都哄不好的那種。
不過要說氣氛最低沉的,大概就是鑒水宗。
鑒水宗整體來說在這場比賽表現都很出色,但卻沒有拿到任何成果。
這種打擊無論是對他們個人而言還是對他們整體而言,都是很大的。
只是張淮並不是內耗的性子,他窩火歸窩火,但很清楚自己輸在哪裡,也知道他們欠缺什麼。
各個宗門在那各自反省,氣氛沉重。
大概過了五分鐘,雲微宗一行人終於到了。
就是造型有些奇特。
眾人無語的看著他們扛著一個人回來,就像在看大型拋屍現場。
「看什麼看,沒見過人睡覺嗎?」許佑柊嚷嚷。
「……」大夥不語。
見過是見過,就是沒見過像抬屍體一樣抬睡著的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