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喝了酒,一身酒氣的回到霜寒宗住所。
不出所料的,被守在門口的長玄長老逮到,然後被罰在外面數星星看月亮。
就連葛山青也沒能倖免,成為了雲微宗親傳弟子的尾巴。
其他人都站著反思,就他一個人蹲著,可不就是尾巴嘛。
「葛兄,你居然還會喝醉嗎?」金湛戳了戳蹲在地上的葛山青。
葛山青一戳就倒,乾脆側躺在地上撐著腦袋懶洋洋道,「酒不醉人人自醉。」
金湛好笑,「這話倒是逍遙。」
「哼,我看就是懶。」沈無岳半翻白眼。
回應沈無岳的是葛山青的呼吸聲,因為他乾脆平躺下來睡了。
沈無岳握拳,嘴角抽搐,一時間與長玄長老共鳴。
他終於知道為什麼長老們總看他們不爽了。
其實就像他看葛山青哪哪都不爽一樣。
偏偏這時許佑柊探頭看了看葛山青,靈光一閃,欣喜的提議,「我們今晚歇外面如何?」
「什麼?!」沈無岳皺眉怪叫。
許佑柊眼睛亮得嚇人,「反正長老說不站到他滿意我們就睡外面,不如乾脆不站了,直接睡外面!」
這話說完他都覺得自己像開竅了一樣,聰明無比!
「......二師兄,你這樣會被長老關小黑屋的。」金湛弱弱的說。
許佑柊笑容燦爛,「你們不出賣我不就好了?長老問你們就說是自己累了想睡,所以就睡了。」
「......」金湛汗顏,「這樣我們五個都會進小黑屋的。」
許佑柊根本不帶怕的,直接露出八顆牙齒曬月亮,「那不正好,我們五人又能湊一起聊天。」
金湛話語頓時哽塞。
他發現二師兄跟葛山青待久了,在無賴這方面簡直到了無師自通的境界。
難怪以前長老總說二師兄的性子容易被帶壞。
「那就睡吧,我也累了。」柳染衫一邊說一邊掏出毯子併到葛山青旁邊。
許佑柊立馬屁顛屁顛跟過去,排排睡,磕枕頭。
「那我也睡了。」趙啟爭也掏出自己的毯子。
徒留金湛和沈無岳無語的看著睡得整整齊齊的四人。
「四師弟,你睡嗎?」金湛苦笑著問。
沈無岳看著這一幕莫名想笑,但又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想笑,所以面容抽了抽,「睡!」
很快,金湛和沈無岳就加入了排排睡的行列。
明月高懸,夜空如罩。
晚風輕拂,竹葉颯颯。
葛山青眯著眯著真就睡了過去,夢裡感覺自己還抱上了什麼軟軟的。
一個時辰後,長玄再回到這邊檢查自家弟子的反省情況,看到的卻是排排睡得整齊的幾個大小伙。
「......」
長玄背著手,一時間不知該怎麼形容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情。
而這時,他的視線穿過前面的幾個弟子,落到後面那個抱著自家最小、最俊的徒兒流口水的外人。
長玄一下子明白了什麼,頓時感覺要呼吸不上來,胸膛起伏極大。
害群之馬啊!
這幾個字碩大的映在他腦海里。
葛 害群之馬 山青毫無察覺,依舊抱著那個暖暖的軟軟的物體做美夢。
半刻鐘後,長玄抱著一個水桶出現在屋頂上。
他幽幽的看著底下那幾個睡著的、裝睡的、假寐的、神遊的弟子,憤然一拋!
水桶里的水就化作一條完美弧線,啪唧一下,拍到底下睡覺的人身上。
「嗷!」
睡夢中的葛山青一下被澆醒,發出悽厲的怪叫。
裝睡的、假寐的、神遊的其他人完全沒想到張玄長老會潑水,也都結結實實給淋了個透。
「誰尿我身上了,嘔!不道德!哪有在天上尿尿的!」葛山青抹一把臉,憤怒的站起來指著天空罵。
「......」裝睡的、假寐的、神遊的其他人。
「......」長玄。
當晚,六人頂著長玄的目光站夠了一個時辰才被放走。
被放走的時候,葛山青已經處於半睡半醒的狀態,一沾床就立馬睡了過去。
不過神奇的是,第二天練劍的時間一到,他就睜著黑眼圈爬了起來。
當某個東西足夠深刻的刻進你的生命里,一天不做你就會覺得不對勁。
做什麼都不對勁。
練劍對於葛山青來說就是這樣。
聽到動靜跟出來的許佑柊搖搖頭,一回頭就看見柳染衫站在他身後。
「怎麼不出聲,嚇我一跳!」許佑柊說。
柳染衫只是往葛山青離開的方向看去。
「他這人,有時候真不知道說是勤快還是愛偷懶。」許佑柊笑著說。
柳染衫也跟著笑,隨後挪開視線,「走,我們也去練練手。」
「可以啊。」許佑柊笑嘻嘻的搭上柳染衫的肩膀。
屋裡的趙啟爭默默睜開眼睛坐起來,看向放在床頭的月笙劍。
他也去練劍吧。
已經走遠的葛山青並不知道自己的習慣成了點燃天才們勤快的動力,如果知道,他大概會給他們跪下來並大喊,「給路人留點活路吧!」
......
臨近中午,雲微宗的人就坐飛舟回到了白雲城,葛山青也同眾人告辭回到了金湛之前給他準備的小屋。
因為許久不回來,葛山青決定去瞧瞧隔壁陳老頭在幹嘛。
他鬼鬼祟祟的湊到別人家院門前,透過門縫往裡瞧。
陳老頭是個乾淨的老頭,院裡除了一棵桃樹和一把搖椅,其餘什麼都沒有。
正當他瞧得起勁,一個黑漆漆的東西突然朝他發起攻擊。
葛山青被嚇了一跳,細看才發現原來是一隻大公雞。
只見那大公雞敵意特別大的在門內走來走去,雞冠鮮紅,鬥志昂揚。
「兇巴巴!」葛山青指了指那隻大公雞。
大公雞看見他的動作,頸毛一下子炸開,伸長了脖子,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咕咕聲,好似要啄死葛山青這個外來者。
「再凶,再凶小心吃掉你!」葛山青威脅道。
「咕咕咕!」大公雞飛起來就給門板一腳。
「!」葛山青愣了一下,溜了。
等他回到隔壁院子裡,都還能聽見大公雞在那邊扇翅膀咕咕叫。
葛山青從牆上探出頭略略了幾下,立馬躲屋裡去了,把隔壁那大公雞氣得不行。
他倒好,心情美好的收拾了一下,就去竹林練劍去了。
怎麼說他也是剛剛得到新劍法的人,不練一練不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