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白沒有同張淮攀談,一臉的苦大仇深的甩袖離去。
「他肯定在心裡說:這仇我記住了!」葛山青看著陸白離開的背影說。
從對方不斷甩袖的動作可以看出他沒有面上表現的那麼平靜。
金湛認同的點點頭,「看得出他真的很討厭雷,不知他雷劫的時候是不是也這麼苦哈哈。」
「也許吧。」葛山青嗑起瓜子,「下一場是誰和誰?」
金湛看向那面牆,很快就找到趙君寒的名字,「下一場是趙君寒和周柔。」
「哦豁~」葛山青嗑瓜子的動作一頓,表情變得幸災樂禍,「這麼快就輪到他們的精彩表演了?這比賽不經看啊。」
金湛大眼睛眯成小眼睛,對葛山青這副隔岸觀火且落井下石的模樣十分鄙視,「表演?呵,是啊,是表演,我被趙君寒追著滿擂台跑的時候你肯定在心裡笑得很開心吧,一定覺得我的表演好極了,頂呱呱!」
「......」葛山青意識到自己又觸了金湛的雷區,尷尬的眨了眨眼睛,試圖矇混過關。
「不說話就是默認了?呵,你果然是這樣想的。」金湛扭頭冷哼,想起比賽上的一幕幕心裡就又火又憋屈。
葛山青見他這副模樣,吧嗒一下覺得自己有些微死,但還是坐直身子鼓勵道,「我還什麼都沒說全讓你一個人說完了,那些都不是我想說的,都是你自己的想法,為什麼要這麼折磨自己呢?你應該要對自己多點關心多點愛啊。」
「你是什麼都沒說,但你心裡一定是這麼想。」金湛低落。
不只是葛山青這麼想,師兄師弟們是,觀眾是,長老是,宗主肯定也是。
葛山青嘴角抽了抽,本想著溫和式教育,但越瞧金湛那副嘴臉越覺得手癢,越瞧越手癢,越瞧越手癢......
「啪!」
葛山青一巴掌拍到金湛腦門上,咬牙切齒道,「逼逼賴賴,能不能爺們點!」
「輸了就輸了,又不是死了,這回不行就下回唄,哪來那麼多憂愁善感!」
「現在是夏天,不是春天也不是秋天,用不著在這傷春悲秋,再囉嗦就罰款五千顆靈石!」
金湛,「......」想坑錢就直說。
這一巴掌拍下去,葛山青頓時神清氣爽,他用鼻子哼哼兩聲又繼續嗑起瓜子。
而擂台上的比賽也開始了。
周柔緊緊握著手中的劍,雙目瞪圓,神情緊張。
她咬著牙直直盯著站在她對面的趙君寒,渾身因為大起大落的呼吸而輕微起伏。
可她對面的趙君寒卻只是淡淡地站在那,甚至連劍鞘都沒摸,只是站在那。
周柔微不可察的抖了抖。
她在怕。
不受控制的怕。
明明只是拔劍站在趙君寒的對面,就讓她感覺到了畏懼。
對方厚重的氣息像是極寒之地的冷風,沒有隨風颳動,只是一點點飄來就足以讓她打顫。
周柔握劍的手滲出冷汗,她的本能叫囂著讓她放棄,讓她下台,讓她回去,只要不與面前這個人為敵,什麼都好。
可若是就這麼認輸了,若是就這麼下台了......
她又該怎麼面對以後的自己。
為了能夠劍丹雙修,為了說服長老,為了握上這把劍,她付出了那麼多,若是什麼都不做就認輸,她自己都會看不起自己!
周柔用力咬了咬嘴中的唇肉,疼痛讓她從那窒息的冰冷中脫身出來,她眼神一變,神色凜然的朝趙君寒衝去。
千珏劍法第二式。
這劍揮出去的那一刻,她想起上台前師兄們的勸告和安慰,想起師尊和長老欲言又止的表情。
他們都說這只是一場比賽,她只是不幸遇到了趙君寒。
他們都說,輸給趙君寒沒什麼丟人的。
他們還說,不要有壓力,宗門都知道她已經努力了。
可她什麼都沒做,為什麼就知道她努力了。
人總是要向山而行才知道山並不可怕。
如若遇到強者就後退,那她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趙君寒嘴角帶起一點笑,劍出鞘,一股快如疾風冷若冰霜的劍氣就朝周柔襲來。
幾乎是眨眼間,周柔只感到一陣天旋地轉,人就落到了擂台外。
觀眾席一陣唏噓聲。
周柔愣住,雖然她知道勝利一開始就不在她這邊,但一擊就被人甩出擂台外......
她眼眶一下子就紅了,抓起劍就往自己宗門跑。
觀眾席上的葛山青發出嘖嘖嘖的聲音,「又一個孩子的夢破碎了,趙君寒真是一個罪孽深重的男人。」
趙 順風耳 君寒,「......」
一旁的金湛重重的哼一聲,「小心他把你的夢也戳破了。」
「咦,好可怕,人家好怕怕~好可怕的男銀~」葛山青捂胸嗲聲嗲氣的說。
趙君寒,「......」
......
第二輪第四場比賽是許佑柊對錢隨風,這場比賽說實話打鬥效果極佳,加上許佑柊不是輕易放棄的主,所以打了不少時間。
只是錢隨風的修為比許佑柊高,一開始他還能撐住,可隨著時間推移,他也落到了下風。
最後是錢隨風取得了勝利,許佑柊止步於第二輪比賽。
第二輪第五場比賽是沈一心對沈無岳,用葛山青的話來說就是小沈對老沈。
這兩人的恩怨也是有些長,從宗門大比開始沈無岳就對沈一心的「追殺」耿耿於懷。
但很可惜這是單人擂台賽不是雙人擂台賽,他沒有大師兄二師兄小師弟可以用。
最後的結局是沈一心破開了困陣,一劍掀飛了沈無岳,引得葛山青在台上不停的鼓掌。
第二輪第六場是錢無塵對雲蘇,第二輪第七場是何息對錢隨意,第二輪第八場是趙啟爭對俞兆寒,這三局都是修為壓制,錢無塵、何息和趙啟爭勝出。
第二輪就此落幕,第三輪比賽抽籤開始。
這一輪的抽籤幾乎引來所有觀眾的注意,畢竟這剩下的人一個比一個牛逼。
柳染衫,趙啟爭,趙君寒,錢無塵,張淮,何息,沈一心,錢隨風。
無論是誰打誰都有看頭。
最先上前抽籤的還是霜寒宗,而且是趙君寒,觀眾席上不少觀眾甚至都站了起來好似這樣就能瞧見趙君寒手裡的紙條。
趙君寒第一個掛牌子,緊接著是沈一心......一個接一個,很快比賽賽程圖就出來了。
葛山青看著那面牆倒吸一口氣。
第三輪第一場比賽,霜寒宗趙君寒對雲微宗趙啟爭。
一開始就是暴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