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無塵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緊緊握著拳頭站在擂台外,眼神不甘又難以接受。
錢隨風依舊同以前一樣,沉默從容,但葛山青卻覺得他身上似乎多了一絲愉悅。
這種愉悅不是因為贏了比賽,而是因為贏了錢無塵。
錢隨風只看了錢無塵兩眼便轉身離開了,既沒有和他說話也沒有行武禮。
錢無塵的表情肉眼可見的更難看。
「這兩人似乎有一段恩怨啊。」葛山青詫異道。
「嗯......看樣子是的。」金湛也很意外。
在他的認知里,錢無塵的家族雖然是從十世家錢家分出去的,但那也是幾十年前的事了,那時候錢無塵他老爹都沒出生呢。
「這個我知道,」這時趙順英湊過去,小聲說,「據說錢無塵的爺爺是因為壞了錢家的規矩才被分出去的。」
葛山青和金湛頓時一臉好奇的朝他看去,四隻眼睛睜得很大,「什麼規矩,嚴重到能被分出去?」
趙順英被他們盯得臉熱,撓了撓說,「納妾。」
「啊?」萬萬沒想到是這個答案的葛山青呆住。
「據說這是錢家從老祖那傳下的規矩,可以分了再與他人結為伴侶,但絕不能納妾,說納妾會家宅不寧還會令人沉迷欲望阻礙修仙路。」趙順英說。
葛山青噢一聲,乾巴巴的說,「......原來是這樣。」
「所以錢無塵的爺爺輩是因為納妾違背了祖訓就被錢家分出去了?」金湛總結道。
趙順英頷首,「我聽到的說法就是這樣。不過錢無塵的爺爺之所以納妾是因為他的伴侶傷到了身體無法生育但又希望要一個孩子,這才讓他納妾。」
葛山青眉毛抖了又抖,雖然修真界多多少少會和古代背景接軌,但聽到這些對話還是讓他一時以為自己又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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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正室沒有生下孩子,錢無塵的父親是小妾所生?」金湛卻聽得津津有味。
趙順英點了點頭,壓低聲音說,「對,因為這錢無塵沒少被人說事。」
「可那也是上上輩的事吧,他們怎麼還一副......要打死對方的樣子?」葛山青用兩個拳頭對對碰。
趙順英聳聳肩,「分是分出去了,但祖墳都還在一個地方啊,祭祖的時候難免有摩擦。」
寧野一臉淡然的插話,「到了他們這一代,早就不是納沒納妾的事了,而是觀念不同的問題」
「往小了說就是區區納妾,往大了說就是道不同。」
「可血緣難斷,雙方家族發展的同時難免出現比較、競爭和摩擦,慢慢的就那樣了。」
比賽途中還吃了瓜的葛山青,表情微妙得可以說是猥瑣。
不過他們也只把這件事當作賽程中的一個小故事,你說了我聽了就完了,沒再討論下去。
畢竟他們的心思大多都放在修仙上,情感方面還沒開竅,對那些複雜的感情之事沒什麼心思。
至於葛山青,上輩子活了那麼久都沒談,這輩子都修仙了更沒那個心思。
不過他之所以沒那個心思的最主要原因還是因為他知道自己穿的是一本男男修仙小說,而他只是個路人npc。
總不能來一個路人npc也要談戀愛的劇本吧?
那還不如修仙呢。
這個世界可是以實力為尊。
幾個半大小伙背著別人偷偷的吃完瓜,第三輪的最後一場比賽也開始了。
第三輪第四場比賽,是雲微宗柳染衫對萬物宗何息。
柳染衫上場的時候,葛山青的視線就不由自主的落到對方身上。
自從來到元嬰期,柳染衫的外貌變得更俊美,原本掛在他臉上的笑容還帶著幾分冷意,如今再看那笑容服帖了很多,將他的容貌襯得更絕色。
他就那麼隨意的從台下走出來,一步一步邁上擂台,手長腿長,脊背挺拔,就連垂落在肩上的髮絲都給人一種無法言語的美感。
葛山青聽見觀眾席上的男男女女發出微不可察的唏噓聲,很多人眼睛都看直了。
瞧到這一幕的葛山青忍不住心裡感嘆,不愧是萬人迷男主,男女通殺簡簡單單。
正準備去看看萬人迷對手的表情是何等的精彩時,台上的柳染衫就挪動視線朝葛山青這邊看來。
葛山青毫無防備的對上柳染衫的目光,整個人愣了一下。
柳染衫就沖他淺淺一笑,一時間差點亮瞎葛山青的狗眼。
「......」葛山青阿巴阿巴。
「剛剛柳師兄是不是沖我笑了?」趙順英難掩興奮的問。
金湛白了他一眼,「滾蛋,小師弟明明是沖我笑!」
趙順英想了想覺得有道理,失落的縮回腦袋。
葛山青還木木的盯著柳染衫,寧野見狀嘆氣,好心的晃了晃他,「葛山青回回神,口水流出來了。」
聞言葛山青立馬合嘴摸了摸下巴,「哪有什麼口水?」
「你擦了當然沒有了。」寧野說。
葛山青嗤牙,氣得去戳寧野的痒痒肉。
寧野沒想到他動作那麼快,直接被戳笑了。
擂台上剛拋出「媚眼」的柳染衫還沒得到回應就見葛山青和寧野鬧到一塊,「......」
真是媚眼都拋給狗看了。
柳染衫嘴角的笑收了起來,臉色一沉,那雙多情似水的桃花眼一下子變成冷潭。
站在柳染衫對面的何息莫名感覺到一絲冷意,他抬頭看了看已經恢復正常的天空。
太陽明晃晃的高掛在天上,怎麼會冷呢?
但很快何息就知道為什麼了。
第三輪的最後一場比賽,何息是抱著認真的態度上台的,可他也清楚,他能贏下柳染衫的可能性非常小。
可即使如此,他也沒想過自己才堪堪與柳染衫過了十三招就敗了。
他已經用了全力,可柳染衫看上去還是那麼從容,甚至還隱隱表現出心情不好的模樣。
「......」感受到對方身上冷氣的何息,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心情不好也打得那麼好嗎?
真是讓人受不了。
邁入元嬰期就是不一樣,不知道他要到什麼時候才能進入元嬰期。
何息略羨慕的看了柳染衫一眼,低眸行禮,然後毫不留戀的離開。
柳染衫微微頷首,又用餘光瞥了觀眾席上的葛山青一眼,輕哼一聲也轉身離開。
觀眾席上的葛山青莫名其妙的用膝蓋碰了碰金湛,「你家小師弟剛剛瞪了你一眼。」
「你看錯了,那是瞪了你一眼。」金湛毫不猶豫的說。
葛山青一臉問號,「......」笑就是沖你,瞪就是沖我?
還有沒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