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舒服服的泡了一個熱水澡，葛山青才悠哉悠哉的離開客棧往店小二介紹的夜市去。
邊城的夜市與尋常的夜市沒什麼區別，都是煙火氣十足的地方，與其他只有三兩隻燈籠的街道相比，這裡可以說是燈火通明。
葛山青找了一家粉攤就坐了下來，四處瞧瞧又去買了幾隻烤雞，今天吃一隻，剩下的路上吃。
他在這邊啃肉解饞，隔壁桌則壓低聲音說起了當下較為敏感的話題。
「據說昨日王府上又死了幾個丫鬟，都被丟去了山里！有個打獵的路過那，當場就被嚇尿了，獵物也沒拿就連滾帶爬的跑出來。」胖漢子擠了擠自己的小眼睛說。
「我也聽說了，不過都是常事了。那王爺不願鎮守我們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整日不是打丫鬟就是叫歌姬去唱曲，正事沒見做幾件。」高漢子搖頭道。
胖漢子四處看了看，見沒人看他們才將聲音壓得更低說，「那別的你聽說沒有？有幾個送孩子去王府做丫鬟的人家咽不下這口氣，私下去找白軍了！」
聞言高漢子愣了一下，眼睛頓時瞪大，「真的？對方管不管？」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胖漢子搖搖頭說，「不過我覺得應該沒戲。」
「我也覺得，白軍現在都散了，哪有那麼容易找到？」高漢子說。
「運氣好就能找到，他們一般都在山裡，偶爾會喬裝入城買東西。」胖漢子說。
「欸，你說他們現在都在做什麼？最上面那位可怕他們怕得要死。」高漢子不怕死的小聲說。
許是說多了，胖漢子感覺有些發怵，吃完最後一口面就站起來，「不說了不說了，換個地。」
這兩人放下銅板快速離開。
葛山青聽著他們的話，面上卻無動於衷的嗦面。
對於那兩人的對話，這一路上他聽得多了，對如今形勢也有了更深的了解。
自從白軍大軍平息各國戰亂、促進邊疆簽訂停戰協議、安穩民心後便分散了。
畢竟他們也知道，一支游離在各國勢力範圍外的大軍對於各國皇帝來說都是一把懸空的審判之劍，都是要忌憚的存在。
他們解散的理由也非常得民心，他們是高呼著不願各國再次陷入戰亂的口號分散的。
不過他們只是分散，並不是解散。
如今白軍分散成了很多小隊伍，像葛山青在四野村遇到的那一支一樣，多的三四十人，少的也有十人。
這些人多是常年奔波在各地。
如果遇到夥伴受傷生病就在一處停歇個把月，如果隊伍中有人要脫離，比如娶妻生子、回故鄉，他們也不會攔著。
按理說，當白軍大軍分散後，以各國皇帝的心思肯定是將他們一隊一隊的找出來然後滅了。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的道理，那些個疑心病重的皇帝怎麼會不知道？
可現實的問題便是，哪怕皇帝通過蛛絲馬跡找到一支白軍小隊，他們也不能把白軍小隊怎麼樣。
因為白軍小隊幾乎每一個領隊都是修士。
這一點也令葛山青非常意外。
凡界的修士肯定有，從修真界下來的很多苦修遇到有靈根的孩童都會教導一二，但大多數凡界修士都屬於清修派，不問世事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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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想像白軍的首領是怎麼找到那麼多修士給他當打手的。
畢竟修士對士兵，那已經不是一個層次的對決了。
但如果非要殺死一個凡界修士，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只是白軍大軍分散成這麼多個隊伍，哪個國家的軍隊能禁得起一次又一次的派出、追擊、圍剿？
朝廷肯定是不願砸錢在這上面的。
但葛山青卻覺得白軍與朝廷的平衡還有別的理由。
畢竟朝廷雖奈何不了白軍但處理百姓卻是完全可以的。
讓百姓不得接觸白軍，讓城池不得放白軍入城，同時聲稱檢舉揭發者可得白銀百兩。
最好再殺幾隻典型雞嚇唬嚇唬百姓，哪怕白軍名聲再好，百姓也會心生畏懼。
朝廷之上不缺聰明人，葛山青能想到，其他人肯定也能。
之所以沒有那麼做，要麼是沒有皇帝敢開這個先例，挑釁仙家。
要麼是白軍和各國皇帝還有別的交易。
反正葛山青不相信一支游離在各國之外的強大隊伍沒有人在乎。
皇帝能做到那麼寬心，那就不是皇帝了。
所以一路上，葛山青總覺得如今的凡界哪都怪怪的。
先是無孔不入的黑袍人，四處抓孩子，這一路上葛山青都遇到好幾回了。
從四野村開始，他的劍就沾上了鮮血。
只是練劍練久了，過了很長一段時間，葛山青才意識到四野村那次是他第一次殺人。
劍鋒抹喉，不過是一刀。
殺了人也好像沒殺似的。
與黑袍人一樣活躍的還有白軍，他們是專門為了驅趕黑袍人而四處趕路的。
同時他們還會幫助百姓做一些事，比如剛剛那胖漢子和高漢子說的——介入一些地方貪腐暴行案。
葛山青對於白軍的印象不錯，但他也是真的奇怪，奇怪凡界會出現那麼一批有理想有抱負的修士。
更奇怪統領他們的人是如何說服他們的。
而在黑袍人和白軍之外的，便是各國曖昧的態度。
朝廷既不管黑袍人的惡行，也不管白軍日漸高漲的聲望，像個被人欺負也不敢吱聲的小媳婦，躲在一旁降低存在感。
無論是哪一樣都讓葛山青覺得奇怪。
吃了粉喝了湯又吃了兩個大雞腿，葛山青才擦擦嘴站起身，準備散散步就回旅店。
這時一路上只知道吐槽葛山青的660開口了，【小青青，這座城附近好像有鬼。】
大搖大擺往前走的葛山青腳步一頓，「鬼？什麼鬼？」
又是像之前那樣只會給他丟三塊靈石的摳門鬼？
【不清楚，不過肯定不是陪葬鬼，但小青青你還是要小心，如果被鬼奪去了身體你就死了。】660提醒。
葛山青汗顏，「我就歇一晚，總不能就這麼幾個時辰還能見鬼吧？」
【難說。】660嘆氣道。
葛山青無語了，原本還想四處走走散散步的，現在也不去了，默默調轉方向回了旅店。
他可不想再來一次以雷霆擊碎黑暗，畢竟雷符都還不知道生不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