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怨?
葛山青下意識認為這是個女鬼。
他收起白炭,又擦了擦黑炭也將其收起才說,「居然會有人認鬼修士做師傅,你就不怕他奪了你的身體,或者讓別人奪了你的身體?」
「什麼?」雲起蒼一臉莫名其妙。
葛山青囧,「你不會什麼都不知道就認了一個鬼修士當師傅吧?」
雲起蒼沒有說話,但驚訝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葛山青沉默了兩秒,深刻的意識到了信息偏差的嚴重性。
【......】660阿巴阿巴。
「算了,我勉為其難的給你科普科普,」葛山青大方的揮了揮手,「鬼怕雷,更是沒辦法承受雷劫,所以鬼才會進行奪舍成為鬼修士,只有成為鬼修士才能不怕雷。」
「剛剛那個公公說了鬼修士,對此不了解的你們能說出鬼修士幾個字,說明對方就是這麼介紹自己的。」
「一個成為了鬼修士的鬼就是已經成功奪舍的鬼,很難說接近你們沒有別的目的。」
「而且鬼是很難纏的,鬼修士就更難纏了。」
葛山青攤手,「你們好自為之吧。」
說完,葛山青也不理會這些人,手腳麻利的鑽回旅館,不等雲起蒼幾人反應過來就牽著灰驢出來了。
「你......」雲起蒼見到葛山青牽著灰驢出來愣了一下,好半天都沒反應過來他要做什麼。
葛山青賤兮兮的笑了笑,「說真的,我剛剛有冒出過把你們都殺了的念頭,一了百了。」
「但你們剛剛說的那個鬼修士讓我放下了念頭,那玩意我有點惹不起,你們也吃好喝好,這樣上路肚子也是飽飽的。」
雲起蒼的臉色更難看了,可還不等他回話,葛山青就雙手舉起灰驢撒丫子跑了,一下子就消失在街道盡頭。
這一幕把在場的人都搞得一愣一愣的。
「還不快追!你們都是飯桶嗎,快去追啊!」王公公又是最先反應過來的人,他急得跳腳,喊得聲音都岔了。
雲起蒼瞪著一雙眼睛盯著葛山青消失的方向,雙手握得死死的,指甲深陷進肉里。
不遠處消散得只剩下一點的鬼奴還在提醒著他,他這些年的努力都白費了。
可他此刻卻滿腦子都是他師傅那雙貪婪著看著他的眼睛。
他意識到,葛山青剛剛說的似乎是真的。
那些護衛只留下了兩個,其餘的都朝葛山青追去,人一少,王公公就立馬注意到了臉色鐵青的雲起蒼。
他細長的小眼睛轉了轉,弓著身子湊到雲起蒼旁邊,「王爺,剛剛那些話肯定是那修士騙您的,鬼淵大人有如此大能,又幫過我們這麼多,我們肯定要相信他!」
這話落下許久,雲起蒼都沒開口。
王公公依舊弓著腰,眼睛卻眯了起來。
良久,雲起蒼收斂起情緒,語氣淡淡的說話了,「我知道,我自然是更相信師傅。至於剛剛那個修士,不用去追了,抓不到的。」
王公公應聲,「是。」
雲起蒼說完甩袖回府,王公公讓一個護衛去把其他人叫回來,自己則快步跟上王爺。
......
城牆上,守夜的士兵一個個面無表情的盯著城外的荒野。
倒不是他們生性不愛笑,而是他們剛剛說小話被發現了,罰了銀子,現在不想笑。
忽然,有什麼從他們身邊一閃而過。
一個小兵以為自己看花眼了,抬手搓了搓眼睛,又疑惑的看了看站在自己左右的同僚,小聲問他們剛剛有沒有看見什麼東西。
可同僚都以為他只是想說小話,沒一個理他。
小兵撓撓腦袋,只好繼續工作。
而在荒野之外,葛山青正呲牙咧嘴的在狂奔,頭頂還舉著一匹灰驢。
等到跑出好遠,實在跑不動了,葛山青才放下灰驢,自己撐著大樹大口大口喘氣。
失去坐騎的灰驢恢復了四腳著地,它先是盯著葛山青看了好一會,然後悠哉悠哉去啃路邊的野草了。
雖然它不知道為什麼剛剛跑那麼快卻不累,但跑完就吃是它的鐵律。
葛山青苦哈哈的跑了那麼久,此刻望著四周的漆黑,長長吐了一口氣。
早知道交了錢進城還會連夜跑出來,他就應該省下那幾塊銅板留著路上喝茶水。
不過他也沒想到一個小小的邊城還能和鬼修士扯上關係,也不知道那鬼修士到底要做什麼,就是可憐這一座城池的百姓。
想到這,葛山青又嘆了一口氣,掏出自己的水袋灌了兩口,靠著樹坐了下來。
如果他是救世的主角,此刻應該進入新的篇章了吧。
但很可惜他不是,他只是個趕路的路人。
......不過等事了後可以回頭來看看。
【不用擔心,那鬼修士看上的就是那個王爺的軀體,畢竟凡界修士少,又一個比一個避世,像這種手握權勢、野心勃勃又有靈根的人是他們最喜歡奪舍的對象。】660分析。
【不過一般來說,鬼修士不會輕易放棄自己奪舍來的軀體,他大概率是想把那王爺當作人情賣給別人。】
葛山青嘖嘖兩聲,「真是惡人自有惡人嬤。」
感嘆了幾句後他站起身去拉灰驢,「走了走了,一會有人追過來就麻煩了。」
灰驢不願意動,現在可不是它工作的時間。
葛山青卻不管它,拉著它就往北走,一高一矮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荒野之上。
......
葛山青不知道,在他離開的第二天早上,整座城都在傳鬧鬼的事,還說鬼就是從王府上跑出來的,還是王爺的親人!
那傳得是有鼻子有眼。
有些信這些的人家收拾東西就要投靠親戚去,還有些消息靈通的順著味找到了那街道上的人得到了確切的消息,馬上就回家收拾鋪蓋了。
於是從午後開始,出城的人變多,城裡一下子少了不少人。
對於這些傳言,雲起蒼也沒想過要瞞住。
那些賤民就是見風使舵,等過一段日子以為沒事了就會自己回來。
即使他們不願回來,隨著時間流逝,也會有別的人因為城裡房價的降低入城安家填補空缺。
於他而言,百姓是一個缺多少補多少的東西。
至於他頭上那位會不會因為這些風言風語治罪他,他覺得不會。
因為那位日子不多了。
比起在這管那些百姓怎麼看,他更想充盈自己的自保手段。
鬼奴太弱了,他需要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