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山青被柳染衫抱起來後視線開闊了很多,一眼就瞧見了院門外安靜等候的李寸心。
正如柳染衫驚嘆的那樣,這位李府的千金小姐還活著真的是一個奇蹟。
她就像被標記了一樣,後背不斷冒出黑氣,和葛山青在現代看的動畫片反派出場背景一模一樣,襯得她像一個隱藏在暗地的boss。
當然,那是不可能的。
因為李寸心面上的憔悴連胭脂水粉都掩蓋不住,即使如此見到客院裡的其他人她還是一一躬身微微行禮。
這是葛山青第一次接觸高門大戶家的千金小姐,和宗門裡強悍的女修士不同,她給人的感覺更柔和。
但從始至終,李寸心的脊背都是挺著的。
這樣的人性子大多都不會柔弱。
「各位道爺,寸心很感激你們的到來,家中父親事務繁忙讓各位久等了。」
李寸心溫婉的笑著,側身帶他們走上一條小路,「府中鬧鬼一事事關重大,府上雖遣散了一批下人,但依舊有不少耳目,父親不想讓這事有太多人知道,所以約見各位道爺的地方有些偏僻,還請各位諒解。」
她帶的這條小路只能勉強容下兩人通行,路的一邊擺放了許多大大小小的石頭,大的比人都高,排成一排,有的石頭破了一大個口子,視線快速掃過去就好像有一張臉。
路的另一邊則是竹子,大戶人家種竹子一方面是為了布景觀賞,一方面也是為了遮住別人的視線保持一方天地的靜謐。
走上這樣一條路,所有光線全靠丫鬟橘子手中的燈籠。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從會面到現在,除了沈無岳說了句帶路吧,其他人一句話都沒說,都是李寸心在說話。
那安靜的氣氛讓葛山青一隻狼都覺得瘮得慌,帶路的李寸心和她的丫鬟橘子卻像是習慣了,頭也不回的走在最前面。
葛山青嘴角狠狠抽了抽,忍不住問660,「溜溜球,小說劇情里有李府鬧鬼這個片段嗎,我怎麼感覺這麼瘮得慌?」
660懶洋洋的聲音傳來,【你和鬼待的院子就隔了一面牆和一排石陣,當然瘮得慌,說不定那鬼感受到你們經過都已經爬出來咯,不知道掛在哪個牆頭呢。】
「......」葛山青頓時把嘴巴縮成菊花。
早知道就不問了。
不過大腦雖是這麼想的,但眼睛卻有自己的意識,他不受控制的瞄向那些石頭後面。
【至於李府鬧鬼這事,在原著里不存在,按照原著發展,這個時候主角團還沒來凡界呢。】660又說。
在660的話音中,他們已經走出小路來到一處偏僻的院子,管家就守在門旁,見他們過來連忙走上前。
「小姐,」管家先是低聲喊了句,想說什麼,瞧見沈無岳一行人又喊了一句,「道爺。」
沈無岳微微點頭,沒有走上前,只是帶著其他人站在不遠不近的地方。
管家嘴唇努動,壓低聲音和李寸心說,「府中的溫姨娘來了。」
李寸心微微一愣,「她來做什麼?」
李府只有三個孩子,都是當家主母所生,李太傅還因此獲得過一個愛護妻兒的好名聲。
不過男子嘛,日子過得舒暢一些,大腦就會被小腦操控,在李寸心十歲的時候李太傅救紅塵的心思達到頂峰,幾壺酒下肚就把青樓里的一個姑娘帶回了家。
這個姑娘就是溫姨娘,也就比李寸心大六歲,而當時李太傅都已經可以做溫姨娘的爺爺了。
這件事成了皇城許多人家茶餘飯後的談資,面上是說李太傅老當益壯,實則那曖昧的笑容無疑是在說李太傅個老不正經。
不過好在李太傅很會做事,把人帶回家後立馬就做出了懺悔的姿態,在風口浪尖的時候也沒有表現出多麼寵溫姨娘,而是把大量時間放在教導太子上。
這溫姨娘也很會做人,不爭不搶不吵不鬧,還很會討好當家主母。
於是慢慢的,這件事也就被人淡忘了,畢竟高門大戶里多一位小妾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但毋庸置疑的是,李太傅對這位溫姨娘的感情是很不一樣的。
「......據說是有喜事同老爺夫人說,但去主院沒見人,一路打聽到這的。」管家無奈的。
李府說大不大,日日生活在這的人早就把府上的每一處都逛遍了,尤其是溫姨娘這種出門還要向當家主母請求的籠中鳥。
聞言李寸心微微蹙眉,她的眉眼和李太傅最像,眉毛一簇立馬讓管家心一驚。
「屋裡夫人已經在打發她了,溫姨娘也是個識趣的人,想必很快就會離開。」管家又說。
李寸心的眉心卻一點都沒松,很快是多快?
這些時間裡一直讓他們等在外面嗎?
還是帶著人直接進去?
這些人可都是她請來的。
而且一個姨娘都能打聽到父親母親的去向,未免太失規矩。
就在李寸心糾結的時候,一陣說笑聲從裡面傳出來,且越來越近。
「好了,你有了身孕就別到處亂跑了,趕緊回去歇著。這裡偏僻,讓小春扶著你,夜黑,拿好燈。」
一位身著華衣的中年女人從一旁的嬤嬤手中接過燈籠遞給另一邊的年輕女子,年輕女子笑得很柔順。
「那晴兒就不打擾夫人和老爺的正事了,這就回去了。」溫晴笑容甜美的說。
中年女人笑著點點頭。
溫晴這才讓丫鬟小春扶著自己,走出院門的時候,她也瞧見了李寸心,原本還想和李寸心打個招呼,但又瞟見她身後的幾個男人,神色微變,輕輕點頭行禮就離開了。
李寸心依舊蹙著眉,她覺得自己的母親對這個姨娘太好了。
「寸心,你發什麼呆呢,客人們還等著。」
吳氏見溫晴走了立馬就迎了過來,語氣帶著殷切,「幾位道爺久等了,廳中備了好茶和小食,快快請進,快快請進。」
李寸心回過神,立馬側身讓出位置,「各位道爺,請進。」
最先走進去的是沈無岳,他早就等得不耐煩了,其餘人跟在他身後。
沒一會,這處偏僻的院子就關上了門,將院內的燈光都鎖在了門內,管家沒進去,守在大廳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