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梁驍嗎？」 問這話的時候，嚴妄的手莫名重了一些。
「怎麼突然問我這個？」
「不能問嗎？」
「不是......」
「你先回答我，喜歡他嗎？」
林初一轉過身子，面對嚴妄，白皙的臉上因為熱氣熏的粉粉的。
她表情分外認真，「沒有。」
嚴妄觀察著她的表情，「那你當年為什麼跟他訂婚？」
「為了救梁氏集團。當年梁海明被人做局，公司資金鍊出了問題，他的朋友個個怕惹禍上身，都不願意出面幫忙，而我當時正好拿到了政府的投資款項，那個項目梁驍幫了我不少忙，所以當他求我幫忙的時候我不好推脫。那幾年梁驍對我也確實很不錯。」
「那你跟他訂婚，只是出於情面。」
「嗯。」
「那從沒在一起？他大學報考了和你一樣的學校，一樣的專業，你們幾乎朝夕相處......」
林初一垂眸，「他喜歡我，我知道， 他跟我表白過很多次，但我都拒絕了。」
「為什麼拒絕？你不是一直喜歡他？」
「我喜歡他？」林初一搖搖頭，「我和他太熟了，當兄弟可以，當男女朋友，我下不了手。」
嚴妄表情微微變化，「林初一，高中的時候，你是不是織了圍巾送給他。」
「嗯，班裡所有人都有，不是單獨給他的。」
「那為什麼我沒有？」
林初一停頓了下，回答道，「因為要送給你的那天，你出國了，所以沒來得及。」
「真的？」
「嗯，誰讓你不聲不響就出國了？」
「那為什麼我是最後一個？我覺得憑我們當時的交情，我該是第一個收到你的圍巾的。」
「我還覺得我們的交情，你出國起碼該告訴我的，你跟我告別了嗎？我們當年的交情，屁都不是。」 想到當年的事，林初一也是有氣的。
「這件事我已經道過歉。」
林初一：「好，那關於沒有第一個送你圍巾這件事，我也跟你道歉，扯平了？」
嚴妄想說沒扯平，但林初一善於爭辯，他自然說不過她。
「嗯，以後我不會不辭而別，以後你準備的禮物，我也需要第一個收到，達成共識？」
「可以啊。」林初一瞥他，「你今天怎麼突然問我這個？」
「作為丈夫，詢問妻子的戀愛史，不是很正常？」
「哦，我還以為你吃梁驍的醋呢。」
嚴妄勇於承認：「我就是吃他的醋。」
林初一彎唇，雙手圈住嚴妄的脖子，「那我鄭重地告知我的丈夫，我林初一，從出生到和你結婚前，都是母胎單身，我沒交過男朋友，我也不喜歡梁驍，當年我和他訂婚，只是出於情面，還有，我的初吻也是你的。」
「你是我的第一個男人，嚴妄。」
嚴妄：「那為什麼梁氏的危機解除以後，你們沒有退婚，網上不斷傳播你們好事將近的消息。」
「因為我沒有談戀愛的打算啊，有個未婚夫就不會有男人來騷擾我了，你知道的，我創業需要對接很多公司和人，梁驍未婚妻的身份能為我免除不少麻煩。」
嚴妄心情大好，卻強壓著嘴角，「為什麼沒有談戀愛的打算？」
「太忙啦，當初我還想給閻王造出來呢，我不多攢點資本怎麼讓閻王落地？」
「那我可以四捨五入地認為，你是為了我不想談戀愛？」
林初一發現這男人還挺幼稚的，「是是是，為了你不談戀愛。」
見男人臉色變好看，林初一問，「你怎麼知道網上關於我和梁驍好事將近的？難道嚴總在國外時常關注我？」
嚴妄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只是低頭吻住了她的唇，又迫不及待地撬開了她的齒關。
他心底有強烈的情感宣洩出來，那種獲得感讓他瘋狂。
是真的嗎？
嚴妄不斷地在腦海里問自己。
這一切，是真實的嗎？
雖然他們已經接吻無數次，但現在他依然覺得眼前的林初一不真實。
她曾無數次出現在夢裡，每一次都是如此親近，可一旦夢醒了，她就消失了。
可能並沒有太多人知道，在得知林初一和梁驍訂婚的那晚，嚴妄人生第一次喝酒斷片，他墮落地躲在房間裡，幾天都沒有出門。
他的妄想只能是妄想。
現在，她說，她從沒和梁驍在一起，而他嚴妄是她第一個男人。
現在，也是她的唯一一個。
突如其來的驚喜，讓嚴妄心臟顫抖不已。
「林初一，試著愛我，好嗎？」
林初一瘋狂喘息，「好，以後我會好好愛你，嚴妄......」
「也允許我愛你，可以嗎？」
「好......」
「我愛你，林初一。」
後面的事順理成章。
林初一覺得今晚的嚴妄格外不一樣。
做的時候特別瘋，眼裡是藏不住的炙熱。
一次又一次，他好像從不會累。
林初一最後渾身發軟趴在他身上，把自己全然交給了他。
最後，也沒了時間概念。
她就縱容他。
「最後一次，做完就放過你。」
嚴妄言而有信，今晚給她留了時間睡覺。
洗完澡，林初一躺在床上，感受嚴妄熱火朝天的懷抱，突然想起來。
「嚴妄，那你呢？」
「我怎麼？」
「我丈夫的愛情史呢？你之前是喜歡一個女孩子的對吧？」
「嗯。」嚴妄拇指摩挲著她的手腕，「有什麼問題你儘管問。」
嚴妄已經做好全然脫出的準備。
「那你們在一起了嗎？在一起多久，發展到什麼地步了？」
「沒在一起。」 嚴妄剛說完，又覺得不對，改口道，「在一起了，在一起三年。」
林初一聽到這個，有些不開心，「那你們發展到什麼地步了？」
嚴妄笑著把懷裡的人抱的更緊一些，像是幸福的語氣，「發展到很深的地步了，我們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
「哦。」
見林初一沒繼續問了，嚴妄反而催促她，「還有問題嗎？」
「沒了。」
林初一覺得，這種事情知道的越多，心裡就會越在意，所以不知道挺好的。
等林初一睡著後，嚴妄緩緩睜眼，心底有無盡的失落，「你怎麼就不能再多問一句？問問我喜歡的人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