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一大腦有些跟不上。
觸覺占據了所有。
黑夜中,難以言喻的聲響縈繞在耳邊,昭示著兩人此時的瘋狂。
林初一感覺自己就是個浮萍,在水裡浮浮沉沉,又像被解開口子的氣球,在空中泄氣飛舞。
指尖劃破男人的皮膚,瞬間留下一道紅印子。
一道,又一道。
最後,她沉沉地睡去。
嚴妄還沒開始吃正餐,但看到林初一睡的那麼香,沒忍心吵她。
穿上了乾淨的長衣長褲,走出了帳篷。
他點了支煙。
雖然平時極少抽菸,但也有心煩意亂的時候。
周苼然剛從浴室洗完澡,出來看到天幕下面坐著的嚴妄,「你晚上不陪你老婆睡覺,很反常啊。」
周苼然和嚴妄同歲,生了一雙多情的桃花眼,談過一兩個女朋友,私生活還算乾淨。
「她睡了。」嚴妄說。
「哦,所以出來自己消火。」
現在正是四月份,晚上的風帶著涼意,嚴妄的頭髮還是半干,被風一吹,揚起的短髮平添幾分少年氣。
加上他穿著黑色的休閒裝,和平日裡的商務模樣,很不一樣。
「其實我的癮有加重,我能感覺到現在克制起來,越來越難,有時候身子會疼。」嚴妄突然說。
周苼然也點了支煙,「我就猜到是這樣,不然你不會逃避治療。」
「我只是覺得,不要做一些無用功。」
「精神病患者都會覺得自己的精神很正常,甚至覺得餵給他們的藥是害他們的毒藥,治療是否無用功,不是由患者來判斷,而是由醫生,我作為你的醫生,明確告知你,需要配合每周一次的心理治療,希望你能配合。」
「知道了,這件事暫時別告訴林初一。」
「為什麼?你病情惡化,她不能知道嗎?」
「怕她擔心。」
周苼然無語地搖搖頭,「你這怕那怕的,你當林初一如此嬌弱不能自理嗎?有時候,她比你勇敢的多,所以不管什麼情況,你都該如實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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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一睡了個好覺,又因為嚴妄早上貪吃,她被折騰完補了個懶覺。
中午的時候,路檸打來電話。
「喂,你們昨晚不是最早熄燈嗎?怎麼還沒起來,我快餓死了,去吃飯啊。」
「我認床,昨晚沒睡好,等我二十分鐘,我現在起床。」
林初一撐起身子,看了眼還在熟睡的嚴妄。
兩人都一絲不掛,被子下方,嚴妄光裸的身上,新傷舊傷,分外刺眼。
都是她的傑作。
嚴妄已經醒了,他緩緩睜眼,「要盯著我看多久?不想吃午飯了?」
林初一趕緊跑下床,從行李箱裡拿出自己的衣服穿上。
嚴妄慢吞吞的起床,臉上有些倦容。
「昨晚還滿意?」
林初一臉一紅,「還好吧.....」
「還好?那就是不滿意。」
「滿意滿意!」 林初一哪裡不滿意,只是對於這種事,羞恥說滿意。
如果她說滿意,就是表達自己喜歡那種事。
她說不出口。
「嚴妄,我覺得你以後不用照顧我,你的那方面,還是很厲害的,所以沒有服務意識也......」 足矣。
嚴妄:「你確定?」
「確定,還有,在你可控範圍內,我們要儘量減少一些,每個月可以瘋一回,但不能老這樣……不然會猝死的......」
嚴妄耳朵里聽出的卻不是這個意思。
「好,我注意。」 嚴妄牽著她往外走,「去吃飯。」
路檸已經在餐廳點好了餐,嚴妄和林初一到了就開始上菜。
周苼然注意到嚴妄臉上的疲倦, 又看到林初一體貼地給嚴妄夾了很多的高蛋白食物,心裡的擔憂下去不少。
剛才林初一看了周苼然給自己發的信息,知道嚴妄最近的癮症有變化。
她有些擔心,但自己能做的不多,只能儘量給嚴妄生活上的關心,還有就是配合他的需求。
其餘的只能交給專業的醫生,還有嚴妄自己。
吃完飯,溫珩提議去釣魚,林初一和路檸沒什麼興趣,便一起在基地逛逛。
「一一,嚴妄是不是病情嚴重了?」
「周苼然跟你說了?」
「我猜的,昨天我看嚴妄和周苼然在帳篷外面聊了很久,臉色都挺嚴肅。」
「嗯,確實嚴重了,嚴妄現在比以前更辛苦。」
「你也辛苦了。」路檸有些擔心地看著林初一,「你也別強撐著知道嗎?不開心了隨時可以找我。」
「知道啦,你現在和溫珩怎麼樣?有結婚打算?」
「那沒這麼快,但我們打算同居了。」
「挺好,你們雙方父母都知根知底,只要沒出什麼大問題,肯定就結婚了。」
「但願吧。」
兩人走到一家奶茶店,想起很久沒喝了,就都點了一杯。
「戴玉茹前幾天來找過我。」
「啊?這人還有臉找你?幹嘛?讓你給他們修代碼?」
「嗯。」
「這些年沒治他們,還真以為你好欺負了,要不是你沒空搭理他們,十個梁氏都倒閉了!」路檸看看林初一的臉,「那你還好嗎?心裡會不會難過?」
「見到戴玉茹的時候,我發現內心是平靜的,我可能真的把這件事過去了。」
「好樣的!一一,以後再也沒人能傷害你!什麼梁海明,什麼夏敏貞,我們都要忘的一乾二淨。」
林初一笑,「嗯。」
「初一,路檸,你們也在這兒呢。」
路檸喝了口奶茶,看到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裴雪和陸露,胃口倒了大半。
林初一嘴裡的奶茶也不香了。
路檸拉著林初一要走,被陸露攔住了去路。
「怎麼?看到老同學就跑?」
「我剛吃飽,我怕把午餐吐出來,所以先走為妙。」
「你!」
裴雪走到林初一邊上,「初一,能跟你單獨聊聊嗎?」
「我和你有什麼可以單獨聊的?」
「關於嚴妄的癮症,難道你想讓他為了你,永遠這麼痛苦下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