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我讓人取了何政英的毛髮，做了DNA，加急拿到了結果。」
周苼然挑眉，「所以，你也覺得這個何政英不像林初一的生母？」
「嗯，不僅是五官不像，還有她們的性格，像林初一那樣的人，她的母親會如此心狠惡毒嗎？林初一連夏敏貞都恨不起來，她比誰都重情義。」
「那林初一的親生母親是誰？」
「不知道，反正也不是夏敏貞。」
「去查查當年的醫院，這何政英當年是產婦？」
「那家醫院早倒閉了。」
「倒閉了？」
「原來的京城市第一人民醫院，二十多年前推倒重建，裡面的所有資料全部沒了。」
周苼然愣了下，「你知道它怎麼倒閉的嗎？」
嚴妄挑眉，「你知道？」
「我爸聯名上書告的，當年我妹妹出醫療事故，就是那家醫院。」
「這麼巧。」
周苼然心裡有個想法，「她叫初一，正月初一出生，今年二十五歲,我妹妹出事的那天，也是正月初一......」
兩個人目光對上，都覺得此時冒出來的設想有些匪夷所思。
「應該沒這麼巧，而且你妹不是診斷出來，心肺有問題？」
「誰知道診斷書是真是假，當時報案的時候，他們已經把系統都格式化了，根本看不到就診記錄。」
嚴妄手指彈落菸灰，若有所思，「這確實有蹊蹺，就算林初一不是你妹妹，那肯定也和當年的醫療事故有牽扯。」
「我就說看到林初一第一眼就很有眼緣，她長那麼漂亮，你不覺得跟我媽年輕的時候很像？」
嚴妄不喜歡猜測，「先做鑑定。」
「行，你去取根林初一的頭髮。」
「晚上。」
白天阿姨把主臥收拾的很乾淨，只能等晚上在浴室找找她的頭髮了。
「嚴妄，上菜了，快來吃飯。」林初一在包廂喊閻王。
嚴妄掐了煙，「來了。」
嚴妄在林初一邊上坐下，林初一看看他，「你們聊什麼呢？在抽菸區待了這麼久。」
「聊了下最近我的情況。」
「哦。」
吃完飯後，林初一讓路檸回去了。
她情緒好了很多，尤其現在閻王和嚴妄都在身邊，她沒什麼不放心的。
路檸：「一一，隨時給我打電話哦，不要硬扛著。」
「好。」
到家後，林初一直接去浴室沖澡，嚴妄也跟了進去。
他們在花灑底下相擁，接吻。
「抱歉，今天又讓你受驚了。」
「這又不是你的錯，跟我道什麼歉。」
「只要你受了傷害，那就是我的錯。」
「嚴妄，有你在身邊真好。」
「我也一樣，有你在身邊的日子，才覺得自己真正地活著。」
林初一抱緊他，「嚴妄，我想做。」
嚴妄抱起她，直入主題。
一場酣暢淋漓的情事過後，林初一安穩地在床上睡著了。
嚴妄用靜音吹風機吹乾她的頭髮，順便撿了幾根掉落的頭髮，放在紙巾上。
然後替她蓋好被子，輕聲離開了房間。
周苼然打來電話催促，「拿到了沒？」
「嗯，上來拿吧。」
周苼然就在地下車庫等著，吃完飯他一直沒回去。
他心裡很激動，如果林初一真的是他的妹妹.......
他覺得一定是。
周苼然拿到頭髮後，匆匆忙忙趕到自家醫院，去他爸辦公室，直接薅了他老子一根頭髮，什麼都沒說就跑了。
「周苼然，你大晚上急急忙忙地幹什麼去？」
人直接沒影了。
周苼然跑到鑑定室，「這兩份樣品，鑑定下親子關係，我急著要結果，最快什麼時候能出來。」
「大概一個小時。」
周苼然坐在鑑定室門外的椅子上，等待著結果。
他第一次覺得一個小時漫長。
周學晉準備下班回家，經過一樓，無意看到周苼然，走過去，「在這兒幹嘛？」
「等個報告。」
「什麼報告。」
周苼然是精神科的，很少需要做鑑定報告。
周苼然沒說，萬一結果不是，只會讓他老人家失望。
這時候鑑定室的門開了，鑑定師出來，「周醫生，結果出來了，兩份樣品確定存在親子關係。」
「真的？」周苼然接過報告，上面郝然寫著確認關係。
「嗯。」鑑定師摘下口罩，「那沒什麼別的事，我就先下班了。」
「好，辛苦，下次請你吃飯。」
「小事。」
周學晉眉頭緊鎖，「你剛才拔我頭髮是要做親子鑑定？你覺得自己不是我親生的？這些年我這個當爸的確實有很多失職的地方，但我和你媽是真的很愛你，你也絕對是我們親生的。」
周苼然笑著拍了拍周學晉的肩膀，「爸，這不是我和你的鑑定報告，這是你和妹妹的鑑定報告，妹妹沒有死。」
周學晉愣住，「你說什麼？」
「還記得上次陪嚴妄來看診的女孩嗎？她叫林初一，她是我的妹妹，也是你和媽的親生女兒，眇眇沒有死。」
「怎麼回事，苼然？你沒騙你爸？你說的都是真的？」
「嗯，中間發生了什麼我還需要時間去查清楚，但是這個報告確定了，林初一就是我們周家的孩子。」
周學晉拿過報告，雙手顫抖著，「緲緲真的沒死......」
嚴妄坐在客廳沙發上，等待著周苼然的電話。
他一根接著一根的煙抽著，他也很緊張。
終於，晚上十一點，周苼然來了電話。
「餵。」嚴妄表情動了動，「知道了，這件事先別讓她知道，等何政英的事解決以後，我再找個機會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