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月找到了。
林志坤真不是人,把她賣給了債主,好在蔣凡底下的人辦事效率高,在林月月入虎口前,救了下來。
林志坤也被逮捕,數罪併罰,再無翻身之日。
初一覺得挺可笑,自己喊了二十多年的爸爸,到最後會變成那樣。
可能他本來就是個畜生,只是她從小被夏敏貞保護了起來。
林初一和嚴妄趕到醫院的時候,她剛配合警方完成筆錄。
林初一看到病床上瘦了一大圈的林月月,如鯁在喉。
夏敏貞也憔悴了,像老了十歲。
看到林初一來了,站起身,「一一,嚴妄,你們來了,謝謝你們把月月救出來。」
林初一:「她怎麼生病了?」
「她前陣子剛把孩子拿掉了,身體還沒養好,就.....」
林初一心裡咯噔了一下,手指蜷緊,「林志坤不會再出來了,放心吧。」
就算出來,以後債主也不會放過他。
「謝謝你,一一。」
林月月已經沒有力氣說話,眼神也是渙散的。
林月月雖然從沒和自己好好相處過,但畢竟是為她擋過災的人,林初一心裡不是滋味。
「嚴妄,能找個好點的醫生,幫林月月治療嗎?」
「好,我讓蔣凡安排。」
「嗯。」
夏敏貞低頭抹著眼淚,卻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話。
當年自己做了那樣的事,林初一卻還願意幫她。
「你們好好治病養身體,醫院的費用我會負責,等出了院,你們可以回林家的別墅,那套別墅我可以轉到你們名下。」
林初一又拿出一張卡。
「卡里有一百萬,加上房子,算是我最後能為你們做的,還有......」
林初一把周苼然的名片放在桌子上,「林月月的心理問題可以聯繫他,治療費用由我承擔,至於其他,以後只能靠你們自己。」
說完這些,林初一轉身走了。
沒有道別,但已仁至義盡。
夏敏然看著離開的林初一,心痛如絞,滿臉是淚收起了銀行卡和名片。
林初一離開醫院以後,心情雖然不明朗,但也沒了以往那種惶恐和痛苦。
她主動抱緊嚴妄的腰,「老公,我是不是比以前勇敢了。」
「你一直很勇敢,你可是我的小霸王。」
林初一被逗笑了,「嚴妄,你覺得我做的對嗎?我覺得林月月挺不幸的,我無法坐視不管,但我更不能管她們母女倆一輩子,不然我會覺得對不起當年的自己,對不起被噩夢折磨多年的自己。」
「我覺得你這次做的非常完美,沒有任何一個人能比你做的更好。當年的事不是你的錯,你也是受害者,你受到的傷害並不比林月月少。」
嚴妄拍著林初一的後背,「何政英給林月月的傷害,不是你導致的,林志坤給林月月的傷害,更不是你造成的。她的不幸,源自於她的父母。」
「可當年如果是我被何政英帶走了,那林月月也不至於那麼慘......」
「你怎麼就知道,當年何政英能帶走你?,你覺得是林月月替你擋了災?」
「難道不是嗎?」
「我帶你去見個人,或許之後你就不會這麼想了。」
嚴妄開車帶林初一去了別的城市。
是津市的一個小城鎮。
從京城開車過來要兩個多小時。
林初一不知道嚴妄要帶她去見誰,更沒想到要見的人離京城這麼遠。
兩個人甚至連行李都沒帶。
嚴妄敲響了一戶人家的家門,開門的是一個老年人。
林初一一眼認出了她。
「吳媽?」
吳鍾雲頓了下,低下頭,「你們認錯人了。」
「吳媽,我是初一呀?」
吳鍾雲是林家的阿姨,在林家待了二十多年,林初一從小就是她照顧長大的。
從夏敏貞懷孕,到林初一出生,一直到她二十歲,吳鍾雲才辭職離開了林家。
所以林初一不可能認錯吳鍾雲。
嚴妄:「林初一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你藏著也沒用。」
林初一頓了下,「吳媽你是不是知道什麼?當年為什麼我會和林月月換了?」
吳鍾雲嘆了口氣。
「進來坐吧。」
吳鍾雲給他們泡了兩杯熱茶。
林初一看著家裡的情況,「夏敏貞當年給你的工資不低,在小縣城買不起新房子嗎?」
「都給我那好賭的前夫拿走了,現在有個地方住不錯了。」
「吳媽,當年到底怎麼回事?」
吳鍾雲嘆了口氣,「作孽啊,都是我那前夫做的!」
「我前夫當年在外面欠了一百多萬的賭債, 債主天天上門砸東西,我這才去京城找班上,拿工資填那無底洞。」
「卻沒想到我前夫還有個情婦,那情婦叫何政英,是我前夫老家的,他們從小就不清不白,當時那情婦和一個礦老闆搞在了一起,還懷上了孩子。我前夫不僅不生氣,還想拿孩子訛上一筆錢。」
「於是,何政英就被那礦老闆接到了京城養著,那礦老闆有老婆,但他老婆不能生育,所以礦老闆答應何政英,只要生下來的孩子健康,不管男孩女孩,都給何政英五十萬,再給她縣城買一套房。」
「當時夏敏貞也剛懷孕,我每天住在林家照顧,根本不知道我前夫和那何政英攪和在一起,直到正月初一那天,夏敏貞在醫院生產,我在產房外看到了我當時的丈夫。我把他拉到樓道里,知道事情原委後,跟他大吵了一架,但你母親還在產房,我沒法跟他掰扯太久,便暫時沒再理會他。」
「孩子出生以後,都要去新生兒監護室觀察,我也是後來得知,何政英生下的孩子在心肺上有問題,就被送到了重症監護室,整整三天都沒有出來。」
「礦老闆催得緊,我那前夫急用錢,初二那晚夏敏貞在病房睡覺,我前夫就來病房找了我,把我身上能拿走的錢都拿走了,當時也怪我正好尿急,就讓我前夫幫我看 幾分鐘孩子,結果......結果回來的時候夏敏貞的孩子就不見了!我那殺千刀的前夫,把孩子抱走交給了礦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