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進了病房並沒有阻攔嚴妄。
嚴妄很少動手打人，要是真動手，那就是忍無可忍了。
初一走到病床邊坐下，「奶奶，您沒事吧？」
嚴老太太呼吸有點難受，捂著心臟搖搖頭，好像很痛苦。
「嚴妄，把人帶出去打，別影響奶奶。」
這話給旁邊的醫生護士聽得一愣，不是，這是你公公，你讓你老公帶出去打？而不是勸架？
不用嚴妄動手，閻王已經把嚴冠樓扛起來了，還說，「交給我吧，請問要打幾級殘廢？」
嚴妄沉著臉往外頭走：「扛到外頭，我自己來。」
閻王跟著嚴妄走了，還轉頭看看初一，像是邀功。
病房裡安靜了，醫生給嚴老太太量了血壓，聽了心律。
「嚴老太太，您切勿情緒激動，這中風不是小事，以後要注意休息，不要操心太多事，接下來就靜養幾天。」
醫生護士走了以後，初一才問，「奶奶，您平時心態最好了，身體也向來硬朗，突然中風是因為嚴妄他爸？」
嚴老太太嘆了口氣，「千防萬防吶！」
「怎麼了？難道是嚴妄又有弟弟妹妹出生了？」初一都習以為常了。
嚴老太太搖搖頭，「這次恐怕沒那麼簡單，孩子吶，以後你和嚴妄可要小心了，也儘快要個孩子吧。」
「怎麼了？」
「嚴冠樓在娶嚴妄他母親以前，在外頭已經有了一個孩子！」
「什麼？他們不是讀書的時候自由戀愛嗎？而且早早就結婚了。」
「要是那女的跟嚴冠樓沒感情也就算了，可偏偏就年紀輕輕的一門心思就在嚴冠樓身上，當年嚴冠樓同時腳踏兩條船，一邊在學校和嚴妄母親談著，學校外面還養著一個！最後他選擇和嚴妄母親結婚，因為她的相貌更好，人也更為順從。」
初一：「後來呢？那女的能願意嗎？
嚴老太太：「那女的為了結婚，就把自己肚子搞大了，逼嚴冠樓娶她，嚴冠樓就因為這事兒把她徹底甩了。」
「那女孩十八歲就跟了他，不圖他錢不圖他權，一門心思就喜歡他，結果……」
「真是作孽吶！我怎麼就生出這麼個畜生來！要知道他這麼禍害人，當初我不該爭嚴家！就該讓他被那些私生子弄死算了！」
嚴老太太捶著胸口，覺得自己這輩子錯了，大錯特錯了。
「奶奶，您別激動，醫生說了，您不能送怒。」
嚴老太太平復著呼吸，「孩子吶，我現在特別後悔。」
「那奶奶怎麼突然就知道有這麼一個人？以前不知道？」
嚴老太太：「前些天我收到了一本相冊，還有一捧骨灰，所以我才會中風住院。我一直讓嚴妄找嚴冠樓回來，他這幾天在國外，今天才來我這兒，我就問了他，他承認了。」
「雖說這個女人從沒在嚴冠樓結婚後出現過，但我還是不放心，還有他的孩子，沒出現過才是最可怕的。」
「現在他母親死了，他甚至把骨灰寄到了嚴家，這不像是忍氣吞聲的人，他在跟我們宣戰。」
「最近哪，你和嚴妄一定要注意安全，日常出行的車輛都要每日做檢查，也儘量不要同坐一輛車，分散風險。」
初一點點頭，「好，我一定注意，也會按照您說的辦。」
「但是奶奶接下來也要照顧好自己，您都打了那麼多年的仗了，該歇歇了，等你病好了，就打打麻將喝喝茶，兒孫自有兒孫福，您啊，長命百歲才是我們最大的心愿，您都不知道嚴淑哭了幾回了，我以前可從沒見過大姐哭，嚴妄這幾天心情也不好，特別擔心您，所以，一切的事情交給我們，我們能應對，您就放寬心，好嗎？」
「好。」
嚴老太太又住了三天就出院了，醫院她住不習慣，就讓家庭醫生住家，又請了專業的護工陪在家裡。
嚴淑沒去上班，所以嚴妄就忙了。
初一就兩頭跑。
等嚴老太太徹底病好了，初一才放心。
周學晉和景瑜也去嚴宅看過老太太，送了些滋補品。
轉眼就到了一月份。
嚴妄讓蔣凡去查了當年嚴冠樓拋棄的女人的情況，一直沒有結果。
當初的學校早就拆遷，附近的住宅也都是全新的，等同於大海撈針。
而且如果要查那個孩子，也不知道男女，不知名字，只知道比嚴淑大兩歲，但現在年齡又能造假，所以一切都是未知的。
但從此嚴妄也更為謹慎，出門帶保鏢，出行前保鏢檢查車子，還會用機器掃描，他和初一也不開一輛車回家，到家後兩個人才抱在一起膩歪。
今天晚上兩人七點半前後到了家，嚴妄看上去有點疲憊。
「老公，你躺沙發上，我給你做個全身按摩。」
「你還會這個？」
「新學的。」
嚴妄脫下西裝，在沙發躺下來。
「趴著。」
嚴妄乖乖轉動身子。
從肩頸到後背，力道適中，手法到位，確實舒服。
嚴妄有點享受，唇角勾起弧度，「老婆真厲害。」
初一故意用他的語錄回他，「你指哪方面？」
嚴妄也用她的話回她，「各方各面。」
「轉過來，再給你按按頭部穴道。」
修長的手指輕輕插入黑色的短髮，輕揉輕按那麼幾下，大腦也跟著放鬆了。
「等我下次，再給你放些舒緩的音樂，你能更放鬆。」
「不用，這樣就很好，我可不想太過放鬆了。」這話指的是不能對那個私生子或是私生女放鬆警惕。
「你覺得，那個孩子是男的還是女的？」
「能做出寄骨灰這樣的事，我覺得是男的。」
「那你壓力可不小，他要是有點手段，並且這些年潛伏在身邊，那一定是做了非常充足的準備，他會在我們最最沒有防備的時候下手。」
「嗯……」嚴妄從沙發坐起來，把初一攬進懷裡，「我們要不要考慮生個孩子？」
「幹嘛？」
「有個孩子，萬一…….」
「沒有萬一，你我都不會出事。」
嚴妄看看初一，「這麼有信心？」
「知道我為什麼要這麼快把閻王的城市覆蓋率做到30%嗎？」
「嗯？」
「如今閻王在京城隨處可見，是移動的監控攝像頭，是信息處理器，是人臉篩選系統，每個閻王形成了京城一張巨大的信息網，嚴妄，如果你被綁架了，記住，只要拖延四十二分三十八秒，我的閻王就能找到你。」
「我還會把時間縮的更短，因為我每天都在優化我的代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