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陷入混亂,蔣凡趕緊跑上二樓,敲著初一的房門。
「夫人!老闆好像出事了。」
初一趕緊跳下床,蔣凡也同時衝進了房間,他神色緊張,額頭儘是汗。
「來的路上因車禍路段擁堵,等了一會兒,見老闆的車調整了路線,我們想跟上,卻被一輛突然橫過來的卡車擋住了去路。期間我給老闆打電話,信號阻斷,大概十多分鐘後,我們下了匝道,但已經找不到老闆了。」
初一心裡隱約猜到,是不是那個人下手了……
這段時間他什麼動作都沒有,原來是等婚禮這天。
這段時間他們確實忙婚禮的事情有些掉以輕心,而且,今天閻王並沒有跟在嚴妄身邊。
也就今天一天沒跟在身邊。
初一穩住自己慌亂的情緒,聲音卻是顫抖的。
「蔣凡,你和嚴妄應該準備過應對措施,先按你的方式去查,查司機也好,監控也好,趕緊找到嚴妄的下落。」
「嗯,來的路上已經安排下去了。」同時蔣凡的電話響起來。
「餵。」蔣凡臉色變了變,「知道了。」
掛了電話,蔣凡看向初一,「車內的監控被關了,路上監控拍到中途他們換了輛車,車是套牌的,現在已經追蹤不到了。」
「報警,讓警方全力配合,還有,一會兒保持電話暢通。」說完,初一提著長裙擺,尋找著景天,「表哥!表哥!」
景天從人群擠出來,「我在。」
「你帶電腦了吧?」景天是技術部的總監,向來有把電腦帶在身邊的習慣。
「帶了。」
「行,你陪我去隔壁的書房。」又轉頭看向周苼然,「哥哥,你先安撫下親戚客人,給他們都接到婚禮現場。」
「可是嚴妄還沒到。」周苼然不確定婚禮是否能順利進行。
初一,「婚禮一定正常進行,你先把他們接過去,聚在這兒瞎猜也不是個事,對了,暫且別告訴嚴妄奶奶,她現在身體很不好,不能受刺激。」
「好。」
大家都開始忙活起來。
景天和初一到了書房,周圍安靜下來。
初一深呼吸了一會兒,打開電腦,連接上了屋內的wifi,又非常熟練地打開了閻王的後台運行系統。
這是她最近每天都會沉下心花四五個小時優化的系統,她要儘快找到嚴妄。
「表哥,你現在聯繫張望婷,把城市內所有閻王全部啟動。」
「好。」
同時,初一的後台形成了一個監控台,頁面上的小點點一點點動起來,並且越來越多。
初一輸入一串代碼,很快一個區域就出現了紅色標記。
標記處的位置正是今天嚴妄的軌跡。
從他們的家,一直到那段擁堵路段,最後紅色信號就消失了。
初一咬著唇,心裡有些緊張。
景天一眼就看明白了初一這套系統,心裡佩服的同時,又安慰焦急的初一,「幾萬台閻王全面啟動需要十分鐘,再等等。」
初一點點頭,兩分鐘後,紅點再次跳動。
初一趕緊給蔣凡打電話。
「八點四十分的時候,嚴妄出現城南的二手車市場,你先讓人過去,有新的動向我再聯繫你。」
「好的,我現在馬上派人過去。」
紅點繼續消失,兩個人盯著屏幕,等待每一個閻王反饋信息。
景天指了指一片地方,「初一,把更多的閻王分配過去,可以集中搜尋,時間過去不久,所以離的不會太遠。」
「嗯。」
初一操控著後台,不一會兒上百台機器人湧向那片停車場和工廠,它們自帶夜視鏡,紅外線掃描,監控搜尋系統以及大數據分析,還會最基本的反偵察能力,分析車胎痕跡,腳印等。
五分鐘後,初一和景天對視一眼。
最終鎖定了嚴妄此時此刻的所在地。
-
嚴妄是被車內的香薰迷暈過去的。
在他意識到自己或許是遭到了綁架,對方甚至沒給自己反應的時間。
醒來的時候,自己身處一個倉庫。
有兩扇窗戶,照進來一些可憐的光亮。
好好的西裝,弄的渾身是灰,還全是褶皺。
偏偏,就要選在這一天下手?
嚴妄身子被綁在椅子上,倉庫內粉塵多,他咳嗽了幾聲。
不知是不是聽到了動靜,倉庫門打開,外面透出刺眼的白光,同時燈亮了。
嚴妄抬頭,穿著黑色運動裝的男人,正一步步靠近。
嚴妄也得以看清男人的臉。
並不是嚴妄想見到的人。
「嚴城。」嚴妄沒想到他還要蹦噠。
「新婚快樂啊,大哥。」嚴城喊他大哥,不再把自己的身份藏著掖著。
「我可沒你這個弟弟。」
「怎麼沒有?我們是一個爸生的,我們是親兄弟。」
嚴妄嗤笑一聲,「別抬舉自己了,在嚴家,能不能做主不取決於是不是嚴冠樓生的,這麼跟你說吧,就算現在親子鑑定證明,我不是嚴冠樓的種,這嚴氏也回不到嚴冠樓手裡。」
「憑什麼!憑什麼你就擁有整個嚴氏!而我這麼努力,一年也只能賺一兩百萬,還要喝酒應酬陪笑臉!憑什麼!」
「憑什麼?你覺得當了嫡長子就不需要做這些了?傅行衍是你前老闆吧?他也是豪門出生,現在不也是憑藉自己一個人把一家投行做到上市?」
嚴城嗤笑,「那他是有背景的加持。」
「他在國外,用外語名註冊的公司,國外可不認國內的豪門,而且也是在公司上市後回的國,他中間付出了多少,有沒有傅家的幫襯,你這個二把手應該比誰都清楚。」
「那也是個例!你呢?你又憑什麼?」
「我?」嚴妄笑了,「看在我今天大喜的日子,給你一點耐心,跟你掰扯掰扯我憑什麼。」
「你覺得嚴氏做到如今的體量,是我撿來的便宜?嚴冠樓大學腳踏幾條船,一心玩女人,金融的學歷是花錢買來的。他根本不會運營公司,這也是和我姐嚴淑剛滿20接管嚴氏的原因,不然嚴氏早就倒了。」
「五年前,嚴冠樓幹的好事,國內分公司相繼暴雷,幾度資金斷裂,你知道後來怎麼挺過來的嗎?我在海外開的公司一點點奶活過來的。」
「你應該知道嚴氏海外集團吧?那是我獨立辦的,和原本的嚴氏一點關係都沒有。雖然叫嚴氏海外集團,但唯一股東自始自終都是我。再告訴你一個事兒,現在的嚴氏,其實是嚴氏海外集團收購後的嚴氏,從法律上還是從淵源上,都和嚴冠樓毫無關係。」
「這些道理,嚴冠樓聽不懂,你肯定能聽懂,你們的嚴氏早就倒閉了,現在的嚴氏,是我嚴妄獨立運營的新公司。」
嚴城,「你少他媽給我偷換概念,你就是怕我們私生子跟你搶財產,你才把殼換了,你當我傻?」
「換殼還是換芯,你心裡自然清楚,想不清楚,那你書就是白讀了。」
嚴妄又繼續說,「嚴城,別生在福中不知福,我在無人區待了兩年,整整兩年,你呢?我爸這些年給你們母女倆的錢不少了,每年一千萬,還供你讀了最好的學校,我和奶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凡這三十年我們每年花一千萬養一隻狗,也不至於臨了咬我們一口。」
嚴城一拳打在嚴妄臉上,「你他媽罵誰夠呢。」
嚴妄怒了,耐心也告罄,「我他媽今天結婚,你要是敢讓我出血,我現在他媽就崩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