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宋北辰漱了口。
他端著水杯遞到方青梨唇邊，「喝點水吧，剛才哭了那麼久，眼淚都流幹了。」
方青梨人還在狀況外，眼神不聚焦，臉紅透了，和一顆水蜜桃似的，半倒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微微喘氣。
看著遞到自己嘴邊的水，她撐著身子，坐起來，低頭喝了一大口。
好容易才緩過來，她盯著宋北辰殷紅的唇，先是一句指責。
「哥哥…你…你真不衛生！」
好奇怪的感覺……
宋北辰心理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無論是自己失控，還是令他人失控，都讓他倍感愉悅。
宋北辰視線下移到被她抓皺的床單上，笑了笑，他說：「哥哥是為你考慮，以免被你老大發現了，
你不覺得哥哥很貼心嗎？」
「何況，」他笑著看她，「小青梨覺得不舒服嗎？」
方青梨說：「可是…感覺很奇怪的……」
「沒關係，只要不被你老大發現就好了，對吧？」
方青梨懵懵懂懂，點頭。
…
工作人員送來幾盤水果。
方青梨和宋北辰坐在桌前，她拿起一顆櫻桃，嚼嚼嚼。
吐籽。
「可是哥哥，小梨有點不懂，為什麼你們都喜歡啃小梨的嘴巴呢？
老大啃我，是因為這是認老大的規矩，那你們呢？」
方青梨小小的腦袋容量不夠，平時很少思考問題，但是啃嘴巴這事令她不得不好好想一想。
為什麼大家都這麼熱衷於啃她的嘴巴呢？
她的嘴巴又沒味道，不就是兩片肉嗎？
她接著說：「而且啃嘴巴的感覺也很奇怪呢，小梨總是暈乎乎的，心跳的也很快，像是得了心臟病一樣……」
「哥哥，」她看向宋北辰，「你是醫生，可以告訴小梨這是為什麼嗎？」
宋北辰微怔。
想了想，他解釋道：「小青梨知不知道啃嘴巴，就是接吻的意思？
吻你，要麼是喜歡你，要麼就是…」
頓了頓，他說：「是性慾。」
「啊？」
方青梨手上的小蛋糕突然不香了。
她說：「感覺性慾聽起來不是什麼好話呢，那哥哥你是因為喜歡小梨才親我嗎？」
「是啊。」宋北辰坦然。
「哦，」方青梨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她想，那謝臨那個壞人就是另一種可能了。
她笑著說：「原來啃嘴巴還有這麼多學問呀！認老大要啃嘴巴，喜歡小梨也要啃嘴巴……還有……性慾？也要啃嘴巴呢！」
宋北辰輕笑，撐著臉，淡淡道：「但是小梨，認老大不用啃嘴巴的，你老大在騙你。」
他就這樣直截了當地把話說出來了。
方青梨愣住。
宋北辰說：「或許你的老大喜歡你，要麼他就是想和你做些更過分的事情。」
方青梨失落地垂下頭，把小蛋糕放下，「可是老大說過他不喜歡小梨的，哎，可是小梨很喜歡老大的。」
宋北辰繼續進攻，他今天就是有意在這裡挑撥離間。
最好所有人都亂作一團吧。
他喜歡所有不可控的事情。
他說：「看來小青梨理解的喜歡和我們說的喜歡不一樣啊。」
「啊？」
方青梨又一次震驚，怎麼聰明人的世界和她這個小傻子的世界完全不一樣呢？
喜歡不就是喜歡嗎？怎麼還不一樣的。
哎，她有些難過了。
怎麼自己偏偏是個傻子呢？連喜歡這件事都不會。
她好奇地問：「那你們說的喜歡是什麼意思呀？
小梨不太能明白呢。」
宋北辰笑著說：「沒關係，以後會明白的。」
方青梨叉起一塊西瓜，邊嚼邊想。
以後，還要不要給老大啃嘴巴呢？
方青梨接到了傅景川的電話。
傅景川終於帶著假笑應酬完了。
那些場面果然不適合他。
「人呢，滾哪去了？趕緊出來，一會放煙花了。」
幾百萬的煙花，傅景川想著小傻子多半會喜歡的。
方青梨聲音有些失落，「老大，你和小梨說話的時候，語氣能不能好點。」
傅景川那邊沉默兩秒，「少給老子蹬鼻子上臉的，滾出來，給你兩分鐘。」
他不知道謝臨怎麼看人的，打電話給他也不接，這個狗東西。
…
甲板上，所有人都等著這場價值百萬的煙花秀。
方青梨和宋北辰一前一後到達，卻沒見謝臨人。
「跑哪去了？」
方青梨說：「小梨自己去玩了……謝臨是壞蛋，小梨不想和他一起。」
「那當然，只有你老大才是好人，聽見沒？」
說著，傅景川張開手，把人圈進懷裡，「快，給我抱一抱。」
他大口吸著方青梨身上的味道。
整條遊輪上都是香水味、酒味，難聞得要死。
還是他這個小跟班香。
方青梨被抱得快不能呼吸了。
她心裡暗暗傷心呢，看到老大也沒那麼高興了。
傅景川頭埋在她頸側，問：「吃什麼長大的？這麼乖？」
「吃包子、饅頭、麵條、稀飯……」
傅景川：「……」
他把人鬆開，從身後圈住她，低頭，說：「看好了，一會要放煙花，錯過了可沒有了。」
「哦。」
「哦？就一個哦？誰惹你了？是不是剛剛被欺負了？」
「沒人欺負小梨，小梨心情不好。」
「嘖嘖嘖，」傅景川彎腰，雙手圈住她的脖子，側著頭，好笑地問：「你個傻子還心情不好？說說吧，怎麼了？
肚子餓了？還是這麼久見不到老大傷心了？」
「都不是。」
「月經來了？」
「哼……」
方青梨說：「看煙花了。」
傅景川有些懵。
這傻子還和他耍上脾氣了？
看在她送他娃娃的份上，不和她一般見識。
不對？
老子的娃娃呢？
哦哦哦哦，在老哥那……
與此同時，人群中，謝臨和宋北辰不約而同看向了這纏綿的二人。
謝臨丟掉了手裡的菸頭，揚長而去。
他對這場煙花秀，不感興趣。
…
「嘭——」的一聲，伴隨著禮炮轟鳴，耗資百萬的煙花秀正式啟幕。
第一束煙花沖向天際，人群發出一陣陣的驚呼。
無數金色的光點從爆炸的中心向外擴散，由內向外暈染開來。
緊接著，煙花接二連三地沖向天際，像一場盛大的流星雨。
不同顏色的光束交織在一起，倒映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是一段絲綢。
「天吶，太美了……」
「這得多少錢啊，一秒鐘幾萬塊就從天上掉下來了。」
「值了，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好看的煙花。」
…
方青梨忽然有些想哭，大概是被震撼到了。
海風掠過，吹起絲絲涼意，可身後是一具滾燙的身體。
她仰起頭，看向傅景川。從這個角度，只能看見他的下巴。
下一秒，傅景川低頭。
兩道視線撞在一起。
煙花還在天上炸開，一聲接一聲。
傅景川看著她圓溜溜的眼睛，那裡被煙花照得發亮。
他第一次注意到，小傻子居然這麼漂亮。
看得他口乾舌燥。
他不禁想，自己也太浪漫了點！這個時候，很適合接吻！
要是方青梨不是個傻子，早就被他迷死了！
於是他彎下腰，就著這個不太舒服的姿勢，就要吻她。
可並未等到想像中柔軟的觸感。
方青梨垂下頭，手向後肘擊了一下，翻了個身，從他懷裡轉出來，與他面對面。
她認真地問：「老大……你啃小梨的嘴巴，只是因為『性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