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川扶額。
頭疼。
一定是謝臨說出去的。
剛才那個角度看上去……
實在是糟糕。
這會不能讓這傻子就這樣出去了。
否則真的是有理說不清。
他不想和這個傻子產生任何關係。
他吐一口氣,站起身,對方青梨說:「不想被發現就過來。」
方青梨趕緊輕手輕腳跟著他。
她小聲問:「我躲在哪裡呀?」
傅寒川打開臥室門,對著床揚揚下巴,「上去。」
以傅景川的性格,不看到人是不會罷休的。
要是其他人也就罷了,關鍵是……
他不耐煩地看方青梨一眼。
是這麼個討人厭的傻子。
「啊?」方青梨看著那張大床,猶豫著不願意上去。
「你要和小梨一起睡覺嗎?」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可是會懷小孩的,小梨肚子裡已經有一個了。」
傅寒川倏地皺起眉,「你懷孕了?」
方青梨點頭:「嗯嗯。」
傅寒川深吸一口氣,「多久了?孕檢了嗎?」
「不知道…孕檢是什麼?」
「你…」傅寒川必須要深呼吸才能保持平靜,「你怎麼知道的自己懷孕?」
這時,臥室外響起了傅景川的腳步聲,還有他的奸笑,「哥~嫂子~我進來咯~」
傅寒川此刻顧不得那麼多了,他一把將方青梨扯到床上,用被子裹住。
「啪——」關燈。
「啪——」
傅景川把燈打開,笑眯眯進了臥室,看著床上隆起的兩具身體,「哥~你真的找女人了?」
傅寒川身體緊貼著方青梨的,呼吸不穩,「滾出去!」
「我來看看嫂子。」
傅景川說著,上前幾步,一屁股坐到了床上傅寒川那一側。
他問:「誰家的千金啊?是不是羨慕我了?」
方青梨心臟撲通撲通跳著。
她整個人都被裹進了被子裡,只露出毛絨絨的發頂,臉貼在傅寒川胸前,腰被他緊緊扣住。
她心裡有些小小難過了。
這下要懷兩個寶寶了,這可怎麼辦呢?
傅寒川屢次調整呼吸,被子裡的人距離他太近,肌膚相親,令他動彈不得。
而他,卻不自覺地抱緊了她,甚至擔心她害怕緊張,還輕輕拍著她瘦弱的背。
她到底有什麼魔力?
身上塗了迷藥嗎?
可一想到方青梨懷孕的事,他看著傅景川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迅速掀開被子,把方青梨藏好。
下了床,揪著傅景川就往外走。
「啪」的一聲,他重重甩了傅景川一巴掌。
「哥……」傅景川捂著臉,腦瓜子嗡嗡的,「你打我幹嘛?」
「你身邊那個傻子懷孕了?我怎麼和你說的?」
傅景川愣了一瞬,「啊?你怎麼知道的?」
「有沒有這事?多久了?」
「當然沒有!那傻子亂說的,老子沒睡她!
媽的,她以為躺一張床上就會懷孕!」
傅寒川緊鎖的眉目有所鬆動。
「真的?」
「不然呢?一個傻子都夠老子受了,別說再生一個,我才不想當爹,難不成你想當伯伯了?」
「滾。」
被這麼打了一巴掌,傅景川看嫂子的興致全無。
他捂著臉,恭恭敬敬對傅寒川說:「那我先走了,下次把嫂子帶出來看看。」
傅寒川還是只有一個字,「滾!」
…
方青梨小心翼翼探出腦袋,眼神對上一身戾氣無處安放的傅寒川。
「哥哥,我老大走了嗎?」
這聲哥哥叫得傅寒川心神不寧的。
他居高臨下看著她:「現在可以出去了。」
方青梨抱著被子,「那哥哥幫我看看外面還有沒有壞人好不好呀?」
「我不想再說第二次,出去。」
「好吧。」
方青梨慢悠悠從床上下來。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小梨現在肚子裡有你的寶寶了,你有想要給寶寶取的名字嗎?
沒有的話小梨就自己取啦!」
傅寒川陰沉著臉,「沒有,我再說一遍,出去!離開我的房間。」
「好吧好吧,」方青梨厚著臉皮,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哥哥你別那麼凶嘛!小梨知道你是一個好人,
但是你老是凶小梨,時間長了也會變成壞人的,我真的走啦,
謝謝你今天幫我!」
…
傅寒川這次沒選擇換房間。
他躺在滿是方青梨味道的床上,深吸口氣。
困意一反往常,這次來的很快。
他有預感自己又要做那淫靡不堪的夢。
但這一次,是他自己的選擇,他甚至有所期待。
…
方青梨的小心臟總算恢復了正常。
還好還好,遇到了兇巴巴但是善良的怪物哥哥。
她沿著走廊走著,突然,面前的路被一具結實的身體擋住了。
「小傻子。」
頭頂傳來一道男聲。
她心尖一顫,這聲音有些熟悉,但卻不是玩遊戲裡的那些人。
她仰起頭。
是那天在擊劍館欺負她然後被謝臨教訓的那個人。
鄭興的下半身被謝臨一腳給踩廢了。
作為一個男性,這是莫大的恥辱比死了還難受。
他必須報仇。
方青梨下意識後退兩步,問:「怎…怎麼了?我老大在這裡…我可不怕你!」
「呵,賤東西,我看你老大還救不救得了你!」
說著,他大步上前,用沾了藥的手帕死死捂住她的口鼻。
「唔……唔……」方青梨掙扎了一會,在他手背上留下指甲劃痕,可很快,四肢便沒了力氣。
腦袋一歪,手一垂,沒了動靜。
收到鄭興簡訊時,謝臨正興致缺缺在遊輪內找尋方青梨的身影。
他希望能先找到她,然後帶她躲起來,也算賣她個人情……
希望能獲得一些好感,這是他目前唯一能想到的方法了。
【賤狗,想要她活命就拿自己的命來換!配圖JPG.】
圖片上,鄭興手裡握著把匕首,抵在昏迷的方青梨脖子處,已經劃出血痕。
謝臨看清了那處位置,那是頂層的甲板。
他瞳孔驟縮,用力攥緊手機,極速狂奔。
…
「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你和一個傻子生什麼氣啊!」
白藝娜和她的夥伴們在鄭興面前嘗試勸他放下刀。
鄭興理也不理這些人。
他只想讓謝臨付出代價!
謝臨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著,推開圍觀的人群。
他知道他要對付的人是自己。
他舉起雙手慢慢走過去,說:「你有什麼沖我來,綁個女人算什麼本事?」
鄭興冷冷一笑:「好啊,用你的命換她的命吧!
你把我弄成這副樣子,只有你死了,我才消氣!
老子先把你那玩意割了把你綁在學校七天七夜!」
謝臨看著放狠話的鄭興,視線鎖定在他手裡的匕首上。
他嘴裡應付著:「好啊,你想怎麼樣都行。」
「這還……額啊!」
謝臨大步上前趁他分神之際,用力扣住他的手腕,卸掉了匕首,同時反擰住他一隻手,將他摁住。
鄭興弓著腰發出痛苦的哀嚎。
圍觀的眾人就此鬆了口氣。
可方青梨卻因為支撐,即將要倒在地上。
謝臨一驚,顧不得鄭興了,趕緊伸手去扶她。
可鄭興搶先一步,他不要命似的撲過去,抱住昏迷的人,抵在欄杆,重重推了下去。
得逞後的鄭興哈哈大笑,「想救她嗎?自己下去吧!」
撲通一聲!海水濺起。
謝臨一刀捅進鄭興胸前,他捂著胸口,目眥欲裂,倒在了地上。
「撲通……」
落水聲再次響起,謝臨沒有任何猶豫,跳進了深不見底的海水裡。
「啊!殺人了!殺人了!」
接到白藝娜通知的傅景川氣喘吁吁跑上來。
見到倒在地上的人,和濕漉漉的地面,他頓感不妙。
他吼著:「方青梨呢!」
白藝娜:「她…她掉下去了,還有謝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