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梨推開宿舍門,兩道視線齊刷刷朝她看過來。
現在宿舍里只住著兩個人。
這兩個人對方青梨還算友善,只是從前她被欺負時,她們人微言輕,也幫不了什麼忙。
而徐婉經受不住長時間的欺凌,已經退學了。
陳微問:「咦……你怎麼回來了?」
方青梨如實說:「我……和老大絕交了,就回來了。」
「絕交?」
一旁的林月蹭了蹭她的胳膊,壓低聲音,「應該是分手,她人傻,不懂的。」
陳微更好奇了:「那……你和傅少,誰先跟誰說的絕交?」
方青梨說:「是我。」
「哇,沒看出來啊,小傻子你這麼厲害?」
林月表情忽然變得曖昧起來,「那你和傅少睡覺了嗎?」
「……睡了。」
「他厲害不厲害?」
方青梨想了想,一本正經地點頭:「很厲害的,還能把我抱起來搖。」
「……哈哈哈。」
林月和陳微兩個人對視一眼,眼神色眯眯的。
小傻子吃得真好。
…
嘴硬的傅景川一直等到方青梨離開他的私人活動樓,才推門進去。
房間被她收拾得乾乾淨淨。
傅景川莫名生出幾分得意,心想啊,小傻子雖然傻了點,但也是個愛乾淨的傻子。
一想到她腦袋笨笨的,每天還把自己收拾得人模人樣去上學,嘴角就不自覺地上揚。
不過,這笑容在他拉開衣櫃門之後,僵住了。
衣櫃裡,三條禮裙整整齊齊地排成一排。
藍色那條是他送的。
另外兩條,不用想也知道是哪兩個畜生。
哈。
怪不得那天晚上小傻子不穿他的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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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傻子不僅不傻,還是個端水大師?
他一把扯下那兩條裙子,翻出剪刀,咔擦咔擦一頓亂剪。
昂貴的禮服頃刻間化成了一堆爛布。
他拿出手機,對著滿地碎布拍了幾張照片,發到他和宋北辰、謝臨的三人小群里。
【世界第一帥:什麼破玩意占了我的地方?】
【XL:你到底怎麼了?】
【S:幼稚】
傅景川盯著屏幕,更加破防了。
為什麼,他們都這麼冷靜,只有他一個人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他真的不會再管那個傻子了。
說到做到。
…
方青梨回到學校的消息,很快就被謝臨和宋北辰知道了。
她有點想不明白,為什麼他們兩個明明是好朋友,卻要分別帶她去吃飯,三個人一起吃不行嗎?
還說什麼要取代老大的話。
太奇怪了。
果然聰明人的世界不是她能明白的。
不過,每次和他們在一起時,她都看見傅景川就在附近,鬼鬼祟祟地躲在附近,齜牙咧嘴地瞪著她。
很討厭的。
第二天,傅寒川也聯繫了她。
校董室。
傅寒川穿一件黑色襯衫,袖口挽上一截,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肌肉。
黑框眼鏡讓他看起來高知而克制,又平添一絲疏離。
方青梨站在他面前,小心翼翼的,問:「哥哥,你找我嗎?」
「原來是你回來了。」傅寒川抬眼看她,「怪不得傅景川昨天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你們還沒和好?」
「沒有。」
傅寒川竟感到一陣愉悅。
面前的女孩仍舊和他鎖在抽屜里的那張照片上一樣。
眼神是膽怯的,但只要你對她散發出一絲善意,她立刻就露出討好的神情回應你。
大約是因為骨子裡的自卑,她總是微微駝著背,看著畏畏縮縮的。
可憐,又可愛。
方青梨問:「老大要死了嗎?」
「沒那麼嚴重。」
傅寒川遞給她一杯水,「沒想到會再見你。怎麼想通了?」
方青梨來時一路跑過來的,接過水,咕嚕咕嚕仰頭喝下去。
她喘口氣說:「我喜歡上學……奶奶讓我來交朋友。
我還想賺錢,養活自己和奶奶。」
傅寒川輕笑一聲。
冠冕堂皇的藉口。
不就是放不下這裡的榮華富貴?
不過也好,在他眼皮子底下,她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她本事不小能讓謝臨跳海救她,他得好好提防。
那幾個小孩被她玩得團團轉,他可不會。
他將手裡的杯子和她的輕輕一碰,發出一聲脆響。
「那祝你能交到好朋友。」
他頓了頓,「再慶祝你回到學校。」
方青梨甜甜一笑:「謝謝哥哥。那你是我的朋友嗎?」
「……當然不是。」他收回杯子,「出去吧。」
「好吧,哥哥你還是很小氣呢。」
…
方青梨現在有了明確的目標,她要攢很多很多的錢。
她和兩個室友一起報名參加了學院貴族們的狩獵遊戲。
巨型狩獵場,占地足有數個足球場那麼大,四周是層層疊疊的看台。
場地上雜草叢生,零星散落著幾棵枯樹和幾塊巨石,製造出荒野獵場的氛圍。
廣播聲在整座狩獵場上響起。
「歡迎各位參加一年一度的狩獵遊戲。」
「獵人們將騎在馬上,通過手中的弓箭擊中獵物。
每把弓上都綁有特製的彩色沙包,命中後會在獵物的衣服上留下顏色,以此計分。」
「最終,命中獵物最多的前三名獵人,以及被命中次數最少的前三名獵物,即為獲勝!」
話音落下,看台上爆發出一片歡呼。
對於貴族們來說,金錢早已不是他們追逐的東西。
他們享受的,是那種凌駕於普通學生之上的感覺。
而平民學生們,為了那筆豐厚的獎金,願意放下尊嚴供人取樂。
這種不對等的遊戲,本身就是一種讓人興奮的狩獵。
方青梨認認真真地聽著遊戲規則。
林月正往她的衣服里塞棉花,擔憂地提醒:「你腦袋不好,能行嗎?記得躲啊!那個東西打在身上可疼了。」
「小梨可以的!」方青梨信心滿滿,「只是玩遊戲而已,
又不是真的打我,那就好啦!
而且我很能忍的,只要不會死掉就行了。」
「嘖嘖嘖。」林月白了她一眼,「好吧好吧,只有你這種傻子以為是玩遊戲了。」
頓了頓,她提醒道:「那你要是摔倒了記得保護頭,等裁判喊停。」
「嗯嗯,知道啦!」
…
另一邊,獵人區。
險些沒命的鄭興一直懷恨在心。
他的身體狀況還不足以支撐他參賽,但他還是來了。
他的目光穿過人群,死死鎖定手拿兔子面具的方青梨。
他對身旁的好友趙凱低聲說:「一會兒,你專打那隻兔子。」
趙凱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那是誰?」
鄭興沒有說出方青梨的身份。
「你不用管。聽我的就行。」
「OK,知道了。」
「完事之後,你想要什麼,我包了。」
趙凱比了個手勢,「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