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二少爺腿抽筋了導致摔倒磕到頭,有輕微腦震盪,又急血攻心,才昏迷的。」
家庭醫生看著床上頭纏紗布的傅景川如是說。
他很無奈,原本大冬天去冷水裡泡著已經夠離譜了,誰知道還能摔成這樣?
臥室內,除傅寒川以外,其餘人大氣也不敢出。
方青梨和謝臨更是像做錯事的孩子,垂著腦袋站在傅寒川面前。
傅寒川閉上眼睛,深深嘆了口氣,抬手把醫生打發出去。
門輕輕合上。
這個混帳東西,簡直沒救了。
他脖子上那個東西是擺設嗎?
不要的話可以捐給那個小傻子。
傅寒川冷冷看一眼心虛的兩人,聲音沉下去:「怎麼回事?
你們兩個,在茶室做什麼?」
方青梨身子一顫,生生抬起小腦袋,剛看見傅寒川那張冷厲的臉,就又趕緊低了回去。
謝臨上前一步,擋在她身前。
「寒川哥,我們一直在玩遊戲,不知道他是怎麼了。」
傅寒川明顯不信。
他的視線越過謝臨,直勾勾落在方青梨身上。
「你來說。」
他提醒道:「記住了,要做個誠實的好孩子。想好了再說。」
被點到名的方青梨肩膀塌了塌。
「我…我要做誠實的好孩子。」
她如實說,「我們剛剛在茶室……唔……我和謝臨啃嘴巴,
被老大……被老大看見了……看見了……我們還在啃……他就這樣了。」
方青梨說著,眼眶就紅了,聲音開始發顫。
她看著床上昏迷的男人,小心臟有些疼了。
她本就是見不得人受苦受難的善良孩子,何況這人還是她前老大。
傅寒川微怔。
他看向方青梨的嘴唇,果真紅艷艷的,還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
合著傅景川是捉姦捉雙了?
他需要深呼吸平復一下了。
這時,謝臨站出來說:「寒川哥,這事怪不了小梨,你不要對她生氣。」
「我有說要生氣嗎?」
傅寒川看向膽小如鼠的方青梨,她縮在謝臨身後,只露出半個額頭和一隻眼睛。
「她就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傻子。
倒是你,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你們不是兄弟嗎?你這是做什麼?」
方青梨見傅寒川為自己說話,躲在謝臨身後,悄咪咪探出頭來看了他一眼,用力地點了點頭。
她想啊,哥哥說的真對,這真的不是小梨的錯。
「寒川哥,」謝臨理直氣壯,「她只是做過他的跟班而已,我不覺得我哪裡做錯了。
我知道你護短,不過你也要講道理不是嗎?」
本就是這樣。
他傅景川算什麼東西,空有個老大的名號,實際上現在還不如他呢。
他看著床上昏迷的傅景川,這會兒心情有些複雜。
一方面,這心裡頭不知道怎麼的,居然有些愉悅了,另一方面,又覺得自己不太厚道。
不過,他想了想,自己本就不是什麼好人來著。
他又自洽了。
傅寒川眼神瞬間冷了,眉頭慢慢壓下來。
「是嗎?」
他輕輕笑了下,話鋒一轉,「對了,最近謝家不忙嗎?
你居然還有空到這來?」
謝臨雖然也是屬於頭腦簡單四肢發達那一掛的,但他卻敏銳地察覺到了傅寒川話里的微妙之意。
他剛要開口,就被傅寒川一句話堵了回去。
「好了,家裡有事,就不留你了。替我向謝叔叔問好。」
謝臨扭頭看了眼方青梨,甚是無奈。
他一時沒有辦法毫無忌憚的和方青梨在一起。
「那我先走了。」
他壓低聲音,湊近了些,「要是寒川哥欺負你,你和我說。」
方青梨點點頭,眼睛還是紅紅的:「再見…」
…
「你跟我出來。」
空蕩走廊里。
方青梨貼著牆站著,傅寒川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讓你來傅家是工作的,你倒好,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有本事?」
傅寒川隱隱有些不大痛快。
她的唇色太過鮮艷了。
只要看一眼,就能知道她剛才都做了什麼事。
方青梨委屈巴巴地說:「哥哥,小梨不是故意和他啃嘴巴的。
是上一次他在水裡面救了我,我答應他的,要給他啃嘴巴。
我是誠實守信的孩子。」
傅寒川輕哂。
他上前一步,抬起手。
拇指摁上她的唇。
軟綿綿的。
又軟又彈,帶著她體溫的熱度。
他身子微微一顫。
他微微彎下腰,拇指緩緩移動,描摹著她的唇形。
「你這裡就這麼不值錢?」
他語氣玩味:「誰都可以親?還有誰親過你?」
方青梨後背一僵,這種感覺讓她有些不大舒服。
她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聲音斷斷續續的。
「老大……還有謝臨……還有北辰哥哥……」
傅寒川的拇指停住了。
「……?」
他濃眉擰緊,張了張口:「你……」
不是。
?
方青梨看著他的樣子好可怕呀。
她心裡發虛,伸手拉住他的西裝下擺,輕輕搖了搖。
「哥哥,你別生氣好不好嘛。」
她仰著臉看他,睫毛撲閃撲閃的。
「生氣的話,能不扣工資嗎?小梨掙點錢不容易……」
傅寒川盯著她那雙手,白白小小的。
他的呼吸沉了沉。
他後退半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他垂下眼,唇角不知怎麼的,居然自己揚上去了。
「是嗎?你嫌我工資給你低了?」
方青梨搖頭,「沒有!沒有!只是…扣工資哪有開心的。」
傅寒川被逗笑了。
「看你表現。」
「記住,你現在也是傅家的人,不要做些吃裡扒外的事情。」
方青梨用力點頭。
「小梨會記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