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川懷疑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他不敢相信台上那個張著血盆大口的人,居然是他的弟弟,傅景川?
真是辣眼睛。
起初他還有些期待,傅景川和他的小跟班能演出個什麼東西出來。
結果就這……
他有些後悔專程來看這個弱智節目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耐。
轉而視線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舞台上一團小小陰影里。
那個蠢笨的小傻子,這會正認認真真趴在地上擦地呢。
哪怕沒有她的戲份,也依舊認認真真地表演。
比起神叨叨的傅景川,還算看得過去吧。
僅僅在這個舞台上來說。
剛好洗洗眼睛。
不過,之後的劇情也是他萬萬沒想到的。
他的眉頭,隨著劇情的發展,皺得越來越緊。
十分鐘後。
雷人的劇情已經來到了高潮部分。
舞台上,王后傅景川對著豆包,發出一聲感慨。
「起初覺得那傻子公主好蠢,看的久了,竟生出了別樣的感情~感覺有點那個了。」
說著,他的視線瞥了一眼還在台上的小傻子。
這台詞寫得還挺像那麼回事的?
豆包嬉皮笑臉:「哈哈,能懂這種感覺,需要我幫您生成一份能直接用的追妻火葬場方案嗎?」
王后傅景川不屑地笑了,「老子不需要你,我自有辦法。」
舞台下,觀眾小聲交談著。
「所以這是王后和公主的…愛情故事?咋這麼雷人呢?」
「誰知道呢?反正那麼多人陪傅少胡鬧,我們就專心看吧。」
王后傅景川在廚房裡找到被毒傻的公主,將他圈在自己的懷抱和灶台之間。
他齜牙咧嘴道:「傻子啊傻子,從此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
青梨公主忍住笑意,用力推開王后,說台詞:「哼!你這個大壞人!我不和你在一起!就是你把我毒傻的!」
「哈哈哈哈哈。」
王后仰天大笑,「那又怎麼樣,你是我的人了!
你要是不從,我就把你關進小黑屋!我們天天做愛做的事!」
傅寒川扶額。
他選擇拿出手機,頭也不抬。
又過一會。
台上響起撕心裂肺的質問聲。
北辰王子:「母親!母親!您怎麼能喜歡白雪公主!您可是女人啊!她也是女人!」
「哈哈哈哈!」
一道有力的男聲響起,傅景川取下王冠、扯下自己的披風,「沒想到吧!老子是男人!快叫爹!」
青梨公主眨眨眼睛:「怪不得你的脖子上長了一個好大的腫瘤,原來你是男人啊!你好變態!」
台下響起了爆笑。
「我的天吶!」
「哪個人才想的劇本,太有才了!」
白藝娜的父親坐在第一排,本就彎的腰,這下更彎了。
傅寒川也是如此。
偏偏一旁的校長一直睜眼說瞎話,變著法的誇讚傅景川。
「令弟真是天人之姿,別具一格啊!洛斯特有這樣的人才,前途不可估量啊!
傅寒川兩眼一黑。
後面的劇情,他偶爾會抬起頭,看一眼台上的那個公主。
呆呆傻傻的,台詞倒記得順溜,走位也一點不差,完全沒拖後腿,演起來還真像那麼回事?
要是喜歡的話,給她投資幾部劇當一當資源咖?
畢竟是自己弟弟的女人。
想到這,他唇角勾了勾。
表演進行的比想像中順利。
總算來到了結尾部分。
王國內正在舉辦盛大的婚禮。
獵人謝臨和北辰王子皮笑肉不笑地鼓掌。
王后傅景川與青梨公主面對面。
司儀說:「親愛的王后、公主,你們可以親吻對方了。」
傅景川垂下眸子,看著方青梨的臉,這個劇情點,原本是他讓白藝娜給他們加的吻戲。
在他的原計劃中,他本打算和方青梨擁吻到謝幕。
要是她不配合,就嚇唬她這是在表演。
但是現在,他改主意了。
他伸出手,把方青梨擁入懷中。
他輕輕閉上眼睛,深深吸一口她的味道,畢竟以後出國了,就聞不到了。
方青梨愣住,這和她的劇本好像不一樣。
她問道:「老大…你好像忘詞了。」
「我沒忘,乖乖給老子抱一會。」
「好吧老大。」
後台的白藝娜急死了。
「這裡不是我給他們安排的曠世奇緣吻戲嗎?傅少怎麼回事?陽痿了?怎麼不親啊!」
這個擁抱持續了快五分鐘,台上台下的人就干看著。
「傅少…這…這是什麼意思?」
「秀恩愛吧?」
那人壓低聲音,貼在同伴耳邊說:「其實你不覺得他們很好磕嗎?
說真的,傅少就和地主家的二傻子一樣,傻子配傻子,多好?」
「呵呵……」
謝臨獵人看不下去了。
這死王后還挺會給自己加戲。
他清了清嗓子,「王后!賓客們還等著您呢!」
傅景川理都不理。
又抱了一會,他終於捨得鬆開方青梨。
他牽著她的手,站到台前,說:「哎呀~瞧瞧我,
我太喜歡小傻子…公主了,都忘記還有這麼多人看著了,謝謝大家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方青梨聽見「喜歡小傻子」這幾個字,仰起腦袋,望著傅景川,注視許久。
傅景川察覺到了女孩的視線,只是他一時有些不知該如何面對。
他心裡彆扭死了。
他繼續大大咧咧地說台詞,只是已經分不清是戲裡戲外了。
「都不白來,一會我讓我的人間體傅景川給所有觀眾一人發個紅包,現在都散了吧!」
台上、台下眾人:「……」
傅寒川目光銳利,看著台上兩人交握的手,還有方青梨那充滿…愛意的眼神。
大庭廣眾之下,成何體統。
演這麼個劇本就算了,還不知羞的和一個傻子拉拉扯扯。
他十分不悅地離開了禮堂。
身後第二排的A級學生小聲蛐蛐,「傅先生是被弟弟氣到了吧?」
「肯定啊,他是多體面的人,傅少演這麼個玩意,不是胡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