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表情僵硬的傅景川,傅寒川心情突然有些愉悅。
他放下手裡的簽子,喝了一口水,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覺得我喜歡她是嗎?」
傅寒川看了眼還在狀況外,傻傻吃肉的女孩,目光不自覺的柔和了些。
傅景川一驚,沒想到他會如此開門見山。
他說:「不是嗎?你對她的行為也太異常了!
你真當我是傻子啊!」
聽見「傻子」兩個字,方青梨條件反射似的,停下了自己咀嚼的動作。
她歪頭看了眼傅景川和傅寒川,眨眨眼睛,「你們在說什麼呀?」
傅景川抿唇,「吃你的肉!」
方青梨皺眉,對他悄悄翻了個白眼,「哦~」
她在他身上掙了掙,耍起了小脾氣:「…不要你抱了,哼!」
傅景川一點就炸,「不要我抱你要誰抱?」
方青梨大口吃著肉,不理他了。
傅景川:「啊啊啊!我恨你!我不活了!」
…
傅寒川輕嗤。
他其實沒想和傅景川爭搶什麼。
這種插足別人感情的事情本就不對,他也不占理。
再說了,他不認為自己喜歡這個女孩。
他對她的確有特殊的感情,但遠遠沒到愛情的地步。
剛才那樣說只是想逗一逗這個蠢弟弟。
畢竟因為他的存在,他總是要獨守空房。
見他如今炸毛了一樣,他心裡也舒坦了不少。
他不想和弟弟的感情鬧得太難堪。
血緣這種東西太奇妙了,哪怕他總是各種嫌棄他,但他也是他在這個世上為數不多可在意的人了。
他安撫道:「你想多了,我對她沒有任何想法,如果真的有,你覺得你們還能好好在一起嗎?」
「我…」
傅景川一噎,不知該說什麼了。
可話是這麼說沒錯,他心裡的那股不安依舊存在。
他對傅寒川說:「哥,我覺得我真的病了,我要去看醫生!」
方青梨仰起腦袋,看著他的下巴,「老大你哪裡病了啊?」
「還不都是因為你!」
「我怎麼了嘛?」
方青梨問傅寒川:「寒川哥哥,小梨把老大給弄生病了,你知道怎麼回事嗎?」
傅寒川笑笑。
兩個幼稚鬼。
他現在想要的,一直都是三個人把日子過好而已。
他拿起還未烤過的肉,不緊不慢放到架子上烤。
「她也是傅家的人,我不應該對她好些嗎?還是說你希望我惡語相向,再羞辱幾句?」
傅景川努努嘴,「那怎麼可能。」
他還是覺得怪怪的,嘴裡小聲嘟囔著。
一把烤串遞到他嘴邊。
傅寒川說:「吃吧,國外的專家來了你也去看看腦子。」
傅景川:「你陰陽我呢?」
傅寒川「嗯」了一聲。
傅景川心裡不得勁。
他用臉蹭了蹭方青梨的腦袋,低聲懇求道:「叫我一聲老公~求你了,叫一叫嘛~」
方青梨疑惑:「為什麼要叫這個呀?」
傅景川持續撒嬌,「就叫一聲,叫了我把命都給你~」
「我不要你的命,可不可以換一個。」
「叫一聲嘛,求你了!」
「好吧好吧。」
方青梨抬起眸子,對傅景川叫了聲:「老公。」
傅景川圓滿了。
他「誒~」了一聲,得意的看著傅寒川,炫耀之意溢於言表。
傅寒川翻動烤串的手頓了頓。
「老公」?
呵。
那又怎樣呢?只是一個稱謂而已。
他也可以讓她在床上叫「老公」。
…
方青梨從傅景川身上下來了。
被他抱著,做什麼事情都不方便。
她還要自己烤肉吃呢。
她坐在燒烤架前,認真地給肉刷上油。
「老大~這個魷魚你要不要吃啊?」
「沒胃口。」
傅景川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望著天空。
他很是凌亂。
他說:「西蘭花、韭菜、芹菜、各種綠色的蔬菜給我來一串吧。」
「哦哦哦,好的!」
這時,傅寒川卻突然在不經意間靠了過來,越過她拿她手邊的調味料。
他很輕易的就將她整個身子都籠罩住。
他垂下頭,溫熱的氣息噴在她在臉上,「晚上我去帳篷里找你,景川那邊我搞定。」
方青梨怔了怔,「可是老大不讓我和你們一起……」
「傻瓜,不告訴他就好了。」
方青梨回過頭,看了一眼半死不活的傅景川,拒絕道:「還是不要了吧…老大好像好像很傷心的樣子。」
傅寒川低低笑了,他還維持著拿調料的姿勢。
這個動作令他和方青梨挨得很近,他湊近了一些,吻住她的唇。
方青梨一驚,雙眼倏地睜大,向後退,才發覺身後是傅寒川的胸膛。
傅寒川沒有吻太久。
他嗓音有些啞,「怕他傷心,就不怕我傷心嗎?記得等我。」
…
傅寒川對接下來的篝火晚會沒有興趣。
他最後給傅景川烤了一把肉放到他面前。
他還十分貼心的安慰弟弟,「沒必要這樣要死要活的,難道你低估了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嗎?」
傅景川眼睛慢慢有神了。
…
間隔他們不遠處,謝臨心臟劇烈跳動著,震得他胸腔發麻。
他捏緊了拳頭,朝三個人走去。
傅寒川與他擦肩而過,兩道視線交匯,劍拔弩張。
謝臨開口:「寒川哥就是這樣照顧弟弟的嗎?連帶著他的人也一起照顧了?」
傅寒川腳步沒停,語氣戲謔:「你也想嗎?可你沒那個命,誰讓你不姓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