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川今晚不想和方青梨愛愛。
他心情不好,陽痿了。
小傻子睡覺的怪癖,要摸著他的胸肌才睡得著。
好不容易給她哄睡著了,他去客廳坐著,等傅寒川。
平靜下來以後,他決定好好和他談談。
他感覺自己現在什麼都沒有了,唯獨方青梨赤忱的愛,是他唯一的慰藉。
他恨不得天天把方青梨背在身上,讓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她的。
另一邊。
夜深風露重。
傅寒川獨自站在父母的墓碑前,心情複雜。
他也感嘆不公平。
為什麼自己要是哥哥呢?
父母離世後,傅景川還有他這個哥哥照顧。
可是他照顧自己的同時,還要兼顧弟弟。
一直到現在也是如此。
他又沒想和弟弟搶,只是想悄悄的加入其中,也不行嗎?
明明今晚是個意外,就當做什麼都沒發生,睜一隻眼閉隻眼就過去了。
他看著墓碑上父母的照片,思緒沒停。
父母感情很好,死後也葬在一起。
這一整座墓園都是用來埋葬傅家人的。
他不禁想,要是他死後呢,會和自己心愛的人葬在一起嗎?
他也不想孤零零的。
因為父母的早早離世,他只能讓自己迅速成長起來,因而和以往好多朋友都走散了。
當時他只能安慰自己,弱者才總是同行,他是強者,孤獨一點也沒關係的。
方青梨的臉又出現在眼前了。
說實話,他一點都不介意他們三個埋在一起的。
作為兄長,他可以護好這兩個傻瓜的。
冷風吹過,他後背陡然升起一陣涼意。
他緩緩開口:「爸、媽,是我做錯了嗎?」
「是你們在怪我沒有照顧好弟弟嗎?」
「可你們走得突然,我自己都沒活明白……」
他長嘆口氣。
想來想去,只是心裡有些不平衡罷了。
他也才26歲而已。
…
傅寒川回家的時候,傅景川坐在沙發上等他。
「哥,」見人回來了,傅景川站起身,「我想和你聊聊。」
傅寒川也正有此意。
兩人坐在沙發上,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剛激烈地爭吵過,兩人間的氛圍有些微妙。
開口時,需要斟酌一下,怕又會傷著彼此。
傅景川問道:「你剛才去哪裡了?」
傅寒川:「你傷心了可以找爸媽哭,我就不行了?」
「哦,」傅景川問:「你哭了?」
「沒有。」
傅寒川:「你有什麼事要談?」
「我決定了!我要自力更生!」
傅景川頗有氣勢地說出這話。
他說:「我知道馬上有專家來給小傻子治腦子,那錢算我欠你的,我去打工還你。」
「以後我都不用你的錢了!我們分家!逢年過節我和傻子一起來看你,其餘時候,電話聯繫就是了。」
聽見這話,傅寒川第一反應是有些想笑。
他翹起一條腿,姿態隨意,目光戲謔地望著他,「你以為讓那麼多專家來國內,只需要錢就可以了?」
傅景川:「不然呢,有錢能使磨推鬼。」
傅寒川輕笑,「你想的太簡單了,權和錢缺一不可。」
他問道:「你說說吧,離開傅家你準備怎麼養活自己?」
傅景川自信開口,掰著手指數,「送外賣、打螺絲、工地搬磚、做團播、干銷售……」
「呵,」傅寒川:「你就想帶她過這樣的生活?」
傅景川:「你別搞什麼職業歧視了!我是勞動人民!勞動最光榮!」
「先不說她能不能吃苦,你能嗎?」
「我怎麼不能?」
傅寒川無奈,「你不用離開傅家,我永遠都不會不管你們兩個。」
傅景川愕然。
傅寒川說:「傅家的產業也不是我一個人的,你要是想自力更生,何必去吃那些沒必要的苦?」
「你要是能在公司堅持下來,做出點成績,也是自力更生了。」
「費腦子的工作不適合我……」
「那正好,」傅寒川笑道:「你也去看看腦子吧。」
傅景川無能狂怒。
傅寒川站起身,「剛好,不是說等她治好腦子了讓她自己選嗎?」
他笑著對傅景川說:「那也算上我。」
傅景川一驚,「你在這等著我呢!!」
傅寒川向來是坦蕩的,他點點頭:「自信一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