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片平房區大多數都是汽修還有一些飯店的門市房,眼前這座平房上面掛著的牌匾寫著廢品收購,外表看著破破爛爛的,三七開的大門緊閉著。
這邪術師的膽子還真不是一般的大,和盜墓賊做交易還住在這裡,這不是挑戰駐陽辦呢嗎。
時漾站在這都能看得見駐陽辦的大樓了:「嚯,這傢伙真是按照那句『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話來的啊,這離駐陽辦步行也就五分鐘不到?你確定是這裡沒錯吧?」
男鬼:「沒錯,我的骸骨只賣出去兩塊,餘下的都還在這裡。」
他說這話的時候帶著些許輕鬆之意,好在就賣出去兩塊,這要是都賣出去,那他得找到猴年馬月去,好歹自己也是個貝勒爺,皇家終究要體面,如此下至黃泉,他死不瞑目啊。
方世寧盯著那平房看,周圍沒有任何的陰煞氣息,想必那邪術師是做了什麼,她的直覺告訴她這裡不對勁兒。
商有容從兜里掏出小紙人,掐訣念咒彈了一下小紙人的腦瓜崩:「小四鑽進去開門。」
小紙人在她的手心站了起來,一躍而下屁顛屁顛就要去開門。
方世寧:「先等會兒,這裡怕是有陷阱,說不好咱們一進去就打草驚蛇了。」
聞言,商有容又把小四給叫了回來,方世寧的直覺就是尺,她說有問題那就一定有問題。
她把小四重新揣進兜里轉身離開原地,向路對面走去,離遠了能看見裡面亮沒亮燈能判斷裡面是否有人在。
男鬼見到這一幕,下巴都要掉地上了,「這,這這,簡直是神了啊!」
紙人也能『活』過來!
時漾被他的樣子逗笑了,「你都是鬼魂了,難道不神?」
男鬼一噎。
「亦哉,我隨郭天身側這些時日,著實見到了不少的奇物。」
方世寧轉頭解釋:「那些是科技,剛才小紙人是玄學,科學和玄學不是一種東西的。」
男鬼眼前一亮:「科學那是何物?」
時漾眼皮一跳,「這說來話長,近代發展史就等你下去找幾個現代鬼請教吧,我們還要抓人,沒時間給你科普。」
這鬼也是相當的好學了,一聽到未知的東西眼睛直冒光,滿臉都是對新知識的渴望,比寧憨憨還要強烈。
位置也確定了,時漾乾脆把他收回符紙里專心開始抓人。
大黑還在車裡睡覺,用不上它的時候,它不是吃就是玩要麼就是打盹,方世寧吹了一聲口哨叫大黑過來。
大車裡的大黑打開車門噌的一下跳了出來,出來後還不忘回頭一爪子拍上車門,然後挺胸抬頭的邁著優雅的步伐朝方世寧走過去。
方世寧:「去裡面溜達一圈看看哪有『眼』,給他踩了。」
時漾輕笑,「真不愧是老王家的兵,優秀!」
方世寧:「別貧了,以防萬一你提前布陣吧,讓他成為你的『網中魚』?」
時漾挑眉,「分分鐘的事。」
說罷他從兜里掏出皺皺巴巴的符紙,開始走方位貼符紙布陣。
方世寧表情皺巴到了一起,就不能好好疊起來嗎,這揉吧成一團團的他是咋分清是啥符的啊?
但現實是人家時漾不僅能分的清還非常精準。
這大概就是『有種亂是方世寧覺得亂』吧。
商有容從路對面走回來說:「裡面有人,最東邊的屋子亮著燈,裡面拉了窗簾有兩個人影,一男一女。」
那個貝勒爺只說了一個男的,眼下這個女的不知道和那邪術師是什麼關係。
不過管是什麼關係,只要見上一面自然就知道了。
平房後面大黑繞了一圈,在外圍沒有發現任何問題,它縱身一躍輕鬆跳到了那三米高的牆頭上,結果入眼就是一對兒男女抱在一起互相啃嘴巴。
大黑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從牆頭上掉下去,它抬起爪子捂住要長針眼的狗眼跳下牆頭,開始在院子裡面轉悠。
這個平房的前院很大,但大部分的地方都堆放著各種紙殼子礦泉水瓶之類的。
表面上看是沒有什麼問題的,但在大黑的眼裡可並不是的。
正南位空堆放的是礦泉水瓶,裡面的每一個瓶子裡都有三分之一殘存的水量,縫隙間還摻雜著碎鏡片,且瓶口都統一朝南傾斜,正對進門的方向,專克火炁。
『陰濕晦水』,『刺目虛火』合成離卦火位。
西北位堆放的全部都是金屬,廢金屬『死金之氣』,鐵鏽更是『金衰生煞』專崩護體罡氣。
東北位擺放的都是些破爛的濕紙殼子,書本紙張之類的大概三米高和牆齊平,規整到四四方方,『腐土成陰』鎖丹田根基。
其他的三個方位更是整齊有序的擺放著看似日常的廢品,但其實由五行相生相剋演變出來的一個陣法就此形成,但凡進來這個院子的玄師即便不被全部封住修為,那也剩不下幾成可以施展。
這個陣法在玄學界並不常見。
而且這院子的中央有一桿大桿秤,那秤桿上掛著一個很大的石權,那個有一人頭大的石頭才是這個陣的陣眼。
因為那塊石頭上也被浸過屍油,上面有死咒,重點是一般的玄師來了也都不敢輕易去觸碰,因為那上面的邪煞之氣太霸道了。
可偏生大黑就是特殊的那個。
因為那石權是邪物,而它天生就克所有邪物。
大黑張嘴亮出自己的一口大白牙,然後抬起爪子往最尖的那顆牙上一划。
血珠很快就冒了出來,它跳起來按在了那塊大石頭上,只一瞬間石頭就吸收了那血珠,煞氣也被血珠『吞噬』乾淨。
屋內。
男人和女人正在忘情的親吻,忽然男人臉色一變推搡了一下女人後一口血噴了出去。
女人滿臉滿身都是血,被噴懵了。
這怎麼還吐血了呢?
難道是......
是......
她把他舌頭咬折了?
可是她沒張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