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當他做完那些事後，躺在家裡等死時，他卻後悔了。
朋友圈裡他和孔蓉蓉的合照，他笑的那麼開心，每天在群里秀自己穿警服的樣子，每句話都透露著對自己職業的驕傲和自豪，不管是事業還感情他都是正好時。
他真的很幸福。
他怎麼能讓正值好時光的他就這樣和自己死去呢。
他捨不得了。
所以他真的準備今晚就去把那東西挖出來銷毀掉的，而他也沒有打算告訴任何人自己的病，還有他不該有的情愫。
可是沒想到的是，這件事會被他發現。
算了，他反正都要死了，無所謂了。
徐啟宇簡直就像是被人悶頭打了一棍子，傻愣愣的站在那裡不知道該幹什麼。
半晌後，他如同卸了力一般說道：「抱歉，我不喜歡男生，而且你的行為已經構成了犯罪，我......」
餘下的話他沒說下去。
得知真正的原因以及他想『懸崖勒馬』後，說實話他的怒氣少了那麼一點點，但也僅僅是一點點而已。
錯了就是錯了，不管什麼原因他當初邁出去那一步時，就是已經是蓄意謀殺了。
他轉身問方世寧他們：「他會被判多久？」
方世寧搖搖頭，「我們也和你差不多，剛就職不久，不知道具體會被判多久，但我觀他面相，他應該挺不過一個月了。」
徐啟宇轉頭看向好像昏睡過去的賴伯韜，手指蜷縮了一下。
他知道作為警察，他這樣是非常不專業的，但作為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看著他虛弱的樣子，他真的有一絲於心不忍。
沈昇出聲提醒：「你是個警察，應該知道他的行為屬於蓄意謀殺，即便你想不追究他的法律責任，但他還是不能免於刑罰。」
徐啟宇點頭：「嗯，我知道。」
李任生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
方世寧從兜里掏出印章，越過徐啟宇和李任生蹲下給賴伯韜手上蓋了章。
時漾那邊通知了駐陽辦的逮捕組，說明了情況，讓他們過來抓人就行了。
他們四個離開的時候，徐啟宇沒有跟著，他跟李任生請了會兒假。
他把賴伯韜攙扶到了床上，沒讓他一直躺在冰涼的地板上。
逮捕組來之前，賴伯韜醒過來了，說了自己的遺願還有那筆錢留給他。
但徐啟宇不會要，說會用他的名字捐贈給紅十字會。
知道他的態度，賴伯韜沒再堅持。
兩個人安安靜靜的等著709來人，期間誰都沒有再說話。
最後賴伯韜被帶走時，最後叫了他一聲，「阿宇。」
徐啟宇看他，給了回應：「嗯。」
「謝謝你，還有...對不起。」
謝謝你剛剛留下陪著我。
謝謝你們出現在我悲催的生命里。
謝謝你們和我做朋友，讓我不再孤單。
709局的車開走。
徐啟宇站在那裡好久未動。
衣兜里的手機響了，是孔蓉蓉的電話。
他呼出一口氣，然後點了接聽：「喂，寶寶。」
「在忙嗎？」
「不忙，怎麼了？」
「哦，沒事，我就是忽然想起來，下個月二十號是伯韜哥的生日吧，你說咱們要不要給他個驚喜，給他辦個生日宴？」
徐啟宇握著手機的手緊了一下，「不用了，他今天去M國了。」
「M國？！！！」
「嗯，他走的時候跟我說他爸最近來找過他，要帶他出國以後就在國外生活不回來了，他怕離別太感傷了，你知道的他向來不喜歡說再見，所以只告訴了我，讓我跟你和石霖說一聲。」
「啊...這樣啊，伯韜哥真是的，怎麼能這樣呢，即使再不喜歡分別的感覺，也不能一聲招呼不打就走啊......」
徐啟宇能聽得出孔蓉蓉在哽咽，他轉頭再次看了一眼三樓的那扇窗，然後轉身邁步離開。
昏黃的路燈下，他的步伐緩慢但身形筆直。
「寶寶別哭......」
......
沈昇把三人親自都送回各自的家裡。
最後送完商有容後，他將車子停在路邊往華京醫院打了個電話。
華京醫院是京市最好的醫院，路晉川他們都是一些富家子弟不差錢，自然會首選在那裡住院。
打電話查了一下後，果然那邊給的回覆是他們就在骨科病區VIP病房。
沈昇重新啟動車子，到前面路口方向盤一轉調頭去了華清醫院。
他說過太輕了。
他的弟弟妹妹們，他都不捨得罵兩句懟咕兩下呢，結果在外面讓他們給欺負了，這口氣他是必須出的。
華京醫院骨科病區。
因為時間已經快要凌晨了，路晉川的父母剛離開回去休息了。
剛打完石膏的路晉川被四五個護工小心翼翼的圍著伺候。
他疼的呲牙咧嘴的，把脾氣都發泄在護工的身上。
「艹！你特麼是個傻逼嗎，手這麼重，你是要疼死我是嗎？」
「唉唉，這水這麼燙你是想燙死老子嗎？」
「滾滾滾，都特麼的給老子滾啊！明天給老子換一批護工來，一個個的蠢死了。」
他正罵著，忽然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沈昇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鏡走了進來。
路晉川以為是大夫過來看他，直接招了招手，語氣相當不耐煩：
「喂，你是醫生吧，快過來給我看看，我這都打上石膏固定了，怎麼還是這麼疼，我就說要手術，你們主任說不用，肯定是他醫術不行，你給看看是不是石膏沒打好？」
沈昇眼鏡下眸光漸冷。
他讓護工們都出去，說自己要給路晉川檢查一下。
關門的時候還看了一眼走廊里昏昏欲睡的保鏢。
門關上的那一刻，一張黃色的符紙貼在了門上。
以前趕屍的時候會發出不小的動靜，總會打擾到別人，所以他們老沈家老祖宗就將隔音陣法融進符內，這也是他們家的其中一種獨創秘法。
打人嘛，聲音怎麼能小了呢。
大半夜的慘叫聲會打擾其他人休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