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陳東拿著手機,站在窗口的位置,看了眼停在遠處巷子裡的那輛麵包車。
「你們就在那守著吧。」
「記住,要是看見戴著口罩帽子的男人上樓,就給我打個電話。」
「如果聽到我把水杯砸下來,就上來幫我,四樓402房間。」
他對著電話那頭的莽子說了一聲。
「知道了東哥!」
「我會24小時看著的。」
掛斷電話後,陳東才放心地靠在沙發上休息。
這次趙虎派了五個人過來,除了莽子以外,還有四個打架的好手,也都是練過的。
要是吳天派過來的人自己拿不下來,他們也能幫上忙。
現在也算是萬無一失,就等他們上門了。
樓下的麵包車上。
「莽子,樓上的那人是誰啊?」
「能讓虎哥來這裡幫他看門,好大的面子啊。」
一個打手有些好奇地問了一句。
他們都是跟著趙虎混的兄弟,家庭情況都不怎麼好。
上次陳東去的時候,他們也和陳東碰過面,也不知道陳東是他們現在的大哥。
這次趙虎讓他們過來,每個人給了三萬塊。
這是他們平常干幾個月都掙不到的錢。
所以,對於陳東的身份很是好奇。
但他們又想不明白,要是身份很厲害的話,又怎麼會住在這樣的老小區里。
「廢話!那是虎哥的大哥,叫東哥,面子能不大嗎?」
啊?!
莽子的這話倒是讓四人都愣了一下。
他們還沒聽說過虎哥還有大哥的。
「莽子,你沒開玩笑吧?」
「樓上住的人真是虎哥的大哥啊?」
莽子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廢話!不信你回去問問虎哥就知道了。」
「我可告訴你,東哥可是很厲害的。」
「你們四個綁一塊,都不一定能打得過。」
作為第一個領教陳東實力的人,莽子到現在都還有些心理陰影。
他一米八幾的身高,兩百斤的體重,說倒就倒。
那種力量,簡直沒誰了。
「真的?」
「東哥既然這麼厲害,那為啥還要我們來這守大門啊?」
顯然他們沒有見識過陳東的厲害,所以對於莽子的話並不是那麼相信。
「有句話咋說來著,叫人有失足,馬有失蹄!」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讓你赤手空拳和一個拿著刀的人對打,你不怕啊?」
這話一出來,幾人立馬就閉嘴了。
他們能打歸能打,對付兩三個沒有武器的普通人沒什麼壓力。
但要是對方拿刀活著甩棍,他們什麼也不拿,他們也怕啊。
「行了,東哥做事不是咱們能多嘴的。」
「老實守好就行了。」
「這幾天除了上廁所,就在車上守著。」
……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很快就來到了上半夜的尾聲。
這條老街道的路燈格外昏暗,天氣也格外悶熱,抬頭也不見月亮。
莽子幾人在車裡,熱得那叫一個大汗淋漓。
「不行,太熱了。」
「我去買幾根雪糕降降溫。」
一個打手熱的有些受不了,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作勢就要下車。
可就在這個時候,莽子卻壓低了聲音開口道:「有人來了,先等等!」
頓時,幾人將目光看向了遠處的路口。
一個帶著鴨舌帽,穿著短袖,戴著口罩的男人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中。
身形有些消瘦,雙手一直插在褲兜里,腳步輕快,腦袋還時不時左右看看。
「這傢伙不對勁,先看看他是不是去東哥那棟樓!」
莽子沉著臉,死死地盯著那一道路燈下的人影。
果然,那人到了陳東居住的那棟樓下停留了幾秒,又謹慎看了一眼周圍,發現沒人後便快步進了樓道。
「我給東哥打電話!」
「你們打起精神來,要是東哥有麻煩就衝上去。」
「記住別走錯了,東哥在402。」
莽子說完,立馬就掏出手機給正在睡覺的陳東打了個電話。
此時。
樓上的房間裡,陳東還在睡覺。
手機鈴聲響起,他猛地睜開了眼睛。
「餵?」
「東哥,有人上去了,和你說的一樣,帶著帽子和口罩。」
聽到這,陳東心裡立馬就知道,來了!
吳天派來收拾自己的人上來了。
「行!」
「我知道了,你們做好準備。」
說完,陳東立馬起身走到了窗台的位置,放了一個之前喝完的啤酒瓶。
接著在客廳的沙發上躺了下來,靜靜地等待著。
很快,陳東就聽見了輕微的開鎖聲。
不是鑰匙,像有人拿著鐵絲在撬鎖。
「啪嗒!」
聲音很小,但在這安靜的客廳中卻聽得很清楚。
出租屋不大,也就十幾個平。
陳東也沒有開燈,就靠著路燈的餘暉,顯得房間很黑。
他緩緩將眼睛睜開一條縫,就看見一道人影正背著對著他把門緩緩關上。
「小子!」
「要怪就怪你自己找死。」
「幹完你這一單,我就能休息幾個月了。」
劉軍關上門,看著躺在沙發上睡著的陳東,口罩下的嘴角露出了冰冷的笑容。
他從口袋中掏出一把彈簧刀,朝著陳東一步步逼近。
當來到陳東身前的時候,他將匕首對準了對方心臟的位置。
「上路吧!」
這是劉軍心中的第一個想法。
可就在準備下手的那一刻,劉軍卻看見陳東睜開了眼睛。
他愣了一下,但很快便反應過來,猛地往下一刺。
陳東抓著沙發套猛地往下一縮,躲開了這致命一刀。
旋即快速起身,照著劉軍的腦袋就是一拳砸了過去。
但劉軍作為一個從小習武,長大後接受過特殊訓練的人員,反應能力和對抗能力都已經拉滿了。
輕鬆躲開陳東這一拳,反手一刀划過。
「嗤啦!」
陳東胸前的衣服被劃開,皮膚也被這一刀切開了一道很淺的口子。
這人是高手!
這是陳東的第一個反應。
這些年來他碰到過不少人,也在那些拳擊館和散打館玩過。
但這還是他第一次碰見這麼厲害的人。
「小子,你反應不錯。」
「可惜了,你惹了不該惹的人。」
「下去跟你父母團聚吧。」
劉軍聲音沙啞,一雙眼睛卻如同毒蛇一般死死地盯著陳東。
「看來,你是城南建築公司派來的人了。」
「不過,你以為就你有準備嗎?」
陳東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隨後一個閃身,抬手將放在窗台上的酒瓶打落下樓。
「砰!」
酒瓶碎裂的聲音,在這漆黑色的夜晚格外清晰。
此刻,天空也傳來了雷電的轟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