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霆淵根本不管,仿佛剛才那一拳根本不足以解氣,又一拳頭打上去。
「裴聿風,你就是個垃圾,除了會為難女人,你還會幹什麼!」
他咬牙切齒的模樣,恨不得將裴聿風弄死!
怎麼會有這樣的男人出現,對待女人一點都不尊重!
不管因為什麼,林婉雲還是他的妻子,給妻子最起碼的尊重都做不到嗎?
裴聿風,真是該死!
「我怎麼對待林婉雲,是我的事,你算什麼,有什麼資格管我和她的事情?」
「你...」霍霆淵也沒有藏著,反而很坦然地說道:「你不懂珍惜林婉雲,我珍惜。」
他言語裡充滿了警告:「你最好乖乖和婉雲領離婚證,否則...我一定會弄死你!」
霍霆淵總覺得不夠,又狠狠地揍了裴聿風幾拳!
裴聿風啐了一口血才狼狽地站起身:「霍霆淵,你覬覦有夫之婦,你簡直不要臉!」
「婉雲值得,她很好,她這輩子最大的敗筆,就是遇到你這樣的男人。」
他冷哼:「你最好祈禱婉雲沒什麼事,不然...我也讓你嘗嘗助興藥的滋味!」
什麼?
什麼叫祈禱林婉雲沒事?
裴聿風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慌張的神色:「林婉雲怎麼了,你對她做了什麼?」
該死!
他們是不是上床了!
他目眥欲裂地看向霍霆淵,憤怒地吼道:「你跟她是不是上床了,你簡直不要臉,霍霆淵,那是我老婆!!」
林婉雲中了藥,那是他親自下的藥,藥效有多猛,只有他自己知道。
除了和男人...
他很難想像那個藥要怎麼解!
霍霆淵居然敢趁人之危!
太不是個東西了!
霍霆淵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整理了一下領帶,嗤之以鼻:「我沒你想的那麼齷齪,我喜歡林婉雲,只會和她正大光明的在一起。」
他冷冷一哼:「就算我和她要做什麼,也會等到你們兩個正式離婚,我正式和她求婚。」
他不是那種沒有分寸的男人。
本來今天的事情,他只是想要私底下教訓裴聿風,不讓林婉云為難。
可當他看到林婉雲蒼白無力地躺在病床上,所有的規矩,所有的克制,在那一刻,化為烏有。
他只想狠狠地為林婉雲出氣。
裴聿風很顯然不相信,霍霆淵怎麼可能那么正人君子!
「你說的輕巧,你心裡那點齷齪心思,搞得好像誰人不知一樣。」
他滿臉譏諷:「林婉雲長得漂亮,現在又那麼愛打扮,你心動也很正常,但你這副道貌岸然的樣子,真讓人倒胃口!」
霍霆淵臉色黑沉的要命,他沒想到,都這個時候了,裴聿風居然還在詆毀林婉雲。
「你的嘴可真賤,不過,你很快就會為此付出代價。」
他繼續說了兩句:「林婉雲的好,你永遠無法領會,總有一天你會後悔。」
「好自為之。」
霍霆淵剛走出總裁辦公室,就看到兩個助理急匆匆地去了裴聿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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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看著裴聿風鼻青臉腫,雖然很是震驚,可現在也由不得他們關心。
「裴總,不好了,好幾個合作商突然解除了和我們的合作,很多貨一時半會供應不上!」
「我這裡也是,原本答應出貨的幾個合作商,全都違約了,違約金已經一分不少的打了進來。」
他們兩個匯報完之後,裴聿風的私人助理也走了進來:「裴總,霍氏集團取消了和我們所有的合作,目前損失不可估量。」
什麼?!
裴聿風根本顧不得臉上的疼痛,震驚地瞪大眼睛!
他驟然想起剛才霍霆淵離開前說的那句話,『你很快就會為此付出代價』
原來,指的就是這些。
斷了他的合作,聯合其他合作方一起抵制裴氏,讓他在這座城市裡無處可退、無處可逃。
不可能。
他不可能完全屈服!
裴聿風猛地抬起頭,臉上青紫交加的傷因為動作過大扯動了嘴角,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既然合作取消了,那就去想其他辦法。」
他的聲音低沉而壓抑,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那麼大的裴氏集團,難道還會輸給霍氏嗎?」
助理站在原地沒有動,臉上的表情從焦急變成了一種近乎絕望的無奈。
他低下頭,聲音輕得像怕驚著什麼:「裴總,我們已經聯繫了所有可能的合作方,對方一聽說我們和霍氏有矛盾,連價格都沒問就直接拒絕了。」
助理很是無奈:「有些老合作方甚至主動提出要解除長期合同,違約金他們寧可自己承擔,也不願意繼續跟我們合作。」
裴聿風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跌坐回椅子上,手指攥緊了扶手,指節泛白。
不,不可能。
霍霆淵雖然手眼通天,但裴氏集團在帝京也是排得上號的企業,怎麼可能一夜之間被逼到這種地步?
「繼續聯繫。」他的聲音有些發飄,但他自己不願意承認那種發飄是恐懼。
「一家一家地打,開出更高的價格,我就不信沒有人願意接。」
助理看著他嘴唇翕動,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
裴聿風坐在那張寬大的辦公椅上,臉上寫滿了憤怒。
霍霆淵,你想玩死我,也得看我願不願意。
從裴氏集團出來的時候,霍霆淵坐在駕駛座上,將車停在了醫院地下停車場,沒有著急上樓...
他修長的手指從煙盒裡抽出一支,含在唇間,點燃。
他平時不怎麼抽菸。
上一次抽菸是什麼時候,他自己都快記不清了。
但今天他想抽,心裡有一團什麼東西堵著,不用煙燻一熏,怎麼都散不掉。
他想起裴聿風那張被打得鼻青臉腫的臉,不是因為解氣,而是因為裴聿風說的那些話。
每一句都像一根針,扎在最隱秘的、他自己都不願意去觸碰的地方。
但他告訴自己,不能越界。
可今天,當看到她倒在發布會現場的那一刻,所有的克制、所有的疏離、所有的「不能越界」,都在那一瞬間碎了一地。
那一刻,沒什麼比林婉雲更重要 ....
霍霆淵把第二支煙掐滅,又點了一支,繼續抽著。
車廂里的煙霧濃得有些嗆人,他沒有開窗。
他在車裡坐了很久,久到那盒煙空了一半,久到他的情緒從翻湧的岩漿慢慢冷卻成一潭表面平靜、底下依然滾燙的深水。
他深吸了一口氣,拿起手機,撥了母親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邱芳的聲音帶著一種母親特有的敏銳和擔心:「霆淵?這麼晚了,怎麼了?」
「媽。」霍霆淵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沉穩,但仔細聽,能聽出底下那一層薄薄的、不易察覺的沙啞。
「婉雲病了,現在在醫院,你讓廚房做點粥,讓人送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