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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你和我老婆睡了?

2026-09-01 06:34:14 作者: 垂耳兔子不吃魚

  霍霆淵意外地挑眉,那眉梢挑起的弧度比剛才大了一些,眼裡多了一層不加掩飾的意外和更深一層的——欣賞。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試探:「你不提條件嗎?不再看看合同細節?股權分配、利益分成、退出機制...這些都不問?」

  林婉雲搖了搖頭,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相信霍總不會害我。」

  她頓了頓,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讓人安心的弧度:「如果你要害我,我們不會在這裡說話,我早就應該在裴家別墅的那天晚上,就被你扔在醫院走廊里自生自滅了。」

  霍霆淵看著她,看了幾秒。

  然後他的嘴角慢慢勾了起來,那個弧度不大,但和平時那種淡到幾乎看不見的、公事公辦的笑不一樣。

  這一次的笑里有溫度,有釋然,有一種被信任後的、沉甸甸的滿足。

  「是。我不會害你。」

  他的聲音低了一些,低到像是只說給她一個人聽的,帶著一種商人的理性和某種超越了商業範疇的篤定交織在一起的重量。

  林婉雲認真地點頭,那份認真不像是在做工作匯報,更像是在給出某種更重的、更個人化的承諾。

  「那我就沒什麼擔心的了,你怎麼說,我怎麼做,我會無條件配合你,設計的事我來,其他的事你定。我不懂的那些,我也不想操心,有你操心就夠了。」

  霍霆淵沒有再說什麼。

  他站起身,把那份文件從茶几上拿起,放回玄關的柜子上,然後又走回來,在餐桌旁坐下,端起已經有些涼了的飯碗,繼續吃飯。

  他的動作很自然,自然到好像剛才那番對話只是吃飯間隙里一個再尋常不過的插曲。

  但他的嘴角始終掛著那一絲弧度,在林婉雲不注意的時候,那一絲弧度就會偷偷地變大一點點,像一顆被埋在土裡太久的種子終於探出了頭,小心翼翼地、試探性地,朝著有光的方向伸展。

  **

  翌日。

  林婉雲從家裡出來,關上門,轉過身,剛好看到對面的門也開了。

  霍霆淵從裡面走出來,穿著一件深色的西裝,領帶系得很規整,手裡拿著車鑰匙。

  他看見她,腳步沒有停,徑直走過來,在她面前站定。

  「走吧,一起去公司。」他的聲音像早晨的第一杯溫水,不燙不涼,剛好是讓人舒服的溫度。

  「好。」

  到了公司,兩個人就這樣並肩走著,誰都沒有說話,但那種沉默不讓人尷尬,反而讓人覺得,有些早晨,不需要言語,就已經是最好的開始了。

  一道身影從旁邊的柱子後面猛地沖了出來,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怒意和酸氣,直直地攔在了兩個人面前。

  裴聿風站在那裡,眼底一片青黑,嘴唇乾裂起皮。

  他像是好幾天沒有合眼,又像是合了眼但夢裡全是讓他睡不著的東西。

  他的目光從霍霆淵身上移到林婉雲身上,又從林婉雲身上移回來,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刻薄的、帶著深深惡意與不甘的弧度。

  「林婉雲,怪不得你要跟我離婚。」

  

  他的聲音很大,大到路邊有幾個行人都停下來朝這邊看,大到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體面、裴氏集團的臉面、還有那些正在陸陸續續走進霍氏大廈的、會把這些話傳遍整棟樓的員工們。

  「搞了半天,你是攀上高枝了,你怎麼這麼不要臉?」

  裴聿風站在陰影里,嘴角那抹刻薄的弧度還沒有收回去,像一把生了鏽的刀,鈍而鋒利,割不破皮肉,但足以讓人噁心。

  林婉雲站在那裡,脊背挺得很直,但她握著包帶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她抬起頭看著裴聿風。

  那張臉她看了三年,曾經覺得俊朗、覺得可靠、覺得可以託付終身。

  現在再看,只覺得陌生,陌生到像在看一個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的、披著人皮的什麼東西。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冰層下鑿出來的。

  「裴聿風,大清早的在霍氏門口發瘋,你有病嗎?」頓了頓,聲音反而更冷了。

  「你在胡說什麼?」

  她不喜歡裴聿風,甚至可以說是憎恨的,但她憎恨的這個人此刻嘴裡噴出的每一個字,都不是衝著她來的,是衝著霍霆淵的。


  他可以用最惡毒的話罵她,她不在乎,她已經不在乎了,但他憑什麼罵霍霆淵?

  他有什麼資格?

  這個男人在她最黑暗的時候,一次又一次地伸出手,把她從泥潭裡拉出來,從來沒有想過要什麼回報。

  他憑什麼在這麼多人面前給霍霆淵難堪?

  裴聿風卻不以為然。

  他不但沒有收斂,反而像是被林婉雲的反應激起了某種報復的快感。

  他偏過頭,目光從林婉雲身上移開,落在她身側那個始終一言不發的人身上。

  他看著霍霆淵,嘴角那抹諷刺的弧度更深了,深到像是要把這些天積攢的所有不甘、所有屈辱、所有被碾壓成粉末的自尊,都塞進這一個表情里。

  「你可真虛偽。」裴聿風的聲音放低了,但那種低不是收斂,而是一種更惡毒的、見不得光的、專門說給特定的人聽的陰冷。

  「我就知道你對我老婆不一樣,你和她做了吧,霍總,你連我不要的破鞋都搞,沒見過女人?」

  他笑了,那笑聲輕飄飄的,像是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來的、帶著沙啞的氣音。

  霍霆淵的拳頭握緊了,指節發出骨節錯動的細微聲響。

  他閉上眼睛一瞬,像是在壓什麼東西,然後在裴聿風最後一個音節落下的同時睜開了眼睛,一拳揮了出去。

  那一拳又准又狠,帶著一股壓抑了太久、終於可以不壓了的、沉甸甸的怒意。

  「砰」的一聲悶響,裴聿風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兩步,嘴角裂開了一道口子。

  他沒有捂臉,只是慢慢轉過頭,用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看著霍霆淵,嘴角那抹笑不但沒有消失,反而咧得更開了,瘋了一般。

  「惱羞成怒了?」裴聿風的聲音因為嘴角的傷口而含混不清:「看來是被我說中了,你可真不是個東西。」

  霍霆淵看著他,下頜線繃得像一把拉滿的弓,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沒有再揮第二拳,不是因為不敢,是因為不值得。

  但他攥緊的拳頭一直沒有鬆開,骨節上的皮膚已經破了,滲出一層薄薄的血。

  林婉雲站在那裡,看著裴聿風那張還在翕動著、還在往外吐著髒字和血沫的嘴,覺得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往頭頂涌。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裴聿風面前,抬起手,狠狠地扇了下去。

  「啪——」

  那聲脆響比霍霆淵那一拳更銳利,不是悶響,是純粹的、沒有任何緩衝的、皮膚與皮膚之間最直接的碰撞。

  裴聿風的臉被打得偏向一側。

  「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

  林婉雲的聲音拔高了,但在裴聿風聽來,那聲音遠得像是隔著一整條銀河。

  「我們馬上就離婚了!我就算怎麼樣,關你什麼事?你不要拿你的齷齪心思來污衊我!」

  她還想說更多,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聲音卡在那裡,上不來下不去。

  「你給我滾!!」她突然暴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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