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霆淵被她那個表情堵得說不出話來，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把黑卡收了回去。
他確實忘了。
林婉雲離婚的時候，裴聿風給了一大筆補償。
那些她一分都沒動過，安安靜靜地躺在她的帳戶里。
只不過，他想讓婉雲留著，不管什麼時候，那都是她的安身立命之本。
可她好像從來沒把那筆錢當回事。
「那些是你的錢，你應該留著。」他低聲說了一句。
林婉雲卻滿不在意地搖了搖頭。
「我的錢很多，雖然沒有你有錢，但這些禮物我還是能買得起的。」她轉向老闆：「老闆，就刷這張卡。」
老闆還是有些猶豫，手裡捏著那張卡看了又看。
「這位小姐，你考慮好了嗎？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他頓了頓：「你選的西洋棋就要八百萬，還有這套紅寶石項鍊兩千萬，加起來一共兩千八百萬。」
他擔心林婉雲的卡里沒有那麼多的額度，畢竟霍霆淵是他這裡的老顧客，又是霍氏集團的總裁，這點錢在他眼裡根本不算什麼，可眼前這位小姐就不一定了。
老闆的目光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像是不想讓她當眾難堪。
林婉雲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語氣認真而篤定：「老闆，刷卡，我的錢足夠。」
老闆這才猶猶豫豫地刷了卡。
POS機響起一聲清脆的提示音，支付成功的回執單緩緩吐了出來。
老闆低頭看了一眼單子上的數字，又抬頭看了看林婉雲，臉上的猶豫瞬間變成了喜笑顏開。
「已經支付成功了！我這就為你們打包！」
他把那兩件禮物裝進精美的禮盒裡，又套了一層絨布袋子，雙手遞過來的時候態度恭敬了許多。
林婉雲接過來的時候，轉頭沖霍霆淵眨了眨眼，嘴角掛著一點小得意。
霍霆淵站在她身側，看著她那副模樣，無奈里摻著說不清的喜歡。
明明他就能直接掏錢，為什麼她非要多此一舉？
算了，既然婉雲開心，那就隨她去吧。
大不了後面...再多給她買點禮物就行。
他心裡默默盤算著下次帶她去哪家拍賣會轉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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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私人收藏館之後，天色已經很晚了。
林婉雲低頭看了看手裡那兩個精緻的禮品袋，忽然覺得有些單調，偏頭看著霍霆淵。
「要不...我們再給伯父伯母買點補品吧？」
霍霆淵有些無奈地笑了一下。
「不用再買了。我媽要是知道你花兩千八百萬給他們買見面禮，還要給他們買補品，我覺得她可能會直接殺了我。」
他半開玩笑的語氣成功逗笑了林婉雲。
她歪了歪頭，像是認真評估了一下那個畫面，最終點點頭：「那好吧，那就不買了。」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了霍家老宅的院門前。
林婉雲站在車前，深吸了一口氣，攥著禮品袋的手指微微收緊。
霍霆淵走到她身邊，自然而然地從她手裡接過那些袋子，另一隻手牽住她微微發涼的手指：「緊張？」
「有一點。」
她誠實地點了點頭。
「不用緊張。」他握了握她的手，聲音溫潤而篤定「有我在。」
他們剛走到門口，那扇門就從裡面被推開了。
邱芳站在門檻後面，臉上的笑容像被點亮了一樣，眉眼間全是藏不住的歡喜。
她一眼就看見了林婉雲，連忙上前兩步，直接越過霍霆淵，一把拉住了林婉雲的手。
「可算是把你盼來了！」
邱芳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親熱到幾乎要溢出來的溫度，臉上掛不住的欣喜：「我兒子追你追了那麼久，一點用都沒有！還得是我親自打電話才能把人請來！」
霍霆淵站在她們身後，手裡拎著兩個禮品袋，直接沉默了。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母親那副表情，讓他覺得自己像個被當眾嫌棄的大型擺件。
林婉雲被他那副吃癟的模樣逗得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
可當著邱芳的面又不好笑得太明顯，只能把笑意壓成一點淺淺的弧度：「伯母，我和霆淵也是剛在一起，昨天才回國，想著過兩天再來的...」
邱芳拍著她的手背，語氣又心疼又歡喜。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懂事！來就來嘛，還帶什麼禮物！」
她轉頭瞪了霍霆淵一眼：「肯定是你帶她去買的吧？」
霍霆淵終於忍不住開口了：「媽，是婉雲自己選的，自己付的錢。兩千八百萬，刷的是她自己的卡。」
邱芳愣了一下，轉頭看向林婉雲的目光里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
她握緊了林婉雲的手，聲音輕了幾分：「你這孩子...又不是第一次上門，怎麼花這麼多錢，你讓我們怎麼好意思？」
林婉雲輕輕搖了搖頭。
「伯母，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您喜歡珠寶，我挑了一套紅寶石項鍊送給您；伯父喜歡象棋，我選了一副棋。希望您和伯父能喜歡。」
邱芳的眼眶忽然有些泛紅。
她用力攥了攥林婉雲的手，聲音裡帶著一絲微微的顫抖：「喜歡，喜歡！你送什麼我們都喜歡！」
邱芳拉著林婉雲往裡走，霍霆淵跟在後面，手裡還拎著那兩件禮物，像一個被徹底遺忘的人。
他看著母親拉著林婉雲的手走在前面的背影，心裡忽然被一種說不出的滿足感填滿了。
邱芳把林婉雲按在沙發上坐下，自己坐在她旁邊，拉著她的手不肯鬆開，話像開了閘的河水一樣往外涌：「婉雲啊，你都不知道，這臭小子以前從來沒往家裡帶過女孩子。」
「你是第一個！不管是之前的朋友身份過來，還是今天的女朋友，都是第一個。」
怪不得兒子不願意將就呢，原來是想要最好的。
林婉雲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微泛紅：「伯母，您過獎了。」
「我說的是實話！」
邱芳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可不知道，他前兩天在電話里跟我說你拿冠軍的時候，那語氣...我養了他三十多年，頭一回聽他那麼高興。我就知道，你註定是我霍家的人。」
霍霆淵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端著一杯茶，聽到這裡輕咳了一聲：「媽，你少說兩句，婉雲臉皮薄。」
「我跟我未來兒媳婦說話，你插什麼嘴？」
邱芳毫不客氣地瞪了他一眼，轉臉對林婉雲又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樣。
「婉雲，你別理他。你就告訴我，你們打算什麼時候結婚？我連婚慶公司都幫你們看好了，有三家特別不錯的...」
霍霆淵手裡的茶差點灑出來：「媽！你這也太快了吧！」
他頭疼的扶了扶額，事情走向好像有點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