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婉雲和霍霆淵兩人低頭挑選情侶禮物的時候，店門口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林婉雲好奇的抬起頭，目光越過霍霆淵的肩頭，看見裴聿風和白曉曉居然也同時出現在了這個奢侈品店裡。
裴聿風臉色不太好看，像是被硬拽來的一樣。
白曉曉則挽著他的手臂，整個人看起來精心打扮過，可眼下的青黑還是遮不住地透出來，顯得有幾分強撐出來的光鮮。
她微微蹙了蹙眉，怎麼哪裡都有他們兩個，簡直就是陰魂不散。
煩死了。
林婉雲回頭繼續和霍霆淵低頭看東西，並沒有打算理會他們。
然而，白曉曉顯然也看到了林婉雲。
她腳步一頓，隨即勾了勾嘴角，鬆開裴聿風的手臂，踩著高跟鞋裊裊婷婷地走到林婉雲面前，一副熟稔的模樣，聲音裡帶著很刻意的『問候』。
「婉雲姐，好久不見，最近好嗎？」
林婉雲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語氣淡淡的，卻一點都不客氣。
「沒有你和沈喬，我好的很。如果你能從我面前消失，我會更好。」
更何況，她和沈喬的人品都不行，她不想過多招惹，更不想和前夫的女人有任何牽扯。
白曉曉卻像是沒有聽到一樣，反而一臉尖酸刻薄地打量著林婉雲，目光在林婉雲和霍霆淵之間來回掃了幾遍，然後嘖嘖了兩聲。
她的聲音裡帶著陰陽怪氣的味道，說話也沒有嬌養：「婉雲姐，你不會和霍總在一起了吧？你覺得你配得上霍總嗎？」
她又看向霍霆淵：「霍總，撿別人不要的女人，你很有成就感？」
林婉雲臉色一冷，聲音也沉了幾分：「我配不配得上跟你有什麼關係？不需要你操心。」
她眼神很是凌厲的看著白曉曉，如果可以的話，她真的很想叫人把她扔出去。
可惜，這裡不是她的地盤。
霍霆淵站在林婉雲身側，目光落在白曉曉臉上，神色冷淡得像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
他的語氣里充滿了維護和對白曉曉的厭惡：「注意你說話的態度，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白曉曉被霍霆淵那道目光刺得一噎，可她不甘心就這麼退縮，硬著頭皮扯了扯嘴角。
她邪魅的一笑，像是在好心提醒一般。
「霍總，我只是好心提醒你而已。」
她意味深長的轉頭看向林婉云：「有些人雖然離了婚，但還是和前夫糾纏不清，現在還要吊著你，你就不怕到時候被騙得傾家蕩產？」
她說完之後，還特意瞥了裴聿風一眼，像是在暗示什麼。
裴聿風站在幾步之外，眉頭緊鎖，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卻沒有開口阻止。
霍霆淵卻一臉坦然，甚至嘴角微微勾了一下，聲音不高不低卻清清楚楚：「那我樂意之至。」
白曉曉被氣得不輕，臉上的笑容終於維持不住了，聲音尖了幾分。
她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你怎麼能這麼說？！」
林婉雲看著她那副氣急敗壞的模樣，忽然覺得一陣說不出的暢快。
她往前走了半步，偏著頭打量白曉曉，語氣溫和得近乎體貼，可說出來的話卻像裹著薄冰的刀子。
「白曉曉，我記得你孩子流掉沒多久吧？不好好在家裡做小月子，出來瞎折騰什麼？也不怕傷了身體，斷了他們裴家的香火。」
白曉曉的臉色刷地一下白了。
那句話像一根針，精準地扎在她最痛的地方。
她嘴唇哆嗦著，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了起來：「林婉雲，你給我閉嘴，你有什麼資格提我的孩子！」
她猛地轉頭看向裴聿風，聲音裡帶著哭腔和控訴。
「聿風哥哥，你聽到了沒有，她拿孩子來戳我的心窩子，你替我說句話啊！」
裴聿風站在那裡，臉色鐵青。
他看著白曉曉那張因為憤怒而微微扭曲的臉，又看了看林婉雲平靜而疏離的目光，胸口湧上一陣說不清是煩躁還是難堪的情緒。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終於開口了，聲音壓得極低：「別鬧了，跟我走。」
白曉曉愣了一下，像沒聽清一樣：「什麼？」
「我說，別在這裡鬧了。」
裴聿風走上前來，一把攥住白曉曉的手腕，力道大得她忍不住『嘶』了一聲，可他的態度很是強硬：「你丟不丟人？」
白曉曉被他拽得踉蹌了兩步，眼淚涌了上來，聲音委屈而尖利。
「我怎麼丟人了？是她先拿孩子說事的，你聽到了沒有，她拿我流產的事情來羞辱我！」
裴聿風被她那聲哭喊搞得心煩意亂，手上力道又緊了幾分，壓低聲音咬著牙提醒。
「你能不能消停點？你自己做了什麼心裡沒數嗎？你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你自己清楚！你還在這裡鬧什麼？」
他越說情緒越激動，最後的話更像是警告，雖然壓低了聲音，可周圍幾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白曉曉的臉一下子僵住了。
她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站在那裡，眼淚掛在臉上，妝容花了一半，整個人狼狽不堪。
怎麼會？
裴聿風怎麼能當面把這些話說出來！
這讓她情何以堪？
裴聿風沒有再給她說話的機會，直接拽著她往店門口走。
經過林婉雲身邊的時候，他腳步微微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臉上，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
可林婉雲已經偏過頭去，重新看向了櫃檯里那枚對戒，連眼角的餘光都沒有分給他。
裴聿風的喉結上下滾了滾，最終什麼都沒有說，拉著白曉曉快步走出了店門。
白曉曉被他拖出店外，整個人像一攤爛泥一樣甩著手臂想掙開他：「裴聿風，你放開我，你憑什麼拉我出來！」
裴聿風猛地鬆開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她往後踉蹌了幾步。
他轉過身看著她，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惡和厭煩。
「白曉曉，我警告你，以後你再敢出現在林婉雲面前，再敢說那些陰陽怪氣的話，你就別想再從裴家拿到一分錢。」
白曉曉被他那眼神嚇得渾身一哆嗦，嘴唇翕動了幾下，聲音裡帶著不甘和恐懼。
「你就為了她...這麼對我？」
「她？」
裴聿風冷笑了一聲：「她是我前妻，如果不是你，她現在還是我妻子。你知道我為什麼還在管你嗎？因為我媽還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你要是安分一點，我還能讓你體體面面地離開，你要是再去招惹婉雲...」
他頓了頓，目光陰冷得像冬天的寒風：「你連最後這點體面都不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