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霍霆淵早早地就起了床。
他沒有驚動隔壁的人，而是自己出了門，去小區外面的早餐店排隊買了包子和豆漿。
他掐著林婉雲平時起床的時間，提著滿滿一大袋早餐敲了敲隔壁的門。
林婉雲來開門的時候還穿著家居服，頭髮隨意地披在肩上，眼底帶著剛醒時的一點惺忪。
她看著霍霆淵手上拎著的包子和豆漿，整個人愣了一下，有些驚訝地開口：「你出去買早飯了？」
她還想著自己起來做飯呢，熬點小米粥之類的。
霍霆淵走進來，把早餐放在餐桌上，自然而然地幫她拉開椅子。
「嗯。昨天你們喝了那麼多酒，你肯定也折騰得夠嗆。我就想著別做早飯了，出去買了點。」
他一邊說一邊把袋子裡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小籠包、豆漿、白粥，擺了小半桌。
「還買了幾份粥，你們一會兒喝點，暖暖胃。」
林婉雲站在餐桌旁邊，看著他一樣一樣地把早飯擺好，心裡湧上一陣說不清的感動。
這是第一次有人為她做得如此細緻，記得她前一晚喝了酒，記得她要早起，記得她胃不好需要喝點熱粥。
她忽然忍不住感慨了一句：「霍霆淵，你怎麼這麼好。」
這一次，她好像真的撿到寶了。
還是最珍貴的寶。
霍霆淵正在拆筷子的包裝，聞言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帶著一抹促狹的笑意。
「知道我好，就早點把我們的情侶對戒做出來。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林婉雲的耳根蹭地紅了一截，她假裝若無其事地轉身往衛生間走：「我去洗漱。」
走了兩步又回頭補了一句：「她們還在睡，你先別進去。」
霍霆淵瞭然地點頭：「好，那我先去隔壁等著。你兩個好閨蜜洗漱完了之後再叫我過來。」
林婉雲微微一愣，原本以為他會留下來一起吃。
可他說出這話的時候，語氣自然而妥帖，像是已經把她的朋友也放進了他的考量範圍內。
她心裡那點暖意又往上涌了一截，重重地點了點頭：「好。」
過了大約二十分鐘，方悅和陳芸終於揉著眼睛從臥室出來了。
兩個人都還穿著昨晚的衣服，頭髮亂糟糟的，方悅一看見餐桌上的早餐就撲了過去。
「天哪！包子，豆漿，婉雲，你也太好了吧！」
林婉雲淺笑：「這些都是霍霆淵出去買回來的，他在隔壁，我去叫他。」
霍霆淵被叫過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個文件袋。
方悅還是補充了一句：「霍總，感謝你送來的早餐，救了我的命！」
「好說。」
霍霆淵坐在餐桌旁，等大家都吃了大半、神色都清醒了些之後，才把文件袋打開，裡面是兩份合同。
他神色嚴肅地抬頭看著面前的方悅和陳芸，語氣認真而鄭重。
他的語氣很是鄭重：「你們可以看看，能不能吃得下。」
方悅和陳芸對視了一眼，方悅還沒來得及開口，陳芸已經放下了筷子。
她沒有伸手去接那份合同，反而看著霍霆淵，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清晰的界限感。
「霍總，我們只是希望你對婉雲好，不是想從你這裡得到好處。有些關係摻雜了利益，就不純粹了。」
方悅也連忙跟著點頭，難得說了一句正經話。
「對啊，吃人嘴軟，拿人手短。要是我們收下了，以後你和婉雲吵架，我們該幫誰？」
霍霆淵像是早就料到她們會這麼說一樣，神色不變，語氣坦然而真誠。
「該幫誰就幫誰。如果我和婉雲有矛盾，那一定是我的問題，你們幫婉雲，我不會有半句怨言。」
他也不會拿合作的事情去卡他們。
他語氣稍微停頓了一下，把那份合同往兩人面前又推了推：「合作只是見面禮，說明不了任何事情。我看過你們公司的業務方向，和霍氏的一些資源恰好可以互補...這不是施捨，也不是人情，是雙贏。」
霍霆淵語氣認真的說道：「你們幫了婉雲這麼多年，我替她感謝你們是應該的。但一碼歸一碼，合作就是合作，不會影響你們和婉雲之間的關係。」
方悅張了張嘴，想再說什麼，可陳芸先她一步開口了。
她的目光在合同封面上停了一瞬，又抬起來看向霍霆淵。
「霍總，說句實話，我和悅悅做現在的生意雖然不大，但養活自己綽綽有餘。我們從來沒有想過要攀附誰的關係。」
「我知道。」霍霆淵點了點頭，「所以我拿出來的東西，都是你們能力範圍之內能接住的。我沒有替你們做決定，只是給你們多一個選擇。」
他淺淺說道：「要不要，你們自己拿主意。」
陳芸沉默了片刻，轉頭看向林婉雲。
林婉雲坐在一旁，自始至終沒有插話。
她看著自己的兩個閨蜜和男朋友之間這場認真的拉扯，心裡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她知道方悅和陳芸不是因為客氣才拒絕，她們是真的怕收了東西之後會影響和她的關係。
她也知道霍霆淵不是心血來潮，他是真心想要替她感謝這兩個一直在她身後的人。
她想了想，終於開口了：「悅悅，芸芸，收下吧。」
方悅和陳芸同時看向她。
林婉雲微微彎了一下嘴角，語氣裡帶著一種篤定的坦然。
「你們不收，霍霆淵會覺得你們不把他當自己人，心裡會過意不去。他這個人就這樣，到時候肯定會多想，會送的更多...」
她偏頭看了霍霆淵一眼，對方輕輕點了點頭，她又抬頭看向兩個姐妹：「而且他說得對，這只是一份合作，不影響我們之間的關係。你們還是我最好的閨蜜，他還是我男朋友，誰也不會變。」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幾分：「你們收下了，他才能開心...就當是...讓我開心吧。」
方悅和陳芸又對視了一眼。
這一次，方悅先鬆了口，她伸手把那份合同拿過來翻了翻，然後抬頭沖霍霆淵笑了一下。
「霍總，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以後你和婉雲吵架，我可不幫你。」
霍霆淵也笑了：「行，不用你幫。」
陳芸這才伸出手，把另一份合同也拿了過來，放在自己面前。
她沒有翻開看，只是看著霍霆淵，聲音淡淡的卻帶著一種真誠的溫度：「霍總，謝謝你的心意。我們會認真考慮的。」
霍霆淵端起面前的豆漿杯，朝兩人舉了一下：「應該是我謝謝你們。」
把婉雲送到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