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雲的大腦像是被什麼東西炸開了一樣，她似乎沒有料到霍霆淵會這麼說，更沒有想到他會這麼為她考慮。
她忍不住濕了眼眶，聲音有些哽咽：「你這麼說，讓我覺得好對不起你...你怎麼這麼會說。」
霍霆淵心疼地將人摟進懷裡，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聲音溫潤而鄭重。
「因為你是我要一輩子呵護的人，所以我的好話當然要對你說。」
林婉雲靠在他懷裡，忽然覺得心裡那些翻湧了一整天的情緒全都安安靜靜地落了下來。
她仰起頭看著他，眼睛裡不知道閃過了什麼，下一秒，她突然踮起腳尖親了上去。
霍霆淵的嘴唇很薄，帶著一絲微涼的觸感。
她親了一下，覺得不夠，又忍不住貼上去啄了一下。
霍霆淵整個人愣在了原地，但那愣怔只持續了不到兩秒，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雙手扣住她的腰，直接加深了這個吻。
半晌過後，霍霆淵才鬆開她。
他的呼吸微微有些亂，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裡帶著一絲低啞的調侃：「不能再親了，容易出事。」
他是個正常的男人，誰能受得住女朋友的這麼撩撥。
林婉雲小臉微紅，從耳根一直紅到脖子根，伸手拍了拍霍霆淵的胸口，聲音又羞又惱：「你鬆開我！」
霍霆淵就這麼摟著她，沒有鬆手的意思。
他低下頭，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帶著一點耍賴般的笑意。
林婉雲被他摟得動彈不得，輕輕掙扎了一下：「快鬆開我，我要去做飯了...」
「再抱一會兒。」他的聲音悶悶的，從她發頂傳下來：「今天還沒好好抱過。」
今天一天全是工作，他都沒有好好和林婉雲說話，更沒有和她抱過，現在好不容易下班，可不能錯過了。
林婉雲沒有再掙扎。
她靠在他懷裡，聽著他胸膛里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忽然覺得這一天所有的煩擾和疲憊都被這陣心跳聲融化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婉雲才忍不住道：「我餓了，該去做飯了。」
霍霆淵這才鬆開了林婉云：「我們一起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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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霍霆淵如他所說的那般，直接去找了裴聿風。
而且是在裴氏集團的總裁辦公室里。
他就那麼沒有任何預約和通報地走了進去，前台攔不住他，秘書攔不住他，等裴聿風聽到動靜抬起頭的時候，霍霆淵已經站在了他的辦公桌前。
裴聿風看到霍霆淵的身影時，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色沉了下來。
他靠進椅背里，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和嘲諷，語氣冷冰冰地開口：「霍總，這是來我公司做什麼？」
霍霆淵沒有坐，就站在辦公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裴聿風。
他的神色平靜而從容，像在談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公事：「我來跟你談一件事，關於婉雲。」
裴聿風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坐直了身體，雙手交疊在桌面上，語氣裡帶著一種刻意營造出來的強硬。
「婉雲？她是我前妻。我們之間的事情，輪不到你來插手。」
「你說錯了。」霍霆淵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她是你的前妻...所以她現在和你沒有任何關係。她是我的女朋友，所以關於她的事情，我比你更有資格來談。」
裴聿風猛地站了起來，椅子被他帶得往後滑了一截，撞在身後的書柜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撐著桌面，身體前傾，目光灼灼地盯著霍霆淵，語氣很是憤怒！
「霍霆淵，你憑什麼？你們才認識多久，我和婉雲戀愛結婚在一起那麼多年，你知道我們之間有多少回憶嗎？你什麼都不懂！」
霍霆淵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卻沒有笑意。
他的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淡：「那又怎樣？她現在是跟我在一起。她每天下班回家等我，她會靠在我懷裡跟我說話，最主要的是，她親口跟我說...她不愛你。」
最後四個字落下來的那一刻，辦公室里的空氣像被凍住了。
裴聿風的瞳孔猛地縮緊，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迎面砸中了胸口，那張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他張著嘴，喉嚨里發出幾個乾澀的音節，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不肯相信，他不願意相信。
可霍霆淵就站在那裡，神色坦然而篤定，連說謊的必要都沒有。
「她親口說她不愛你，裴聿風。」
霍霆淵的聲音平穩而清冷，每一個字都像一把細而鋒利的刀，不緊不慢地剜進裴聿風的胸口。
「你過去那些回憶，對她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她現在的生活里沒有你，未來也不會有你。我來這裡只是想告訴你...離她遠一點，別再去糾纏她。」
裴聿風的手在桌面上微微顫抖著。
他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帶著一種不肯認輸的執拗。
「就算她現在是你的女朋友又怎樣？只要你們沒結婚，我就還有機會，我和婉雲的感情基礎，比你們深得多！」
霍霆淵看著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一樣，輕輕搖了搖頭。
「裴聿風，你到現在還覺得你在她心裡有什麼特殊的位置嗎？」
他站起身看著裴聿風，眼神很是平靜，也很篤定的說道。
「她選擇了我，選擇了開始新的生活。你那些所謂的'機會'，不過是你不願意接受現實而已。」
他微微傾身，目光直直地對上裴聿風那雙寫滿了不甘和痛苦的眼睛，聲音低沉卻清晰。
「她已經不愛你。這句話，你好好記住，希望你不要再去騷擾她。"
霍霆淵說完，整理了一下袖口，然後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步，沒有回頭，淡淡地補了一句：「裴總，好自為之。」
辦公室里安靜得只剩下牆上時鐘的嘀嗒聲。
裴聿風站在那裡，雙手撐著桌沿，低著頭，肩膀劇烈地起伏著。
他閉上眼，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天大的笑話。
他以為只要趕走白曉曉，只要讓一切回到原點，他就能重新把婉雲找回來。
可他從來沒想過，原點已經不存在了。
她早就已經走遠了，走得很遠很遠，遠到他再也追不上了。
他緩緩地坐回椅子上，把臉埋進掌心裡，肩膀一點一點地塌了下去。
窗外午後的陽光照進來，落在他的背上，可他整個人像是浸泡在深冬的冰水裡，從裡到外，一點一點地涼透了。
而霍霆淵走出裴氏集團大門後，他站在台階上，掏出手機，點開林婉雲的對話框，發了一條消息。
【事情處理完了，中午想吃什麼？我給你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