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霆淵聽到這個答案，嘴角的弧度瞬間揚了起來。
他轉過頭看向裴聿風，語氣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堂堂正正的炫耀。
「裴總，聽到了嗎？希望你以後不要再來騷擾我女朋友。她和你們沒有任何關係。」
這對母子真是有夠討厭的，都已經離婚這麼久了，還來糾纏他家婉雲。
還要不要臉了？
裴聿風張了張嘴，話還沒說出來，梁靜怡就沖了上來，頤指氣使地指著林婉雲的鼻子罵。
「林婉雲，你這個賤人！你和我兒子離婚才多久，居然就勾搭了別的男人！」
林婉雲冷冷一哼，語氣裡帶著一種毫不留情的回擊，聲音很平靜。
「你也知道我和你兒子離婚了？那我和誰在一起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你沒有資格教育我。「
梁靜怡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不相信她這麼快就變了。
林婉雲當初被她搓圓捏扁都不敢多說半個字，現在居然敢反駁她，這讓她怎麼接受？
她氣得渾身發抖，聲音又尖又厲：「林婉雲，你別忘了，你分了我兒子那麼多財產！」
她越說越理直氣壯：「既然你已經和別人在一起了，那你就應該原封不動地把我兒子的錢還回來！要麼你現在就跟他復婚，不然的話，這件事沒完！」
林婉雲沒有理會梁靜怡，反而轉頭看向裴聿風，目光平靜而冷淡。
「你也是這麼認為的嗎？你覺得我應該把你分的錢原封不動地還給你？」
裴聿風張了張嘴，喉結上下滾了滾，像是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他沉默了幾秒，才低聲道：「婉雲，我媽沒有那個意思...她只是想用這種方法讓我們和好而已。你別誤會。」
如果可以的話，他恨不得用所有財產換林婉雲回家。
為什麼林婉雲就是不明白他的心意呢？
林婉雲冷笑了一聲，目光在母子二人之間掃了一個來回。
「剛才你媽還說給你找了一個相親對象，對方要求前妻必須歸還所有財產，你別說，這個要求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她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裴總，你未來老婆這要求，多清奇啊。」
裴聿風猛地轉頭看向梁靜怡，臉色驟然沉了下來，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不悅：「媽！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他又看向林婉云：「你別聽她的，我心裡只有你一個...」
梁靜怡一臉不服氣，梗著脖子喊道：「我沒有胡說八道，我就是這個意思！她都和別人在一起了，就必須把你的錢還給你，絕對不能便宜了任何人！」
林婉雲直接被氣笑了。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厚顏無恥的人。
她看著梁靜怡，一字一頓地說：「裴夫人，我和你兒子是按照法律規定分的夫妻共同財產。」
她平靜了一瞬，又繼續說道：「既然我和你兒子已經離了婚，我分得的財產不管多少都跟你們沒有任何關係，請你認清這個現實。」
林婉雲深吸一口氣，又轉頭看向裴聿風，目光冷得像冬天的風：「還有你，我和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別白費力氣了。」
裴聿風的眼神里浮起一層怨毒，聲音發緊：「你就這麼不想和我有任何關係？」
林婉雲點頭，回答得乾脆利落。
「對，一點都不想。我現在已經有了新的生活，有了男朋友。我不希望你的出現給我和我男朋友帶來困擾。成年人的邊界感，你應該懂。」
裴聿風還是不死心，他往前追了一步，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執拗的頑固。
「我不要什麼邊界感，我只知道我們這麼多年感情，你不能說放棄就放棄！」
林婉雲真的不想和他過多糾纏了。
她站在那裡，看著裴聿風那張因為執念而微微扭曲的臉，忽然覺得心裡只剩下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她開口的時候，聲音里沒有憤怒，也沒有怨懟，只有一種被徹底耗盡了之後的平靜。
「可從頭到尾，都是你先放棄我們之間的感情。」
她每句話都十分清晰：「是你給了白曉曉特權，是你讓她登堂入室。你媽也把她當成兒媳婦，一邊為難我，一邊享受著我對這個家的付出。天底下哪有那麼好的事情？」
她頓了頓，目光直直地對上裴聿風的眼睛，眼神里一點怨恨都沒有，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
「從我決定和你離婚的那一刻開始，我跟你就沒有任何瓜葛了。不管你和白曉曉怎麼樣，都和我沒有任何關係。你要開啟新的人生，那是你的事情...」
「但法院判給我的夫妻共同財產，我一分都不可能退給你。如果你覺得有異議，那就起訴我吧。」
她說完這句話，又轉回頭看向梁靜怡，聲音平而淡。
「有些話我不想多說，是因為我覺得沒必要和你們過多糾纏。但如果你們到現在還這麼不依不饒，那我不介意把白曉曉請回來。相信到時候，你們瞞著她的事情，就兜不住了。」
梁靜怡的臉色瞬間嚇得慘白，她不可思議地看著林婉雲，嘴唇哆嗦著，好半天才擠出一句斷斷續續的話。
「你...你不能...你敢，你要是敢讓白曉曉知道什麼，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林婉雲連眼皮都沒抬，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那就看你們的表現了。」
梁靜怡像是被這句話抽走了所有力氣，她不敢再糾纏下去了，一把抓住裴聿風的手腕，幾乎是拽著他往後退：「走，聿風，我們走！」
裴聿風被她拽著踉蹌了幾步，可他的目光還是死死地黏在林婉雲身上，嘴唇翕動著，像是想說什麼。
梁靜怡手上又加了幾分力氣，幾乎是吼出來的：「走啊，你還嫌不夠丟人嗎？」
裴聿風的肩膀塌了下去，最終被她拉著轉身，一步步地消失在街角。
等那兩個人的身影徹底不見了，霍霆淵才鬆開了攬著林婉雲肩膀的手，轉而牽起了她的手。
兩個人並肩朝停車的方向走去，上了車之後，霍霆淵坐在駕駛座上，沒有立刻發動車子。
他側過身看著林婉雲，嘴角那抹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婉雲。」他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溫熱的、藏都藏不住的情緒：「剛才你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
林婉雲正在系安全帶，聞言微微一愣，神色有些茫然的看著他：「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