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曉曉臉色瞬間煞白,整個人撲到欄杆前,伸手想抓住他。
「裴聿風,你不能這麼對我!你回來,你給我回來!」
可裴聿風的腳步沒有停。
他的手已經搭上了門把手。
白曉曉終於慌了,她顧不上什麼體面不體面了,聲音從剛才的歇斯底里變成了近乎哀求的哭腔。
「老公,求你了,你別不管我,除了你,沒有人再管我了!」
她像是想起來什麼似的,繼續喊道:「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去招惹婉雲姐姐了,你別不管我!」
不就是道歉嗎,她願意道歉,只要能夠離開這個鬼地方,她可以道歉。
白曉曉恨不得上前抓著裴聿風的手,恨不得他現在就把她帶走。
裴聿風停住了腳步。
他轉過身,看著白曉曉那雙因為恐懼而盈滿淚水的眼睛,神色冷漠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你不是真的知道錯了,你是害怕了,你怕我不再管你,所以才求饒。」
他以前怎麼就沒有發現,白曉曉是這樣的人呢。
白曉曉連忙搖頭,聲音又急又亂:「不是這樣的,我是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去招惹婉雲姐姐了,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
她頓了一下,聲音忽然壓低了,帶著一種玉石俱焚般的狠意。
「不管我以前做錯過什麼,我都因為你沒辦法再做媽媽了。你難道真的要見死不救?還是說你打算讓我把所有的事情捅到媒體面前,讓他們看看裴氏集團的總裁是怎麼對待自己女朋友的?」
她實在沒有辦法了,不能在這樣下去。
要是裴聿風再不把她撈出去,她就真的要瘋了。
裴聿風聞言,臉色瞬間一黑。
他沒想到以前在他面前柔柔弱弱的女孩子,居然這麼狠,又在他面前說這種話。
可偏偏,他卻被狠狠地拿捏住了,
他確實不能讓裴氏集團的其他人知道,更不能讓媒體知道他的事情。
他站在那裡,胸膛劇烈起伏了好幾下,最終像是把所有的怒意都硬生生咽了回去,聲音低沉而帶著警告。
「你在裡面好好給我待著,我會想辦法。你出來如果還要繼續作妖,我會親自把你送進來。」
白曉曉眼睛一亮,整個人就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樣,用力點頭。
「我明白,我不會再亂說了,也不會再去招惹林婉雲了。」
她語氣很是急切:「只要你把我放出去,我不會再去招惹她了!」
裴聿風淡淡的『嗯』了一聲,沒再多說什麼,便轉身離開了派出所。
他出了門之後,站在台階上,深吸了一口氣,又重重地吐出來。
他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感覺這幾個月積壓下來的事比過去三年都多,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想了想,還是開車去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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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靜怡還躺在病床上,氣色比前兩天好了一些,可精神頭還是不大好。
裴聿風走進病房的時候,梁靜怡正靠坐在床頭看手機,一看見他進來,眼睛就亮了一下,可當她看清兒子臉上的疲憊和緊皺的眉頭時,那點亮光又沉了下去。
「聿風,怎麼了?」梁靜怡放下手機,聲音裡帶著關切:「是不是白曉曉又做了什麼事情,讓你頭疼了?」
裴聿風在她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揉了揉眉心,像是所有的疲憊都在這一刻被放大了。
他很是無奈,這一刻也深深的感到後悔。
當初...如果他和林婉雲好好過日子,是不是就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
梁靜怡一聽,就憤怒得不行,聲音驟然拔高。
「這個白曉曉簡直就是個喪門星,都這個時候了還去招惹林婉雲,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嗎?」
就連她在林婉雲的手上都沒有討到好,白曉曉是蠢貨嗎?
她又忍不住抱怨了一句:「林婉雲也是個小賤人,居然在你面前拿喬,你們好歹以前是夫妻,她連這點情面都不講,簡直太過分了!」
在梁靜怡心裡,無論是林婉雲也好,白曉曉也好,都配不上她兒子。
偏偏她兒子跟瘋了一樣,先是和林婉雲結婚,婚內招惹了白曉曉,現在好不容易和林婉雲離婚,卻被白曉曉纏的更狠。
真不知道造了什麼孽!
裴聿風忽然抬起頭,看著自己的母親,聲音裡帶著一種她從未聽過且壓抑著許多情緒的語氣。
「媽,你能不能不要說這些話?這些事情關婉雲什麼事?」
梁靜怡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被點燃了一樣,聲音又尖又厲。
「你居然為了你前妻吼我?我這麼做都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你簡直太過分了!」
裴聿風有些無奈,他真的沒辦法跟女人講道理。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開口問了一句:「媽,婉雲嫁給我的那三年,你為什麼非要把我的生日安排在老宅過?」
如果,他和婉雲單獨過,是不是也會有霍霆淵那樣的待遇?
為什麼...婉雲非要在老宅給他過生日?
梁靜怡被問得愣了一下,隨即理直氣壯地回答。
「你是我兒子,你的生日憑什麼要跟外人過?我是絕對不可能讓別人從我手中把你搶走的。」
她頓了頓,理直氣壯的又補了一句。
「一開始,林婉雲是想單獨給你過生日的,還準備了一些亂七八糟的禮物。但我怎麼可能讓她如願?」
她越想越覺得生氣,還傲嬌的哼了哼。
「你是我兒子,你的生日就得體體面面的,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單獨給你過生日的。」
裴聿風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砸中了後腦勺。
難道是他以為的那個意思,難道...
梁靜怡還在那裡絮絮叨叨地說著,一臉無所謂的態度。
「就是她剛嫁進來那一年,非要給你單獨過生日,還說什麼自己做了禮物。我怎麼可能讓她得逞?你是我兒子,生日就得在老宅過,我想讓誰來就來,不想讓誰來就不來...」
「所以...」
裴聿風打斷了她,聲音裡帶著一種她從未聽過且近乎顫抖的質問,他眼裡充滿了絕望。
「婉雲其實一開始給我準備了禮物,是你攔著沒讓我收到?」
梁靜怡被他那副表情嚇了一跳,可嘴上依舊不肯認輸,甚至並沒有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那又怎麼樣,她送的不過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