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芳站在裴聿風的別墅門口,看著那扇緊閉的鐵門,連多餘的廢話都沒有,直接朝身後的保鏢揮了一下手。
她的聲音很冷:「把門給我拆了。」
保鏢們動作利落地上前,手裡的工具在鐵門上發出一連串沉悶的撞擊聲。
裴家的保姆聽到動靜跑出來,整個人都懵了,連忙掏出手機給裴聿風打電話:「少爺,你快回來,有人拆門!」
不到二十分鐘,裴聿風的車就急剎在了別墅門口。
他推開車門衝進來的時候,剛好看見邱芳帶人已經進了院子,正站在二樓那間臥室門口。
邱芳站在緊閉的房門前,回頭看了一眼趕來的裴聿風,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讓人後背發涼的冷意。
「既然其他門都能打得開,那這扇打不開的門,就關著我家的婉雲了。」
她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給我拆了,一切後果由我承擔。」
保鏢們正要動手,裴聿風立刻衝上前攔在他們面前,他張開雙臂擋在門前,聲音又急又厲。
「霍夫人,你這是在私闖民宅!我可以告你。」
他的態度很是強硬:「但看在霍總的面子上,我可以不計較,請你帶著你的人趕緊離開!」
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在這個時候把林婉雲帶走,婉雲是他的!
誰來都沒用。
「裴聿風,你真不要臉,趕緊讓婉雲出來。」方悅的情緒很激動,一點都沒辦法冷靜。
感覺要是手上有個趁手的工具,她能直接給裴聿風兩下。
或許是聽到了外面的動靜,林婉雲的情緒變得激動起來,她在裡面狠狠地拍了一下門,聲音嘶啞而帶著一絲崩潰。
「裴聿風!放我出去!」
聽到林婉雲的聲音之後,方悅便再也不淡定了。
她立刻衝到門邊,朝著門縫喊道:「婉雲,你別怕!我們來了,阿姨也過來了,我們現在就把門拆了,放你出來!」
陳芸的臉色更是難看至極。
她轉頭對著裴聿風,聲音冷得像淬了冰:「裴總,我就想知道,你憑什麼把婉雲關起來?你這叫非法拘禁!」
真是瘋了,瘋了!
這就是在軟禁,還是非法拘禁。
難道他真的不怕惹禍上身嗎?
裴聿風卻依舊執拗地擋在門前,眼神偏執得近乎病態。
「她是我老婆!我這不算拘禁,我只是讓她回家而已。」
他有什麼錯,他就是想要讓老婆回家而已,他只想一切都回到正軌,回到以前。
難道這也不可以嗎?
不,是他們的錯,是他們的問題,他們都在阻止他和婉雲在一起。
「瘋子!」陳芸忍不住罵了一句:「婉雲早就和你離婚了,你和她沒有任何關係,你聽懂了嗎?」
現在後悔,早幹嘛去了?
真是夠了。
裴聿風卻一臉怨毒地看著陳芸,聲音裡帶著一種被逼到絕境之後的歇斯底里。
「你少胡說八道!不管怎麼樣,我都是她老公,她是我老婆,你們誰也不能把她帶走!」
不行,絕對不行!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把婉雲帶走。
如果這次再讓他們把婉雲帶走,他和婉雲之間就再也沒有可能了。
明明他做的天衣無縫,並沒有讓婉雲從大眾視線里消失,重要的人都知道她的消息。
為什麼,為什麼他們還能找過來?
林婉雲在臥室裡面拼命地拍著門,聲音又急又厲:「裴聿風,我和你沒有任何關係,你趕緊把門給我打開!」
她甚至還在裡面踹了一下門,就是在強烈的表達自己的不滿。
邱芳聽到這話之後,沒有再囉嗦,直接衝著保鏢下令。
「趕緊把門給我打開!」她的語氣很是銳利:「出了任何事,我擔著!」
裴聿風被兩個保鏢架住胳膊,掙扎著吼道:「你們不能這樣!這是我的房子,你們這是私闖民宅,我要報警!」
不可以,不可以。
邱芳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
「那你報。」
她的語氣頓了頓,語氣更加冷硬。
「正好讓警察也看看,裴總把一個離了婚的前妻關在自己家裡二十多個小時,這算不算非法拘禁。」
她今天要是退縮一步,都不配當婉雲的婆婆。
裴聿風臉色白了一瞬,可他還是拼命地掙扎著:「我沒有關她,我只是讓她回來住幾天...」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樓下傳來的聲音打斷了。
他好奇的看過去,也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樓下緩步走了上來。
陳老身後帶著比邱芳更多的人,步伐不緊不慢,像是走在自家後花園裡一樣從容。
裴聿風看見陳老的那一刻,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狠狠釘在了原地。
「陳老...你怎麼會來這裡?」
陳老的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身上,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讓人喘不上氣的壓迫感。
「你把我的合作夥伴綁走了,我當然得來找你。」
他頓了頓,語氣又沉了幾分,雖然面無表情,可那種駭人的鋒芒,誰也壓不住。
「裴總,你真是好大的威風啊,連我護著的人都要帶走,是沒有把我放在眼裡,還是整個京市未來都得聽你的?」
他前幾天才說要護著這個晚輩,今天她就被人帶走了,簡直就是在打他的臉!
裴聿風整個人愣在原地,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他張著嘴,拼命地解釋,聲音又急又亂。
「陳老,你聽我說...婉雲是我前妻,我們之間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只是想讓她回來,我只是想求得她的原諒...」
陳老根本不打算聽他的解釋,目光冷淡而銳利:「你今天攔著霍夫人拆門,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裴聿風的眼神里浮起一層近乎絕望的光:「我只是想把她留下來...我不想讓她走...難道這也有錯嗎?」
「你在違背當事人的意願,怎麼不算錯?」
陳老的反駁讓裴聿風無話可說,好半晌,他才緩緩開口,像是在解釋。
「陳老,古話都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我挽回我的婚姻,難道也有錯嗎?」
「錯了。」陳老的回答很是乾脆,他抬頭看了看他,沉默了兩秒,然後轉頭對身後的保鏢說了一句,聲音平而穩:「去幫他們一把。兩分鐘內,我要看到裡面的人完好無損地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