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雲愣愣地看著他，像是被他這番話里那種毫無保留的坦蕩擊中了。
她張了張嘴，想再說什麼，可看著他那雙認真的眼睛，那些推脫的話好像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她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好。那我跟你一起去。」
霍霆淵這才心滿意足地彎了一下嘴角。
「一會兒我會讓人把禮服送過來，你看看合不合身。」
林婉雲有些驚訝：「你連禮服都準備好了嗎？」
霍霆淵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是啊，其實早就準備了。」
他輕聲解釋：「我讓人定製了一批禮服，前兩天剛到，現在剛好用上。」
林婉雲滿頭問號：「你...早就準備了，還是定製？」
霍霆淵看著她那副驚訝的模樣，語氣很是從容。
「嗯。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就已經安排上了。畢竟...我是要和在一起一輩子的。一年下來這樣的場合很多，一次準備兩件禮服，才算合理。」
他甚至覺得自己準備得還不夠。
畢竟以後不管什麼場合，他們都要在一起，婉雲也要有自己的高光時刻，只有這樣的高定，才能配得上她。
林婉雲已經激動得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她站在那裡，整個人像是被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流包圍了。
她聲音有些發顫：「你怎麼這麼好啊...我什麼都為你做過。」
霍霆淵將人摟在懷裡，輕聲說道：「誰說的？我的戒指是你親手做的，我的手鍊也是你親手做的。」
他語氣夾雜著些許理直氣壯，還有點安撫的意思：「這些難道不是你為我做的事情嗎？」
林婉雲不自覺流了眼淚，完全有些不知所措。
她埋在他懷裡，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藏了很久終於能說出來的模樣。
「霍霆淵...我有沒有和你說過，我愛你。」
她能確定，喜歡是喜歡，是超過對曾經裴聿風的那種喜歡。
現在，是明明確確的愛。
她愛霍霆淵。
霍霆淵直接愣在了原地，感覺像是萬千煙花在他腦子裡突然炸開，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的嘴角咧到了耳後，笑得很是開懷：「我現在知道了。」
他低頭看著她，眼神鄭重而認真，目光裡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溫柔和篤定。
「我也想告訴你，我愛你，婉雲。」
不是我也愛你。
是我愛你。
是不管你愛不愛我，我都愛你的肯定回答。
林婉雲心裡像是被裹了一層蜜一樣，甜得她幾乎要溺進去。她有些緊張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強撐出來的鎮定。
「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是去上班吧。」
她直接轉移了話題，耳根的紅卻怎麼也藏不住。
霍霆淵看著她那副害羞的模樣，沒有再追問，只是笑著揉了揉她的發頂。
「好。晚上我來接你。」
**
傍晚，禮服送過來了。
是一條霧藍色的長裙，剪裁利落而優雅，腰間的褶皺恰到好處地勾勒出線條。
林婉雲換上之後，站在鏡子前看了好一會兒，忽然有些恍惚，鏡子裡的人，像是她，又像是另一個她。
霍霆淵站在她身後，看著鏡子裡的她，目光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欣賞。
他走過去，替她把肩上的一根落髮拈走，聲音很輕。
「走吧。該出發了。」
慈善拍賣會設在城東的會展中心。
入口處鋪著紅毯，兩側的媒體閃光燈此起彼伏，把夜幕照得像白晝。
林婉雲挽著霍霆淵的手臂走進去的時候，微微有些緊張，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
霍霆淵偏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只是輕輕覆住了她搭在他臂彎里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
那一下安撫，輕而穩。
他們剛走進會場，還沒來得及落座，就迎面遇見了裴聿風。
他穿著一身暗灰色的西裝，神色疲憊而帶著一種揮之不去的焦灼，站在會場一側，像是一直在等什麼人。
看見林婉雲挽著霍霆淵走過來的那一瞬間，他的目光猛地凝住了。
他快步走上前，在兩個人面前站定，目光落在林婉雲臉上，聲音帶著故作輕鬆的熟稔。
「婉雲，你也來了？好久不見。」
林婉雲看著他，神色淡淡的，沒有回應。
裴聿風像是沒察覺到她的冷淡一樣，又往旁邊走了半步，繼續自顧自地開口。
「婉雲，我已經讓人去聯繫那個港商了。那套別墅...我會想辦法買回來的。那是我們之間的回憶，不能讓外人拿走。」
他說話的時候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帶著一種近乎執拗的期待。
林婉雲終於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冷意。
「裴聿風，你別費那個心了。賣掉挺好的，那套別墅在我們離婚之後，就不應該留著。」
裴聿風像是被她這句話狠狠刺了一下，臉色白了白。
「你...婉雲，你怎麼能這麼說？那是我們住了三年的地方，是我們共同的家...」
「家？」
林婉雲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卻沒有笑意。
「裴聿風，那套別墅對我來說，只是一個關了我三年的殼。裡面沒有家的溫度，只有你的冷漠和你媽的挑剔。既然已經賣了，那就讓它徹底消失吧。」
裴聿風站在那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當頭澆了一盆冷水。他看著林婉雲那張平靜到近乎淡漠的臉，聲音裡帶著一種無法接受的顫抖。
「你真的...就這麼狠心嗎？我們之間的情誼，你就一點都不顧了？」
「我們之間不需要這樣的情誼。」
林婉雲的聲音平靜而清晰：「也不應該留著。裴聿風，你醒醒吧，我們之間早就翻篇了。你每一次出現在我面前，只會讓我覺得...你放不下的是你自己的執念，不是我。」
裴聿風張了張嘴，像是想再說什麼。
可霍霆淵已經往前站了半步，自然而然地擋在了林婉雲和裴聿風之間。他的目光落在裴聿風臉上，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壓迫感。
裴聿風看著霍霆淵擋在林婉雲面前的那道身影，看著林婉雲站在他身後，目光落在他肩頭而不是自己身上的模樣，心口就堵得慌，心裡愈加憤怒不滿。
「霍總，這是我和婉雲之間的事，輪不到你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