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芸很感激地看著她們,然後伸手擁抱住林婉雲和方悅,聲音裡帶著哽咽。
「我們是一家人...謝謝,謝謝。」
她好像除了這句話,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別傷感了。」
林婉雲拍了拍她的背,語氣輕快起來。
「我們趕緊休息吧,明天不是還要上班嗎?」
今天情緒外泄得這麼嚴重,再不睡,可能明天就沒什麼精神了。
她明天還有年度新品的定稿會...要早點去公司,完善最後的細節。
三個人擠在一張床上,方悅睡在中間,林婉雲和陳芸一左一右。
誰都沒有再說話,可那種安靜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踏實,像是無論外面還有多少風雨,只要三個人在一起,就沒什麼過不去的。
另一邊,孫耀辰回到自己在陳家莊園的住處之後,一直很納悶。
他坐在二樓的露台上,手裡握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目光落在遠處黑黢黢的樹影上,眉頭擰成了一個結。
除了林婉雲沒收他的禮物以外,那枚帝王綠扳指也讓他有些意外。
他總覺得在哪裡見過,可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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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感覺像是有一根魚刺卡在喉嚨里,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讓他頭疼得很。
陳老以為孫耀辰還是因為林婉雲的事情不開心,苦口婆心地又多說了幾句。
他坐在孫耀辰對面,端著茶杯,語氣裡帶著長輩特有的耐心和擔憂。
「阿辰啊,我知道你喜歡婉雲。可她現在已經有男朋友了,你不能做得太過分。」
他又繼續說道:「不要想著去破壞人家...他們兩人的關係很好,你明白嗎?」
孫耀辰『哎呀』了一聲,心裡雖然有些不舒服,可他還是點了點頭,語氣悶悶的。
說到底,他能不能活過三十歲都是個問題,又怎麼可能真的成為林婉雲的避風港。
他只是想要表達自己的感情,以後就算是沒辦法活下來,他也想讓家人看在他是真心對待過林婉雲的份上,能夠幫她一把。
這樣的感情,其實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
漂亮的女孩多的是,可他就在林婉雲身上栽了,這上哪說理去呢。
陳老有些狐疑地看著他,似乎有點不太相信他的話。
「你認真的?你只是想要表達自己的心意,沒想著破壞他們之間的感情?」
孫耀辰點頭,語氣難得認真起來。
「當然。陳爺爺,就我這治不好的身體,又怎麼能去耽誤別的女孩子呢。」
他皺了皺眉,又繼續說道:「你還記得拍賣會上的那枚扳指嗎?」
陳老聞言,回想了一下,可他好像對那枚扳指沒什麼印象,也可能是沒有關注過。
「你想說什麼?」
孫耀辰的目光凝了一瞬,像是在努力回憶什麼。
「我記得那枚扳指,我應該在某次宴會上見過。忘記是誰家的象徵了,不過今天拍賣會上的人,我一個都不認識。」
這才是他最納悶的地方:「按理來說,扳指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陳老並沒有在意,只是淡淡地說道:「可能是一對,也有可能相似。你不用在意這些。」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關切。
「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好好養病。在沒有找到合適的骨髓之前,誰都不敢斷定你的身體能不能撐過三十歲。」
孫耀辰『嗯』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
他站起身,朝門口走了兩步,又停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可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沒有回頭,徑直走到了門口:「陳爺爺,那我先去休息了。」
他的背影在樓梯拐角的燈光下顯得比平時單薄了許多,可能是因為有心事,所以顯得沒那麼灑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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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裴家別墅。
氣氛沉悶,一點活人的氣息都沒有。
只是因為,裴聿風沒有拿到與市長的合作機會,心裡憋著一團火,越想越不痛快。
明明他都已經這麼努力了,為什麼還是得不到一個好結果?
白曉曉根本沒有打算安慰他。
她從拍賣會回來之後,徑直上了樓,換了一件舒服的睡衣,然後下樓窩在沙發里,翹著腿玩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帶著一種事不關己的冷淡。
裴聿風越看心裡越不舒服,那股煩躁終於壓不住了,他猛地開口,聲音又冷又沉。
「你能不能注意點形象?你要是沒事做,就回自己的房間,不要在我面前晃悠!」
白曉曉卻像是沒聽見一樣,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保持著那副玩手機的姿勢,語氣里卻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善解人意。
「聿風哥哥,我知道你生氣。可我這也是為了陪著你啊。如果讓你一個人待在這裡,你肯定會更加生氣,你要是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可以先告訴我。」
她心中冷笑,心裡卻想著:你說出來讓我笑一笑,說不定我就開心了呢。
裴聿風被她這副不咸不淡的態度氣得不輕,那股火氣像是被添了一把柴,燒得更旺了。
他的聲音驟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失控的暴躁。
「我現在不想看到你!你趕緊滾!」
白曉曉坐在那裡無動於衷,好像並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她只是自顧自地刷著手機屏幕,甚至連坐姿都沒有調整一下,整個人像是被按了靜音鍵一樣。
也就是這一聲怒吼,讓樓上的梁靜怡聽到了。
她本來已經躺下了,聽到動靜連忙掀開被子起身,披了一件薄外套快步走下樓梯。
她看見兒子臉色鐵青地攥著拳,又看見白曉曉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眉頭立刻擰了起來。
「發生什麼事了?」
梁靜怡走到裴聿風身邊,語氣裡帶著關切,然後目光一轉,落在白曉曉身上,聲音立刻冷了幾分。
「白曉曉,我兒子一天工作已經這麼累了,你就不能體諒他一下嗎?」
她立即下命令:「回你自己的房間,沒事別出來!」
白曉曉終於抬起頭,神色平靜地掃了兩個人一眼。
她既沒有生氣也沒有反駁,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種讓人抓不住把柄的順從。
「好,那就聽你們的吧。我上樓,絕對不礙你們的眼。」
她說完便站起身,踩著拖鞋不緊不慢地上了樓。
她的腳步聲在樓梯上響了幾聲之後,傳來臥室門合上的聲響。
梁靜怡等她走了之後,才轉頭看向裴聿風,聲音放輕了一些。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剛才怎麼發那麼大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