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他?」林婉雲心裡一咯噔,雖然有些心軟,但很快就直接壓下去了。
孫耀軒連忙點頭,好像看到了希望一樣:「是啊,現在只有你的話,才能夠讓她振作起來了...婉雲...你能不能.....」
「不能。」
林婉雲拒絕的很乾脆,這一切和她沒有任何關係,誰也不能將這件事按在她頭上。
「孫總,我已經多用骨髓幫你們治病救人了,現在我還要售後負責患者的心理健康?」
她忍不住冷笑了一聲,覺得很是諷刺:「你們不要欺人太甚!」
霍霆淵將林婉雲護在身旁,眼神凌厲的看著孫家人,冷聲質問。
「孫建國,孫耀軒,你們不要太過分,婉雲做了手術之後,你們有沒有關心過,有沒有為她考慮過,嘴裡說的補償,真的落實到位了嗎?」
他冷聲諷刺:「現在你們的兒子心裡出問題,也要她幫忙,沒人能救了是吧?」
孫建國的臉漲的通紅,像是被人戳穿了虛偽面具一般,整個人氣的渾身發抖。
「我...該給的補償我們已經給了。」他看向林婉雲,語氣裡帶著怒意:「你提的條件我已經答應了,也照著做了,難道這還不夠嗎?」
為什麼要這麼咄咄逼人?
為什麼就是不能顧念一下舊情。
孫建國越想越生氣:「難道非要看著你弟弟去死,你才甘心嗎?」
林婉雲平靜的站在那裡,眼神無波無瀾,整個人像是和這件事無關一般。
「可是他的命,管關我什麼事?」
她覺得諷刺極了,為什麼要把所有的問題算在她頭上。
「你...」孫建國被氣的不輕,話都有些說不完整。
「難道在沒找回我之前,孫耀辰也是這樣要死不活嗎,離了我,他的世界就不轉了?」林婉雲的語氣很重:「那他以前是怎麼活下來的?」
她嘲諷的哼了一聲:「我和他最多就是陌生人,算不上什麼親人,沒必要把所有的希望都壓在我身上。」
真是太可笑了。
林婉雲的話,讓孫建國直接愣住了,他覺得很是不可思議,為什麼林婉雲的嘴裡能說出這麼冰冷的話來。
「林婉雲,不管怎麼樣,我都是你爸,你難道還要一輩子不認我?」
那怎麼能行?
孫建國怒喝了一聲, 恨不得好好教育一番林婉雲。
她是孫家的女兒,為孫家考慮是她的職責,可為什麼她就是這麼冷血無情。
真是太荒謬了。
這種話也能說得出口?
林婉雲的眼神平靜,甚至到了絕望冷靜的地步。
「我從來沒有打算認你們,尤其是...你為了你兒子,多抽我骨髓的時候開始...我就更加沒辦法原諒你們的所作所為。」
孫建國的臉色瞬間傻白,像是被人抽乾了血液一樣。
「你...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這幾個字...簡直就是在往孫建國的心上捅刀子。
字面意思?
那就意味著,她這是打算一輩子不認他們了?
孫建國無法接受:「你...你怎麼能這麼想,我知道之前的事情是我做錯,我也向你道歉了,難道你一定要揪著這件事不放嗎?」
他只是做錯了一件事,就這麼罪無可恕?
他們明明是一家人,是有血緣關係的一家人。
為什麼會走到這個地步?
林婉雲並不想和他多說什麼,只是表明自己的態度。
「孫先生,現在說這些沒有任何意義,我只是想和我老公安安靜靜的生活,你們家的事,我一點都不想參與,真的不想。」
她語氣很是平靜:「我真的不想再和你們有什麼關係,真的,不管是你們也好,還是孫耀辰也好,只希望你們別打擾我的正常生活。」
「這樣說,夠明顯了嗎?」
林婉雲的神色很是決絕,她伸手挽著霍霆淵,繼續冷漠的喝道:「如果你們沒有別的事,就請離開吧,工作上的事情,也希望兩位能夠分清楚,不要因為私事為難我老公,謝謝。」
霍霆淵也直接叫來張皓然,聲音很是凌厲:「送兩位孫總離開,讓陳老好好處理一下今天的事情。」
眼看他們的態度那麼決然,孫建國心裡邊的五味雜陳,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孫耀軒不想放棄,不管怎麼樣他還是想幫一下自己的弟弟。
「婉雲,你別對我們這麼大的敵意,就算你對我和爸爸不滿意,也別將惡意釋放給耀辰好嗎?」
他是真的沒辦法了,耀辰一天到晚沒有生機可言,完全沒辦法放任不管,最好的辦法,就是林婉雲鬆口,不要對耀辰趕盡殺絕。
「我和爸爸的錯,我們會自己承擔,可是,耀辰從來都沒有做錯什麼,你別這麼...對他,至少...給他一些活下去的希望。」
林婉雲沉默了片刻,最後只是堅決抬頭看著孫耀軒:「那我快死的時候,你們有人在我身邊嗎,為什麼他快死的時候,你們就把主意打我身上?」
真是太可笑了。
抽她骨髓的時候,有想過她嗎?
抽了骨髓,又想要她血的時候,有想過她嗎?
她沒有把所有過錯放在孫耀辰的身上,就已經是她恩怨分明了。
沒想到...這群人居然還不知足。
孫建國臉上寫滿了難堪,眼神里還透著幾分絕望。
「你...當時是我一時衝動,可你不能把這件事記那麼久,難道非要我給你下跪道歉?」孫建國的嘴很硬,到現在也沒覺得自己哪裡有錯。
孫耀軒也同樣看著林婉雲,神色很複雜。
「婉雲,之前那些事是我們做錯了,你想怎麼對待我們都沒問題,可是...你真的要和我們斷絕一切關係嗎?」
他繼續逼問:「你就那麼討厭耀辰?」
霍霆淵忍不住皺眉,將林婉雲護在身後,他俯視的看了一眼孫耀軒。
「你又何必逼婉雲做這個決定,難道這些不都是你們自己作妖的嗎,逼她捐的骨髓的時候,你們在想什麼,手術室里多抽她骨髓的時候,你們在想什麼,手術過程中,你們要抽她的血時,你們又在想什麼?」
他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問到孫建國最不願意觸碰的東西也一樣。
「手術結束後,你們管過婉雲嗎,關心過她嗎,有真正的悔改過嗎,現在來說自己錯了,不覺得可笑嗎?!」
孫建國和孫耀軒被懟的啞口無言,兩人僵硬的站在原地,瞬間不知所措。
「我...那是之前的事情...我;...」
他支支吾吾說不出來半個字,因為霍霆淵質問,每一個,他們都沒有做到。
孫建國就像是一隻泄了氣的皮球,完全沒有任何勇氣再開口說話。
「你看,到現在,你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就這幾件事,你都沒辦法為婉雲做,你還能做什麼?」
霍霆淵諷刺一笑:「至於其他的,你還是別做了,我老婆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