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屏幕上炸開一道勝利的金光,排位賽結算界面彈出來……謝雲淺MVP,寒臨淵的評分緊隨其後。
他把手機鎖屏,從沙發上站起來,彎腰拿起茶几上的文件袋。
客戶經理幾乎是同一秒往前邁了半步,雙手遞上一張名片,「謝先生,有任何需要隨時聯繫我,二十四小時在線的。」
謝雲淺接過來,點了下頭算作告別,推門往外走,寒臨淵跟在他後面,出門的時候看了那個經理一眼。
經理莫名覺得那個眼神里有一種「你今天服務得不錯」的意思,他低頭嘴角抽了抽覺得自己大概是眼花了吧。
電梯裡的空調開得很足,謝雲淺打開文件袋看了一眼。
黑卡的質感比他想像的要沉,啞光黑色底板,邊緣鑲著一圈極細的鉑金絲,卡面上的鐳射標在不同的光線角度下會折出暗藍色的光。
旁邊還有幾張附屬卡的申請表,他從裡面抽出一張附屬卡,手往寒臨淵那邊一伸,「當初說哥哥養你,現在還生效。」
寒臨淵接過卡,低頭看了一眼,那張卡在他的指間轉了一圈,然後被他收進了錢包夾層里。
他抬起頭,尾音帶著一種被順了毛的大型貓科動物特有的慵懶,「謝謝哥哥。」
謝雲淺看著他一本正經的臉,實在沒忍住,噗地笑了出來,肩膀都跟著抖了一下,「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寒臨淵看著謝雲淺笑,自己的嘴角也跟著彎了一下。
回到學校的時候太陽已經不那麼刺眼了,下午的光線從樹葉的縫隙里篩下來,給整條主幹道鍍了一層柔和的暖色。
寒臨淵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忽然偏頭看向謝雲淺,「時間還早,哥哥去撞球廳看看嗎。」
謝雲淺推開車門下了車,順手把風吹到前面的頭髮往後撥了一下,「好啊。」
撞球廳在體育館的負一層,離停車場有一段距離,校園裡有一種六座的電動纜車。
沿著主幹道慢悠悠地跑,上課鈴響之前能把遲到的學生從宿舍區送到教學樓,平時就當校內穿梭巴士用。
纜車站就在停車場出口旁邊,一輛白色纜車正停在站台邊上,駕駛座是個兼職的學生,正在低頭看課表,寒臨淵走過去敲了敲纜車的護欄,「借用一下。」
那個學生抬頭,先是看到寒臨淵,條件反射地站直了,然後又看到謝雲淺,嘴巴張開了一點弧度,他迅速把課表往書包里一塞,從駕駛座跳下來,「寒少您用您用。」
寒臨淵坐上駕駛座,謝雲淺坐在他旁邊,纜車無聲地滑進主幹道的車流里。車速不快,剛好能讓下午的風從耳邊吹過去,不冷不熱。
主幹道上的學生不少,大部分是下課換教室的,有個抱著一摞畫板的女生原本在低頭看手機,餘光掃到纜車過去,目光習慣性地追了一下,然後就黏住了。
她旁邊的同伴走出去好幾米遠才發現人沒了,回頭一看,她正站在原地。
同伴走回來捅了捅她的腰,她猛地回過神,張了張嘴,說的第一句話是,「他們倆好配啊。」
同伴無奈地看著她,「你又燃起磕CP的魂了是吧?那你怎麼不磕寒少和蕭會長的CP?」
女生轉過頭,用一種打量外星人的眼神看著同伴,「他倆站一起,養眼之外,你磕得起來嗎?」
同伴想了想,過了一會搖了搖頭,「好像是磕不起來。」
「那不就是了?」女生理直氣壯地揚了揚下巴,拉著同伴繼續往前走,走出去好幾步還在念叨。
「剛才那個白金色頭髮的就是買帕加尼那個對吧,跟寒少坐一起那個畫面你看清沒有,陽光剛好打在他們倆身上,絕了。」
纜車拐過鐘樓,經過體育館門口的時候,路邊站著四五個男生。
打頭那個穿著校服西裝外套敞著懷,裡面是一件聯名款的潮牌衛衣。
他的視線跟著纜車從左邊追到右邊,直到纜車在體育館側門停下來,兩個人都下了車。
「寒臨淵坐纜車?」他旁邊一個戴棒球帽的男生先開了口,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詫異,「他不是走哪都開他那輛黑色邁巴赫嗎?」
「開邁巴赫也得看跟誰吧,」另一個背網球包的男生接話,「旁邊那個白頭髮的認識不?謝雲淺,大一新生,他就是帕加尼的車主。」
「帕加尼?就那個金碳色的?」第四個人插進來,是個瘦高個,眼鏡片厚得像啤酒瓶底,「我在群里看到視頻了,他家裡到底幹什麼的?」
「不知道,」棒球帽搖了搖頭,「張霆在群里問了一圈,沒人知道,但是能開的起帕加尼,還能跟寒臨淵同進同出的,背景能差到哪去?學校又要多一個大少爺了。」
站在最邊上一直沒開口的那個男生忽然哼了一聲,他長得不差,但嘴角往下撇的時候整張臉都帶了一層酸意。
「不就是投了個好胎嗎,帕加尼是他自己掙的?花家裡的錢有什麼好炫耀的。」
棒球帽把帽子摘下來扇了扇風,語氣平淡,「人家也沒炫耀啊,視頻又不是他自己拍的,是別人偷拍的。」
那個男生嘴張了張,發現接不住,把臉扭到一邊,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網球包拍了一下棒球帽的肩膀,「走了,再不去球場沒位了。」
幾個人陸續散了,剩下那個男生站在原地又往體育館負一層的入口看了一眼,最終還是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