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起來,顧卷耳頭疼欲裂。
她驚恐看著鏡子裡自己缺了一塊的頭皮。
那裡的頭髮不翼而飛,被啃得乾乾淨淨。
「我的頭髮呢?我的頭髮呢?」顧卷耳逮住楚玉的脖子,邊搖邊慘叫。
楚玉心虛得眼神兒左右亂瞄:「我咋知道?估計是鬼剃頭吧。」
「你不就是鬼嗎?」顧卷耳毫不留情質疑道。
「我雖然是鬼,可我從來不剃人頭啊!咱倆認識這麼多年,你見我剃過誰的頭?肯定是高岳這小子乾的!」楚玉在心裡暗暗道:小岳子,死道友不死貧道,這個鍋你先背著,以後有鍋還找你。
顧卷耳思考了一秒鐘,總覺得哪裡不對,可她還是衝出去給了高岳一通大逼斗。
一邊打,一邊嚎:「我的頭髮啊,我的頭髮!」
「顧姐姐早。」小女孩軟糯的聲音響起。
顧卷耳驚訝看著坐在高岳旁邊,捧著杯子喝牛奶的韓雪茹:「你怎麼在我家?」
「我出院了,是李叔叔和錢叔叔送我來的。」韓雪茹此時已經恢復了正常的體型。
她朝楚玉眨眨眼,兩人心照不宣保守住昨天晚上的小秘密。
顧卷耳無語:「你出院了,往我這兒送什麼?」
這屋裡兩個鬼,一個人,夠擠了。
顧卷耳租的一室一廳小戶型,人多了根本待不了。
韓雪茹可憐巴巴道:「李叔叔和錢叔叔住車上,他們不想我吃苦,所以把我送過來,希望顧姐姐能夠收留我。」
事實才不是這樣。
韓雪茹是過來質問顧卷耳,自己為什麼變成這個鬼樣子。
結果天一亮,她就恢復了正常。
韓雪茹雖然是個小姑娘,卻也愛美。
昨天晚上那種形象,她一輩子都不想讓人看到。
鬼不算。
顧卷耳額頭跳起一條青筋,那兩玩意兒就是吃准了她心軟是吧?
「嘖,住吧住吧。」顧卷耳煩躁的回浴室看自己的頭髮。
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啃的,一圈兒頭髮都掉沒了。
禿頭你見過,禿圈兒見過嗎?
禿成這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非主流,特意給自己剃成這樣。
顧卷耳選擇戴帽子。
她給老禿明發了消息過去。
宇宙無敵美少女·女王大人:一萬塊走個任務,包吃住,干不干?
老禿明:你先說你掙多少?
宇宙無敵美少女·女王大人:掙了一條命。
老禿明:我不信。
宇宙無敵美少女·女王大人:你干不干?不干我可找別人了!一萬塊呢,你想清楚。
老禿明:干!為什麼不干?有錢不賺王八蛋!不過一萬塊有點少,你再給我加五十,我這個月話費還沒充呢!
宇宙無敵美少女·女王大人:我給你五百!
老禿明:夠意思,啥時候走?
宇宙無敵美少女·女王大人:下個月八號。
老禿明:那也沒幾天了,七號我來找你。
宇宙無敵美少女·女王大人:妥。
敲定了老覺明,顧卷耳又回到了自己悠閒的日子。
不過家裡多了個人。
楚玉似乎很喜歡韓雪茹,一人兩鬼天天混在一起。
五號的時候,幾人還一起圍觀了張龍的庭審。
證據確鑿,張龍當庭被判死刑。
縱然他爸媽拿了一億多的獎金,也沒辦法保住他。
人行走在這世界上,錢能做到很多事,卻也有很多事無能為力。
七號晚上,老覺明便來找顧卷耳了。
八號去跟顧宣嬌匯合。
這天顧卷耳見識到了斯坦利皇室的豪橫。
一架私人飛機,把他們安排得明明白白。
老覺明從上飛機起,一直吃到下飛機。
走的時候還打包了自己在飛機上吃過的雙份美食,笑得嘴巴都裂到了後耳根。
他吃的東西全是肉菜,光牛排就幹了八份!
安夢驚奇不已,小聲湊到顧卷耳身邊問:「顧大師,這人是個花和尚嗎?又喝酒,又吃肉,他不會還玩女人吧?」
「誒~,女施主,貧僧修的是不戒禪。雖然我吃肉喝酒玩女人,可我是個正經和尚。」老禿明耳朵多尖吶,安夢聲音壓得再低他也聽得到。
安夢被抓包,面上有些尷尬,卻敵不過心中好奇。
她忍不住問:「啥是不戒禪?」
「不戒禪就是百無禁忌,貧僧在這世間走一遭,圖的就是逍遙快活!」老覺明樂得跟個彌勒佛一樣。
安夢愣愣的看著老覺明,只覺得這和尚十分不靠譜。
旁邊的雲朗冷聲一聲,嫌棄老覺明身上的世俗味兒:「所謂佛不渡我,我不渡佛。佛門有你這樣的弟子,真是可悲!」
老覺明瞥了他一眼,笑容不減:「不信佛之人,才會有佛不渡我,我不渡佛之說。佛會俯視芸芸眾生喜怒哀樂,人人皆有渡化的機會。被不被渡,只是選擇問題。」
雲朗冷笑:「照你這麼說,大師你覺得我有被渡的機會嗎?」
半響才打了個佛號:阿彌陀佛,我佛不渡傻逼。」
「噗!哈哈哈……」有人沒憋住,笑出了聲。
雲朗的瞪了一眼笑得根本不給他面子的顧卷耳,怒罵:「死胖子!死禿子!給我等著!」
顧卷耳驚恐的捂住自己的帽子:「我藏得這麼嚴實,都被你發現了?」
老禿明迷茫的看向顧卷耳:「他罵我,你接什麼嘴?」
「不是說我嗎?」顧卷耳鬆開了口氣。
好險好險,她還以為自己暴露了。
顧宣嬌無奈看著幾人吵吵鬧鬧。
車總算開到了地方。
一艘豪華的黑白遊輪出現在眾人視野之中,莊嚴肅穆。
冰冷的船體匍匐在海上,像一隻鋼鐵巨獸。
老覺明興奮道:「老衲這輩子還沒出過海,船上有海鮮嗎?我想吃龍蝦吃到飽!」
「戚,土包子。」雲朗抓著機會就損老覺明一句。
後者也不甘示弱:「小白臉,你罵誰?」
雲朗:「誰搭腔,我罵誰。」
老覺明氣得擼袖子,顧卷耳一把抓住他,賊兮兮的湊到他耳邊說了幾句什麼。
霎時間,老覺明的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熄滅。
他一臉驚訝:「豁?咦~嘖嘖嘖~嘶~哈哈哈哈……」
笑著笑著,還同情的看了一眼雲朗。
看得對方頭皮發麻,不禁慍怒:「你們背著我說什麼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