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政目瞪口呆看著顧卷耳『新潮』的髮型。
這一刻他害怕極了。
他不會被殺人滅口吧?
楚天闕根本反應不過來,兩根手指捏著線頭,提著帽子。渾身僵硬,陷入了頭腦風暴中。
顧卷耳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
這個女婿,不能要了。
奪過自己的帽子,顧卷耳陰沉著臉戴在頭上。
一回頭就看到韓雪茹又擔憂又愧疚的臉。
她心頭一動,疑惑問道:「你幹嘛這個表情?」
帽子又不是小雪雪薅掉的,擔心她能理解,愧疚是幾個意思?
韓雪茹的表情瞬間心虛起來,她眼神掙扎。
最終韓雪茹一臉堅定,向顧卷耳小聲坦白:「對、對不起,你的頭髮是我啃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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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卷耳驚呆了。
罪魁禍首竟然就在自己身邊?
她出奇的憤怒。
她可以不介意自己的形象,但她介意自己禿頭!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顧卷耳問道。
她的表情很嚴肅,語氣也很兇。
韓雪茹第一次見顧卷耳生氣,在她印象中,顧大師一直都帶著笑,讓人心安。
這一刻她心慌了起來。
生怕顧卷耳趕她走,可憐巴巴拽著她的袖子解釋:「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天晚上我來找你,你在睡覺。變成肌肉雪以後,我控制不住力道,牙齒跟個剃刀似的,歘一下頭髮就沒了!」
顧卷耳:「……」
為什麼生氣的同時又感覺到一絲好笑?
這緩緩翻上來的心酸又是怎麼回事?
此時,楚天闕已經回過神來。
他尷尬得輕咳一聲,委婉道:「我認識一個醫生,對生發有一定研究,我……」
「你可禁言吧你!」顧卷耳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
順便瞪了一眼李政:「再笑,牙齒給你打掉。」
「噗……我沒笑,噗……我是專業的,怎麼可能笑?噗……我就是最近臉上的肉有點松,噗……一用力就放氣,噗……」李政側過頭,心裡因為表妹這件事帶來的陰鬱,一掃而空。
顧卷耳黑著臉,我信你個鬼!
臉都丟到姥姥家了!
不要問,問就是很後悔。
「我警告你們,誰也不准把這件事說出去,否則……」顧卷耳默默地從自己的大褲衩里掏出了水果刀。
李政又想笑了。
車裡沒人回應顧卷耳的威脅,顯然他們都有自己的想法。
顧卷耳陰惻惻的目光來回在身邊三人身上巡視,看得他們頭皮發麻,汗毛直豎,不知道她在打什麼鬼主意。
車上怪異的氣氛,一直維持到車子開到木嘉兒家門口時,都還沒消散。
顧卷耳神色一正,透過窗戶看向木家的別墅。
在她的視野之中,一層淡淡的陰雲籠罩在木家上空。
不祥之氣從屋子裡散發出來,影響著住在這套房間裡所有的人。
顧卷耳側頭問韓雪茹:「你看到了什麼?」
韓雪茹趴在窗戶上,瞪大眼睛瞧著木家,老實道:「黑氣,好多好多的黑氣。從那個房間裡流出來的!」
韓雪茹小手一指,李政驚訝道:「那裡就是嘉兒的房間!」
「李助理,你表妹家裡不乾淨,不過我能解決。」顧卷耳的眼睛被金錢的符號充斥:「先付錢後做事,咱是走銀行卡還是支某寶?」
這次表妹出事是李政的私事。
他借了楚天闕的面子,邀請到顧卷耳,錢自然不可能讓楚總幫自己出。
「您想要多少?」李政是楚天闕的助理,工資待遇年薪都以千萬為單位。
他全年無休,一直為楚天闕做事,掙的錢根本沒地方花。
手裡的積蓄,比好多小型公司的總產值還豐厚。
「那就看你表妹在你心裡值多少錢了。」經過前兩次要價,顧卷耳已經學聰明了。
她也不開口要錢,給多少全憑客戶良心。
要不說人家李政能做世界首富的助理呢。
直接給顧卷耳轉了四百九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
就比楚天闕少一塊錢,不越過他,但是也不小氣。
畢竟,誰會在乎這一塊錢呢?
顧卷耳就在乎。
「九為極數,九九歸一,搭四不詳。你再給我補一塊!」顧卷耳心想,五百萬和四百多萬,念出來還是有很大的區別。
李政不疑有他,給顧卷耳補上了一塊錢。
四人下了車,李政去敲門。
開門的是一個氣質高貴的中年美婦人,歲月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每一道都是極致的優雅。
看到李政,美婦人很高興。
她客氣的請幾人進去,吩咐生活助理給他們泡紅茶:「你最近來得很勤,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嗎?」
「小姨,我來找嘉兒表妹。」李政問道:「她在家嗎?」
提起愛女,美婦人一臉憂愁:「她還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天天都在畫畫。」
知子莫若母。
木嘉兒是什麼個性,美婦人太了解了。
她爸一門心思想讓女兒繼承他的衣缽,可嘉兒根本沒有繪畫天賦。
天天讓女兒憋在房間裡畫畫,她擔心女兒的身心會出問題。
就在此時,一位戴著眼鏡的中年男子,神色興奮從樓上走下來。
他手裡拿著一幅畫,激動的沖美婦人道:「老婆,咱們嘉兒是個天才!」
一抬眼,中年男子就看到了李政。
他愣了愣,身上激昂的情緒肉眼可見熄滅。
「你怎麼來了?」男子的語氣不太歡迎李政。
「姨夫。」李政禮貌道:「我聽說最近嘉兒表妹對繪畫很上心,正好我這兩個朋友對藝術也感興趣,想大家互相認識一下。」
藝術家總帶著一股子清高。
木塑風尤其嚴重。
他看不上李政這種充滿銅臭味的商人,冷冷道:「小時候拿畢卡索的畫給你看,你說還不如鄰居家的窗簾好看。似你這樣半點鑑賞能力都沒有的人,能認識什麼懂藝術的朋友?」
很顯然顧卷耳和楚天闕都被李政連累。
在木塑風眼裡,兩人鑑賞藝術的能力為五,滿分是一千。
至於韓雪茹這個小屁孩兒,不提也罷。
顧卷耳瞄了一眼牆上的油畫,心想木塑風撞槍口上了。
書裡面寫楚天闕出身大世家,古玩字畫鑑賞能力MAX!